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發(fā)現(xiàn)場的警方封鎖線前,一位身材火爆、氣場十足的女子正皺著眉頭,試圖擠出人群的包圍圈。
最終,她成功突破重圍。在擠出去的同時,還順手把飄逸的長發(fā)扎了起來,露出面部鵝蛋般的臉型。容顏上堅毅的神情,再配合她那銳利的目光,形成一種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覺。好一個冰山美人,讓人只敢遠觀,望而生畏。
“自己人”,只見該女子舉起手中的證件向封鎖線前的警員展示。警員仔細察看了她的證件后,居然非常莊重地行了一個舉手禮,然后拉開封鎖線放了女子進去。
原來她是一名警察,并且貌似級別還不低。
此時一位年輕男探員湊了過來,向女子報告著現(xiàn)場所發(fā)現(xiàn)的情報:
“頭,經(jīng)初步調(diào)查,死者年齡介乎40-45歲,除了后腦有淤血以外,沒發(fā)現(xiàn)別的致命傷口,現(xiàn)場也沒有打斗痕跡。指甲縫發(fā)現(xiàn)皮屑組織,法醫(yī)已經(jīng)采集樣本,準備拿回去做化驗?!?br/>
女子走到死者身旁蹲下,戴上手套翻開了掩蓋尸體的白布,里里外外仔細觀察了一遍尸體。
男探員翻開手中資料的下一頁,也跟著蹲下繼續(xù)匯報:“死者身上的尸斑通過強力壓迫幾乎不褪色,腹部開始出現(xiàn)腐敗綠斑的跡象。角膜呈現(xiàn)中度混濁,勉強可以看到瞳孔。而尸僵情況還沒得到緩解?,F(xiàn)在正處于春季,根據(jù)以上種種推斷,死亡時間接近但不超過24小時。但具體的時間和死因還需要法醫(yī)的尸檢報告?!?br/>
女子盯著尸體思索了一番,感到有點蹊蹺便問道:“尸體沒有被拖動過的痕跡,估計這里就是案發(fā)的第一現(xiàn)場。問題是,死了也有二十多個小時,現(xiàn)在是早上10點多,往前推算也應(yīng)該是發(fā)生在昨天正午。這條街雖然又小又冷清,但已經(jīng)一天一夜了,經(jīng)過的人都沒有發(fā)現(xiàn)他嗎?”
男探員立即補充說明:“我們已經(jīng)問過附近的居民,都沒有人留意到他。這一區(qū)是老城區(qū),天眼覆蓋范圍有限,看不到這個位置。而且最離奇的是......監(jiān)控錄像顯示,今早凌晨4點鐘,他出現(xiàn)在五條街外的垃圾桶旁,估計平時靠收集瓶瓶罐罐維持生計。就算他4點鐘出事,距離現(xiàn)在才過了7個小時,與尸體上的特征根本不吻合??!”
這位女警官聽完后也是一籌莫展,心想:“嘖,好不容易明天就休假了,結(jié)果鬧出這么大的案件,看來假期是要泡湯了?!?br/>
她在心煩意亂之下隨手蓋上白布,抬頭準備起身,結(jié)果.......一抬頭就發(fā)現(xiàn)兩個鬼鬼祟祟的半顆腦袋,在墻的另一邊伸出來偷窺。
“什么人?!”,女警官指著那兩顆腦袋大喊,呼喊聲吸引了周圍的警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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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糕!莫子,快跑!”,鄭嘉恒與莫言之被人發(fā)現(xiàn)以后,心虛想跑路。便慌慌張張地跳下圍墻,打算就這么一走了之。
事實證明,莫言之真的是個拖油瓶沒跑了。只聽見‘??!’的一聲慘叫,他落地的時候居然崴到了腳!
“我靠!大哥,你真會挑時間??!”,鄭嘉恒也是服了這家伙,居然在關(guān)鍵時刻掉鏈子。不過拋下隊友一向都不是他的作風,所以特意囑咐道:“冷靜,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br/>
說完,鄭嘉恒便攙扶著莫言之,慢條斯理地往邊上臺階坐下。
這時,迎面走過來了幾位警察,在距離他們兩米多的位置前停下,再以職業(yè)的眼光把兩人上下打量了一番。
被打量的二人,體內(nèi)的腎上腺素瞬間飆升,心臟狂跳不止。但臉上始終表現(xiàn)出來的,卻是從容不迫。甚至還交叉雙臂抱在胸前,打量回眼前這幾位警官。
突然!
其中一位警察走到他們跟前,目無表情說道:
“剛才有沒有看到兩個可疑的人物?”
如果鄭嘉恒和莫言之是電影圈的人,今年的最佳男主角必定非二人莫屬。
他們表現(xiàn)得太淡定了!看起來一點都不像是做賊心虛的人,淡定得連警察都沒有懷疑要找的人......其實就在眼前。
“哦,那兩個人啊,一個胖胖的,一個瘦不拉幾的,往那個方向跑了?!保嵓魏惆l(fā)揮他那胡說八道,順口開河的本領(lǐng),隨意指了個方向來誤導(dǎo)這幫警察。
幾位警官聽到后,馬不停蹄地往所指方向趕去,還順帶向?qū)χv機匯報:“發(fā)現(xiàn)可疑人物的蹤跡,正往東北方向趕去?!?br/>
直到警官們都跑遠了,兩人才松了一口氣。剛才整這么一出戲,仿佛把全身的力氣都掏空了。
平復(fù)下來的莫言之感覺背后涼涼的,便伸手一摸......原來整個后背都已經(jīng)被汗水所濕透了。
“你的腳怎么樣?”,鄭嘉恒關(guān)切地問他。
所幸腳上的傷也不算很嚴重,勉強還可以走路。二人也不敢逗留過久,害怕警察發(fā)現(xiàn)不對勁回頭找他們,趕緊走為上策。
正當兩人剛走出小區(qū),鄭嘉恒就與迎面而來的人發(fā)生了碰撞。
“哎喲!”,來者一聲痛呼,捂著胸口,臉上充滿著痛苦的表情。
“對不起啊”,鄭嘉恒見狀第一時間道歉。本來打算事情就這么過去的,轉(zhuǎn)身都準備要離開時......
“站住!”
兩人聽到后,本能回頭望去......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剛才撞到的人,赫然是發(fā)現(xiàn)他們的女警官!
“你們走路是不帶眼睛嗎?還好是撞到我!你人高馬大的,萬一撞到小朋友、老人家怎么辦?”,女警官憤憤不平地訓(xùn)斥著眼前這兩個臭男人。
出于職業(yè)的習(xí)慣,她忍不住打量二人,心想:“這男的雖然莽撞了點,但看起來還挺老實的。唔.......而且壯壯的還算是男人,他隔壁那個細皮嫩肉還扭扭捏捏的.......什么玩意?!咦?他倆是撲街了嗎?身上臟兮兮的?!?br/>
‘臟兮兮?嗯?’,想到這里,女警官注意到了他們衣服的胸前,白花花一片,全是灰塵。還有膝蓋、手肘和手掌也同樣如此。但其他地方,卻是一塵不染。
她腦子里忽然靈光一閃:“若要爬上墻頭,這幾個部位是免不了作為支撐墻體用的。”
女警官不愧是女警官,單憑這些細節(jié),已經(jīng)推測出當時偷窺的兩顆腦袋,就是他們!
她瞬間拔出手銬,拷住離她最近的鄭嘉恒,再把手銬的另一頭拷在了自己的手腕上。然后一腳把莫言之踹到,同時還大聲呼叫周圍的同事。
前后無需4秒鐘,一氣呵成,可見女警官的拳腳功夫甚是了得。
在附近聽到支援信號的警官們蜂擁而上,把鄭嘉恒和莫言之控制住,壓在地上動彈不得。隨后一部警車開來,兩人就這樣被簡單粗暴地拽了上車。
被抓上警車的二人還處于神游狀態(tài),腦子怎么都轉(zhuǎn)不過來:剛才明明還在小區(qū)門口,怎么轉(zhuǎn)眼就被拷在警車里?
鄭嘉恒好不容易回過神來,“媽的,估計他們把我們當做涉案嫌疑人了?!?br/>
莫言之也從震驚中醒來,一聽這話頓時驚呼:“不會吧?!我長這么大連雞都沒殺過,把我當嫌疑人??還要帶回警局???”
“安靜!都給我老實點!”,坐在前排的一名中年男警員回頭呵斥他們,不允許兩人私下交頭接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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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N市警察局審訊一室內(nèi)
鄭嘉恒被單獨關(guān)押在里面,而莫言之則不知所蹤。
環(huán)顧四周,這個房間的面積大概10平方米左右。這里除了遍布攝像頭以外,也就只剩面前的桌子和他身下、以及桌對面的椅子了。
“咔嗒!”,門鎖被打開了,只見那個身材火爆的女警官風風火火地抱著資料進來。接著“咣當!”,門被她順‘腳’關(guān)上。鄭嘉恒心想:這女人看來是個不拘小節(jié),作風狂野的人啊。
女警官拉開凳子坐下,首先來了個開場白:
“什么名字”
“鄭嘉恒”
“多少年出生”
“XX年XX月XX日”
“籍貫”
“............”
問的全都是一些個人信息,而鄭嘉恒也老實配合她一一作答。
記錄完個人信息后,女警官開始自我介紹:“我是CN市刑警大隊隊長,姚可妮警官?!?br/>
聽到她的職位,鄭嘉恒馬上瞠目結(jié)舌。
這‘姚警官’最多比自己小個一兩歲,也就29、30那樣。年紀輕輕卻坐上如此高的位置,這樣的人要不是關(guān)系戶,就是極其優(yōu)秀的人才,看她的樣子多數(shù)都是第二種。
姚可妮話鋒一轉(zhuǎn),“今天趴在墻上的人其中一個是你吧?”
“嗯”,在這問題上鄭嘉恒沒必要撒謊,撒謊也只會加重女警的懷疑。
“你到那里干什么?”
來了!鄭嘉恒知道主菜要上了,他總不能說是為了帶徒弟吧!況且這種事情說出來也不會有人相信。
“純粹八卦”
“啪!”,姚可妮的手掌重重地拍在桌面上:“你給我老實點,居然敢跟我說是八卦?”
“哎警官,哪條法律規(guī)定不許人八卦的。更何況我們也沒越過你們的封鎖線啊,人不是還在墻的另一頭嘛!”,鄭嘉恒看似漫不經(jīng)心地回答,實際腦子在快速運轉(zhuǎn),擔心一個不小心就落入話語的陷阱里頭。
可這話讓姚可妮聽起來,則充滿了挑釁的意味。不過她當警察這么久,也不可能為了一兩句話而惱火,便帶著嚴厲的口氣說:“為什么誤導(dǎo)我們現(xiàn)場的民警?嗯?是不是做賊心虛?”
鄭嘉恒聽聞此話,開始陰陽怪氣起來:“哎喲,冤枉??!第一,我們又沒跑。第二,你的同事只問了我有沒有看到可疑的人,又沒說是找我們的。”
姚可妮真想拍死眼前這家伙,看起來老老實實的,沒想到是個老油條。不行!要給他一個下馬威,打壓他囂張的氣焰。
想到這里,姚可妮走到門外,叫來一個男同事悄聲說道:“用疲勞轟炸,不斷地重復(fù)問他個人信息,直到我回來為止?!?,然后頭也不回,徑直走向后邊的審訊二室。
門一打開,她便看到莫言之惴惴不安地坐在椅子上,并且還低著頭,眼神不敢與自己對視。以姚可妮的經(jīng)驗看來,這種小菜鳥最容易對付了.......
突破口就在這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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