“月兒……”
喻莘莘小聲叫了叫她,可孟月一點反應(yīng)也沒有。
這可把她整急了。
雖然路見不平拔刀相助是好事,可是這小姐打丫鬟,如果不能替丫鬟贖身,這么生硬地去救人,導(dǎo)致的結(jié)果肯定是丫鬟回去會被打的更慘……
這不是救人是害人!
而且,這位蘇家的小姐脾氣是真的大,見孟月攔著,她也沒管對方還是個孩子,拿著棍子就要去打孟月。
到了這個地步,喻莘莘自然不能袖手旁觀了,一個健步上前握住了那根小棍子,然后手腕一用力便將棍子給搶了過來。
“你又是誰?豈敢……”
不等蘇小姐罵完,喻莘莘便將孟月護在身后,冷聲道:“小姐教訓(xùn)丫鬟,我沒空管,但你要打我女兒,那我是絕對不可能不管!”
聞言,蘇家小姐愣了一下,轉(zhuǎn)而蹙眉惱道:“把我的棍子還給我!是你女兒出來多管閑事的,你管不住女兒,還賴我?”
“我女兒不過是善良,知道人起碼不應(yīng)該這么沒有人性?!?br/>
“你!你敢教訓(xùn)本小姐?”
蘇家小姐擰眉秀眉,雙眸狠狠瞪著喻莘莘:“你一個農(nóng)婦進城,也不問問別人,我是誰?縣城之中,誰人不知……”
“你是誰我不關(guān)心,我只知道,你不能隨便打人,如果不是我就在邊上,你這一棍子下去打傷了我女兒,你賠不賠?”
“你!”
蘇家小姐還想回嘴,一旁的丫鬟見圍觀的人很多,趕忙小聲勸道:“小姐,今天是老夫人從尼姑庵回府的日子,多一事不如少一事?!?br/>
“閉嘴!你也想教訓(xùn)我不成?”
“奴婢不敢……”
但聽到丫鬟提起老夫人,她還是收斂了幾分,伸手看向喻莘莘:“行了,本小姐今天還有事要做,就不和你這農(nóng)婦計較,把棍子還給我?!?br/>
喻莘莘將棍子扔還給她,然后便扯著孟月走。
孟月有些不愿:“娘,我們……”
不等她說完,喻莘莘便低頭瞪了她一眼,嚇得她趕緊閉了嘴。
擠出人群之后,便看到蘇家小姐冷冷看了地上的丫鬟一眼:“趕緊給我搞干凈,別讓我奶奶看到你這鬼樣子!”
說罷,便冷哼著向反方向走了,而被打的丫鬟也從地上爬起來,跌跌撞撞地跟了上去。
看到這一幕,孟月覺得很不爽,平日里娘都會幫助別人,怎么今日就不幫?
“你是不是在心里埋怨我?”
孟月誠實,點了點頭:“是,為什么娘不幫她,她很慘啊。”
“月兒,你知道你剛剛這么一弄,后果是什么么?”
“后果?”孟月蹙眉:“救了她,讓她沒有再被打啊?!?br/>
喻莘莘冷笑一聲:“這是表面,等回去了,她只會被打的更兇!”
孟月一怔,瞪著大眼睛有些不解。
“她是蘇家的丫鬟,就賣身給了蘇家,蘇家有權(quán)把她做任何處置,包括打死?!?br/>
說罷,她低頭看了一眼孟月:“如果你不能幫她贖身,剛剛那樣就是害她!”
孟月根本沒想這么多,以為這就和喻莘莘救下林嬸嬸一樣,只要阻止就可以了。
半晌,她才有些慌亂地問道:“那……那我們就只能袖手旁觀么?”
“那也不是,第一,你可以幫她贖身,第二,你可以用巧妙地方法破壞剛剛的事,但絕對不是站出來指責(zé)那位小姐?!?br/>
孟月一知半解地點點頭:“我記住了。”
并在心里暗暗發(fā)誓,如果將來她有錢了,一定要幫這樣的人贖身。
“行了,我們也該回去了,你爹他們一定會著急的。”
“嗯?!?br/>
想起剛剛的事,喻莘莘勾了勾唇角,現(xiàn)在那位蘇家小姐一定不好過吧。
而蘇府之中。
蘇家小姐得知老夫人還沒回來,便把丫鬟拽到了柴房,一邊打一邊罵。
突然,她臉色驟變,扔掉手里的棍子,開始大聲哭喊:“我這是怎么了?怎么覺得好癢……好癢,好難受……”
一旁的丫鬟也不知道咋回事,又怕被打不敢上前:“小姐,你哪里不舒服?”
“我好癢……啊……好癢……不行了,我受不了了!”
一邊喊著一邊向外跑:“爹,娘!快救我!”
此刻,她的雙手雙臂已經(jīng)是通紅一片,豈癢無比,難以克制。
蘇家老爺和夫人看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只知道寶貝女兒都難受哭了,趕緊讓管家出去找大夫。
而蘇家小姐則是各種蹦跳,還將一旁的桌子給撞到,一時間整個蘇府雞飛狗跳。
……
薈萃齋。
喻莘莘帶著孟月回到學(xué)堂的時候,孟西風(fēng)和其余三個正好早一步回來,見到她手里提著東西,便立馬上去接。
“娘子,這是去哪了?買了這么多東西。”
喻莘莘將糕點遞給孟皓:“吶,你想吃的,記得和兄弟姐妹分享?!?br/>
她將另外一個盒子交到孟西風(fēng)手里,低聲道:“這個是給楊大人爹娘的,我們要去人家住,總不能空著手?!?br/>
孟西風(fēng)挑了挑眉:“我娘子想的可真周到。”
“這邊怎么樣?南兒喜歡么?”
孟西風(fēng)搖搖頭:“不知道,剛剛我?guī)麄內(nèi)ズ舆吷狭?,回來還沒見到南兒他們?!?br/>
“那我們等等?!?br/>
兩人手碰到之際,孟西風(fēng)微微蹙眉:“娘子,你的袖口怎么有點濕?”
喻莘莘低頭看了看,慌忙將衣袖抽出來:“哦,沒事,可能不小心在哪沾了水?!?br/>
說罷,她便蹙了蹙眉。
一定是剛剛手上東西太多了,所以才會不小心弄倒衣袖上,希望孟西風(fēng)沾了不會有什么反應(yīng)。
可下一秒,孟西風(fēng)便覺得有些不對勁:“娘子,我怎么覺得手有點癢?”
糟糕!
沒想到這也能中招……
“很癢么?”
“嗯,不過只有這兩根手指。”
手把,他看了一眼喻莘莘的衣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娘子,你這衣袖上到底是什么?是有人給你下毒了?”
“不……不是。”
“那是……”
喻莘莘知道肯定是瞞不住,便笑著說道:“放心吧,沒毒,是芋頭粘液?!?br/>
“芋頭粘液?”
“嗯,可能剛剛路過市場的時候碰到的吧。”
孟西風(fēng)瞇了瞇眸子,她撒謊了,她剛剛根本沒有去市場。
想起剛剛小姐打丫鬟那一幕,他心里便知道了答案。
肯定是他家娘子捉弄那位小姐的時候,不小心粘在了衣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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