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無話的回到將軍府,祁慕淵轉(zhuǎn)身就讓人將玲瓏手里拿著的藥材給丟了,順便將方才從劉大夫手里邊拿的藥方給燒了。
葉櫻不可置信的看著祁慕淵的一系列行為,饒是再淡定的葉櫻也做不到無動于衷。
“祁慕淵你干什么?”說著就伸手去火里邊將已經(jīng)燒了一半的藥方給拿了出來,一邊憤恨的看向祁慕淵。
“你若是有什么不滿意的地方?jīng)_著我來就好了,或者你說你不想要這個孩子,我一點意見都沒有,可是你在人前做足了樣子,回到家來之后便來這一出算什么?”
葉櫻郁結(jié)于心多日以來的怨氣終于找到了一個宣泄口,看著祁慕淵冷冷的神色愈發(fā)覺得這個男人還真不是一般的冷血。
祁慕淵現(xiàn)在不能夠跟葉櫻解釋這么多,他心里還對葉櫻這么一點防備之心都沒有感到生氣呢。
“我會給你找另外的方子?!逼钅綔Y在氣頭上,冷冰冰的說出來這么一句話,卻是更加讓葉櫻感覺到傷心。
“什么方子?讓我墮 胎的方子?我剛才跟你說了,若是你不想要這個孩子,只要你一句話,我肯定毫不猶豫的去做了,我葉櫻不是非得為你生孩子不可!”
被憤怒沖昏了頭腦的人最容易說些胡話出來。
祁慕淵被葉櫻氣的說不出話來,好半晌才說出來一句:“剛才那話你敢再說一遍試試!”祁慕淵的眸色已經(jīng)發(fā)紅。
他從來沒有想過原來看似溫婉的葉櫻竟然也會說出來這么讓人心痛的話來,他只是不想讓她受到傷害而已。
葉櫻冷笑一聲:“祁慕淵,你以為你是誰?若不是害怕我逃婚會被皇上怪罪株連九族,你以為我會乖乖的待在這個將軍府里邊?”
祁慕淵臉上沒有表情,嘴上說出來更傷人的話來:“好,那我就看看除了我這個將軍府,你還能去哪里!”
“葉櫻,你以為我向皇上賜婚就是非你不可了?只要我一句話,我能立刻休了你!”祁慕淵眼睛赤紅的盯著葉櫻,若是這個時候葉櫻能夠說一句軟話出來,他可以不跟她一般見識。
可是沒有,換來的只是葉櫻臉上更加不屑的表情:“祁慕淵,你知道的,我等這份休書不知道等了多久,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才好。”
祁慕淵望著她清冷的面龐,突然就覺得她原來是這么冷的一個人,讓人感覺不到一點溫度。
“要向得到我的休書也不是不可以,先將肚子里邊的孩子做掉,這樣對你我都沒有壞處不是嗎?”
葉櫻憤恨的盯著祁慕淵,像是隔著他的身體望向他的靈魂深處到底在想些什么。
沒有再給葉櫻說話的機(jī)會,祁慕淵轉(zhuǎn)身便離開了房間。
葉櫻一直挺直的肩膀在祁慕淵關(guān)上房間門之后才松懈下來。剛才精神一直集中她還沒有發(fā)現(xiàn),這猛地一下松懈下來她竟然覺得渾身酸疼的利害。
玲瓏他們一直在門外伺候著呢,剛才他們吵架的生意這么大,被外邊的兩個人聽了個一清二楚。
等到少爺走了之后,玲瓏才轉(zhuǎn)身對著身邊的兩個人說道:“剛才聽到的那些話,給我咽在肚子里邊,若是被我從別處聽到了關(guān)于這件事情的傳言,看我怎么收拾你們!”
玲瓏在祁府算得上是一等丫鬟,除了老太太房間里的那幾個,玲瓏說的話其他人還是都聽的。
況且大家也都明白,這夫妻嘛,床頭吵架床尾和,哪里有什么隔夜仇?他們做下人的早就看慣了這種場面,見怪不怪了。
等到祁慕淵走遠(yuǎn)了,玲瓏才敢推開門進(jìn)去,剛才少爺臨走前給她的那個眼神讓她有些忐忑,她是不是在無形之間做錯什么事情了?
進(jìn)門就看見葉櫻坐在床上,整個人的靈魂像是被抽了出去,一點精氣神都沒有。面無血色,看人看了就覺得心疼。
“夫人,您消消氣,剛才少爺只是擔(dān)心你……”這話說出來連玲瓏自己都不信,這才剛剛知道夫人懷孕了,應(yīng)該更加呵護(hù)才是,哪里有少爺那樣一回家就開始吵架的?這也是夫人脾氣好,要是換了她,早就跑路了。
葉櫻自己一個人在床上做了好一會,像是沒有看見玲瓏似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誰都沒有辦法打擾。
在玲瓏要出去給她拿過來一點吃的的時候,葉櫻突然就說話了:“玲瓏,夫人想要求你幫我做一件事情。”
玲瓏驚訝的望著葉櫻,連忙跪了下來:“夫人您說的這是什么話,您想要奴婢做什么直接吩咐就是了,您說求,這不是折煞奴才了。”
葉櫻臉上一臉的平靜:“你起來,我需要你去一趟藥鋪?!比~櫻的手下意識的覆上自己的小腹,她想,這里竟然有一個生命呢。
看葉櫻的動作玲瓏以為夫人想開了,想要帶點安胎的藥。歡歡喜喜的說:“好的夫人,我這就去,您不用說要什么,我讓他們把最好的安胎藥拿過來。”說著玲瓏就要起身往外走。
卻被葉櫻叫住了:“讓他們拿最好的藥不錯,只是不是要安胎藥,要滑胎的藥?!比~櫻目光直視前方,看不清現(xiàn)在心里想的是什么。
“夫人,您這說的是什么胡話,您這是第一胎,可是要好好的養(yǎng)著呢,我這就去藥鋪給您拿藥。”玲瓏裝作沒有聽到葉櫻說的那句話,徑自往外走。
“你知道我的性子的,若是你不幫我拿的話,那我便自己去拿,只是我這張臉,一出門就會有人認(rèn)出來是將軍府的,到時候讓整個將軍府蒙羞,可就跟我一點關(guān)系都沒有了。”
這話聽著可是真狠啊,直拿著刀往人的心窩里邊插。
玲瓏的眼淚撲簌撲簌往下掉:“夫人,您這是為什么呢,少爺他這么做肯定有他的苦衷的,我們給少爺一次機(jī)會好不好?夫人,您想想肚子里的那個無辜的生命,您就真的忍心嗎?”
她知道夫人不是這么狠心的人。
“你不去我自己去?!比~櫻充耳不聞,徑自站起身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