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豆豆雖然不懂法語,但是看禮儀小姐的神色也能明白。
她低頭看看自己,慕容御的衣服穿在她身上,異常寬大,還不倫不類的裹著個毯子,長頭發(fā)也沒有扎起來,此時被夜風(fēng)吹的有點凌亂,怎么看都覺得自己像個小叫花子。
再看慕容御,雖然只是款式最普通的黑色襯衫西褲,但是散發(fā)出來的帝王般的氣場,讓人望而生畏。
這樣的兩個人站在一起,的確古怪不搭調(diào),連姜豆豆自己都不忍直視了,不怪禮儀小姐攔住了自己。
“要不,我換一家吧?!苯苟剐÷暤暮湍饺萦塘?,不敢說讓他跟著自己換,“你留在這里吃飯,我記得剛才看到過有夜市,我最喜歡吃小攤子上的食物了?!?br/>
剛才的確路過一個夜市,路邊很多各色美食,味道不一定比這里差,而且會比坐在這樣高檔的地方吃的自在。
“不許走。”慕容御聲音不高,但是自有一股不能讓人拒絕的威儀。
“可是,人家不讓我進?!苯苟辜m結(jié),難道要硬闖?。?br/>
正這時候,從金碧輝煌的餐廳里走出一個西裝革履,經(jīng)理模樣的外國中年男人,一臉的笑容可掬,老遠的就朝著慕容御伸出手來,還說著熱情的法語,只是姜豆豆聽不懂,不過看那樣子和口氣,絕對的真誠。
慕容御只蜻蜓點水似的跟那個經(jīng)理握了一下手,即便這樣,也讓那名經(jīng)理受寵若驚,不住的和慕容御寒暄著,一種特體的卑躬屈膝。
之后,那經(jīng)理將視線轉(zhuǎn)向了姜豆豆,面帶微笑,伸出手想捉住姜豆豆的手來一個最流行的吻手禮。
姜豆豆知道這是國外社交場合很正常的禮儀,這個經(jīng)理沒有任何想要褻瀆她的意思,但是她下意識的將雙手藏到了毯子里。
“對不起,麻煩你告訴她,不是我不尊重他,我只是不習(xí)慣?!苯苟共粫v法語,只能轉(zhuǎn)頭看著慕容御小聲的說。
“你沒有對不起任何人?!蹦饺萦甙褐^,似乎對姜豆豆的這種行為很滿意,并沒有意識到是自己不愿意任何人碰觸姜豆豆。
經(jīng)理被姜豆豆拒絕,臉上尷尬一閃而過,能做到知名餐廳經(jīng)理的位置,也是社交場上見多識廣的人,很快就恢復(fù)了正常的笑容,朝著慕容御和姜豆豆做了個請進去的手勢。
按說,以往女士在進去的時候,都會將披肩或者大衣什么的脫下來交給服務(wù)生,這樣方便用餐,本來經(jīng)理可以充當(dāng)服務(wù)生討好一下姜豆豆,但是經(jīng)過剛才吻手禮的事情,這下他不敢輕舉妄動了。
姜豆豆看到禮儀小姐似乎要說什么,但是被經(jīng)理用眼色制止了。
現(xiàn)在禮儀小姐通過經(jīng)理對慕容御的態(tài)度,也大概猜測到了這個東方美男子不一樣的身份,便不敢再開口,就算餐廳有規(guī)定不準(zhǔn)衣衫不整的人進去用餐,但是經(jīng)理顯然十分忌憚這個男人,所以規(guī)定什么的,就去見鬼吧。
姜豆豆以為這件事就這樣過去了,她都做好了跟在慕容御進去的準(zhǔn)備,但是慕容御卻沒有要進去的意思。
經(jīng)理用姜豆豆聽不懂的法語問了一句,姜豆豆猜他大概是在問慕容御為什么不進去。
“要不,我們換個地方吃飯吧?!蹦饺萦拿鏌o表情,姜豆豆看不出他在想什么,巴黎那么多餐廳,總有一家不會嫌棄她這身裝束,總會找到一個吃飯的地方,對她來說在哪里吃都是吃,沒有什么不同。
慕容御沒有理會姜豆豆說的話,只是對經(jīng)理說了一句法語,那神態(tài)極為漫不經(jīng)心,但是姜豆豆看到經(jīng)理和迎賓小姐在聽到這句話后,臉上都僵了一僵。
還是經(jīng)理先反應(yīng)過來,朝著姜豆豆微笑,好像在耐心的等待她采取什么行動,但是她真的不知所措。
“把毯子給我?!蹦饺萦曇羝届o。
但是姜豆豆覺得有一種不能抗拒的感覺,把裹著的毯子解開,遞給慕容御,大眼睛好奇的看著他,不知道他要這毯子做什么。
慕容御接過毯子后,順手就丟給了餐廳經(jīng)理,經(jīng)理遞給了禮儀小姐。
然后,姜豆豆看到了一件有趣的事情。
那禮儀小姐本來穿著筆挺的白襯衫和黑色一步裙,標(biāo)準(zhǔn)得體的職業(yè)裝,金色頭發(fā)在腦后盤成一個光潔的發(fā)髻,干凈利落,而現(xiàn)在卻哭喪著臉把發(fā)髻解開,長長的金色頭發(fā)在夜風(fēng)里輕輕飛揚,然后她將那個毯子裹在了自己身上。
活脫脫就是剛才姜豆豆的模樣。
這時,站在姜豆豆右面的慕容御朝著她微微示意了一下自己的左臂,姜豆豆下意識的伸手挽住他的左臂,經(jīng)理自發(fā)自動的讓開道路,慕容御帶著姜豆豆進入了餐廳。
餐廳內(nèi)部富麗堂皇,姜豆豆無心欣賞。
“剛才,你對那個禮儀小姐是不是過分了一點?”姜豆豆輕聲說。
雖然她自己也覺得禮儀小姐以衣衫不整為理由不讓自己進來有點過分,因為她又沒有像某些女孩子那樣穿的那樣涼爽,可是慕容御這招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真的很讓禮儀小姐為難。
“規(guī)矩是我定的?!蹦饺萦龡l斯理的輕啟薄唇,這樣說道。
姜豆豆立刻不說話了,就知道這個資本家腹黑不講理,再說下去,也許自己就要倒霉了,還是先安生的吃飯吧,她那不爭氣的肚子又咕嚕咕嚕叫了起來。
餐廳里偶爾也有人好奇的看一眼姜豆豆這一身寬大的男裝,姜豆豆自己都覺得有點不好意思,但是慕容御卻毫不在乎似的,當(dāng)那些人看到慕容御那氣定神閑的樣子后,都不敢往這邊看了,很少見到東方男子有這樣大的氣場。
經(jīng)理直接將兩人引至頂層的一間奢華包房內(nèi),這間包房面積很大,有一整面的墻壁都是落地的長窗,可以看到不遠處的巴黎圣母院和西提島的瑰麗夜色。
經(jīng)理親自為慕容御和姜豆豆拉開餐桌旁的椅子,兩人對面而坐。
菜肴是慕容御點的,因為姜豆豆不認(rèn)識法語,反正她不挑食,吃什么都可以。
但是看到服務(wù)生端上來的菜肴后,還是吃了一驚。
“大老遠的跑到這里來吃烤鴨?!苯苟剐÷暪緡佉痪?。
在國內(nèi),她也吃過北京烤鴨,南京桂花鴨之類的,總覺得出國一次,應(yīng)該吃點地道的外國食物才不虛此行,就像有些人抵達國外一下飛機,第一件是就是找唐人街,找一家地道的中餐館,實在是得不償失。
姜豆豆以為自己的話會被慕容御揶揄一頓,但是他什么都沒有說,只吩咐了經(jīng)理幾句,經(jīng)理立刻點頭哈腰的出去了。
當(dāng)姜豆豆開始吃了之后,才明白自己剛才的話有多么的沒見過世面,因為這里的烤鴨和國內(nèi)的根本不一樣,說不出哪個更好吃,只能說各有千秋,而這里的鴨肉好像更適合姜豆豆的胃口,她吃的停不下來。
這時候,慕容御才緩緩開腔,“血鴨是這里的名菜,很多達官顯貴都慕名而來。”
這句話顯然是針對剛才姜豆豆的那句,姜豆豆只能癟了癟嘴,“我記住了?!?br/>
當(dāng)這道菜基本吃完,但是姜豆豆感覺還是很餓,法國菜是出了名的好看好吃,但是就是吃不飽,正這時,包房的門被打開,經(jīng)理帶著兩名服務(wù)生上菜。
松露鵝肝,牛排,紅酒,最地道的法國食物。
“這里名菜好多?!苯苟蛊穱L著赫赫有名的鵝肝松露,以前還只是在杜萍瀏覽網(wǎng)站的時候,她跟著看到過這些介紹,當(dāng)時杜萍總是感嘆什么時候可以美食一頓法國大餐,而當(dāng)時的她沒有任何這方面的幻想,而現(xiàn)在別人的美夢真是的展現(xiàn)在了自己的面前,人生有時候就是這么奇妙。
“這道菜不是銀塔餐廳的。”慕容御緩緩說道。
“為什么?”姜豆豆一怔,讓一家世界有名的餐廳去別的餐廳買菜肴,真的是無語了。
但是慕容御很從容不迫的說:“因為有些人固執(zhí)的認(rèn)為,到了巴黎,就要吃巴黎最地道的食物?!?br/>
姜豆豆無語,原來剛才她那點小心思早就被他看穿了。
但是,這菜肴,真的太好吃了,飯后甜點是馬卡龍,姜豆豆嗜甜,再次合了胃口。
慕容御看著姜豆豆享受美食的樣子,一點也不做作,頗有一種有了美食樂不思蜀的感覺。
“明天,你需要在巴黎完成你最后的工作,然后就可以回國了。”慕容御波瀾不興的說,他沒有吃甜點,只從煙盒里拿出一支香煙,夾在手指間,點燃。
“什么工作?”其實想說的是,怎么還有工作?但是在聽到做完就可以回國后,便將重點放在了工作的具體內(nèi)容上。
“處理掉這些法郎。”慕容御拿出一張vip信用卡,放到姜豆豆面前。
“要怎么處理?”姜豆豆很自然的問。
“那是你的事情?!蹦饺萦桓辈灰詾槿坏谋砬?。
“要不要換成美元或者英鎊?或者買股票基金什么的?”姜豆豆想了想說,不過她真的不善于理財。
“不要做任何的投資?!蹦饺萦脑捰靡夂苊黠@,做投資我用你?姜豆豆想想也是,人家是財閥,什么投資做不來,自己簡直班門弄斧。
“那只有消費購物了?!苯苟箤﹀X財?shù)睦斫饩瓦@么多。
“嗯?!边@算是經(jīng)過慕容御的同意了。
“需要買什么?”姜豆豆問。
“隨便。”慕容御吸了一口香煙。
“那我可去買我喜歡的東西了哦。”姜豆豆故意這樣說,真是受不了他這副滿不在乎的樣子。
沒想到慕容御這次還是一個鼻音的單音節(jié),“嗯?!?br/>
姜豆豆這次無語了,這簡直就是變相的讓她去購物,而當(dāng)她知道信用卡上的金額時才是真正的無語,眼冒金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