閆雨晴一直注視著沈竹西的動靜,那雙陰鷙的眼眸精光一閃而過,她諷刺地看著沈竹西,眼底是化不開的嫉妒。
而下一刻發(fā)生的事情,讓她有些目瞪口呆。
沈竹西一曲終了后,竟是無視那個彎腰,態(tài)度極為恭敬男子的邀請,直接抽身離開。這讓她不禁微微瞇眼,看來她還是小瞧了這個女人。
顧淮左早就到來,并將自己藏于十分不起眼的角落中,他熾熱的目光,從不曾從沈竹西的身上移開過,就算有高貴裝扮的女人前來與他搭話,他都聽不見,他的眼里、心里,只有沈竹西這一道美麗的風景線。
他有很多話想跟沈竹西說,比如心頭的愛意,比如已經(jīng)完成了她的心愿,比如提出分手的原因……
逆著光,那個男人修長的身影在水晶燈的折射線顯得異常挺拔,雖然他的輪廓不是很分明,但那身隱藏不住地鋒芒,卻是讓人不可小覷。
縱使自己隔得很遠,但是她依舊能感覺得那種強大冷冽的氣場,或許閆雨晴的眼光太過于熾熱,導致那個男人忍不住回頭看了她一眼,眼底帶著淺淺的不悅。
而不過瞬間,她便嫉妒地快要發(fā)狂的離開這里,腳步直接跟上沈竹西離開的方向。無論如何,她都要讓那個女人好看,要讓她明白有些人是她高攀不上的。
此時,沈竹西正悠游自在地漫步在這棟五星酒店的后院,透過靜謐的月光,她嘴角微微上揚,似乎心情不錯。
顧淮左看到她往后方走去,也在她的身影消失之際,緩緩起身走了過去。
后院中,燭光晚餐般布置著精致又獨特的美食,她看到不遠處,還有蕩漾著清澈藍波的泳池,邊上琳瑯滿目地擺上精致的餐食,立刻感到自己的肚子一陣亂叫。連忙提上步伐向前走去。
顧淮左看到沈竹西正準備吃點東西,臉上漾起更深些的微笑,至少,她有胃口吃東西,真好。
不經(jīng)意間,安靜的后院里,顧淮左抬手抱臂發(fā)出的衣服摩擦聲,竟也能清晰的傳蕩在空氣中。
“誰?”沈竹西立刻收住腳,疑惑地向后望去,卻并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不禁疑惑起來,她明明記得剛剛好像聽到了什么聲響,那聲響,極度熟悉,難道……是幻覺嗎?
一想到可能是自己最近太過于疲憊引起的,沈竹西有迅速地搖了搖頭,繼續(xù)向前走。卻看到一抹極為熟悉的身影,讓她的心不自覺地跳躍起來。
只見那人五官精致得宛如上帝精雕細琢的藝術(shù)品,冰冷攝人的霸道氣場,仿佛周身的空氣都散發(fā)著一種凜冽的寒光。
顧淮左?。??
沈竹西慌忙收住視線,那雙眸子的主人深沉無比,讓人望不到底地深眸猶如寒潭。
她當下心里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趕緊離開。現(xiàn)在自己清醒了,明白和他再無可能,她一定要提醒自己不要再次深陷其中,無法自拔。
然而,當沈竹西閉上雙眸,想要讓自己快點恢復冷靜的時候,心里卻不知在浮現(xiàn)他俊朗的模樣。她的心跳越來越快,呼吸也急促起來。
淚水瞬間打濕眼底,她還是好想念他,克制不住地想要去搜尋有關(guān)他的所有消息。可是,她明明知道結(jié)果,卻還是愿意義無反顧地做飛蛾。
再次睜開眼時,她長長地宛如蝶翼的睫毛被淚水染上一層寒霜,而臉上卻是像掛滿珍珠一樣迷人。她猶豫,自己要不要跟上去,視線順著他離開的方向,她立刻深吸一口氣。
對于現(xiàn)在的她來說,她還是放不下顧淮左,哪怕他是自己心底最不愿觸及的傷口,但是她還是不愿意去放棄。
一時之間,她的眼睛有些酸澀,怎么也沒想到自己和顧淮左之間會走到這一步。
她快速提上腳步,沿著顧淮左剛剛出現(xiàn)的地方走去,心底卻是隱藏不住的好奇。按理說這場宴會,他是最不可能出現(xiàn)的人,可是現(xiàn)在卻......
晚宴現(xiàn)場,冷衍好不容易擺脫掉一眾長輩和同輩的熱情“綁架”,退出交際之際,場內(nèi)竟無法捕捉到沈竹西的身影。
冷衍下意識緊張起來,但旋即便想起,在竹林獨自生活的場景,她與自己,都是喜靜的人,或許是這里太紛雜了吧。
至少自己也不喜歡出席這樣的場合,她或許是出去透透氣了。然文吧
想著沈竹西與自己的共同點,冷衍稍微松下心了些,但張望尋找她身影的舉動,仍舊繼續(xù)著。
顧淮左的出現(xiàn),甚至連三秒都沒有,便在轉(zhuǎn)角處消失了,正如出現(xiàn)時那么突然,連離開,也讓人這般猝不及防。
環(huán)顧無人的四周,沈竹西早就按捺不住內(nèi)心的沖動,她毅然的跟了過去,沿著顧淮左離去的路線,沈竹西無視四周的任何,哪怕前方是越走越黑的黑暗,哪怕黑得伸手不見五指。
察覺到自己已經(jīng)走到?jīng)]有前路的黑暗地方后,沈竹西在漆黑中,努力到處張望,心頭熱切的呼喊著顧淮左的名字。
靜謐的空氣,在告訴沈竹西,這里不會有任何其他人,失落漸漸襲上心頭。
突然間,沈竹西感覺到肩膀,似乎有一只冰涼的手突然放在了自己的肩膀上,沈竹西被嚇得頓時劇烈顫抖一下,顫抖還未停止之際,四周突然大亮。
沈竹西看到了閆雨晴的冷笑模樣,她的手摸索在墻壁上的開關(guān)上,所以四周才會有了明亮的燈光。
“里面這么熱鬧,怎么在這里呆著?難道是劫后余生在小島上習慣了黑暗?”閆雨晴用一臉揣測的模樣笑著說出揣測之辭,然后又一臉恍然大悟的模樣繼續(xù)道,“哦,莫非是成了輿論寵兒之后膩味了,也害怕了,所以不敢見人?”
沈竹西平復下方才的顫抖,冷著臉盯著閆雨晴,不發(fā)一言。
閆雨晴繼續(xù)冷笑著,上下打量著沈竹西:“這么不夠檔次的晚禮服,也只有你的老土品位能看上了。”說著,閆雨晴更加挺了挺身子,以凸顯自己的華麗氣質(zhì)和性感曲線。
沈竹西不想搭理她,她的言辭中,已然透露著不友好,沒必要跟不善來者糾纏,抬步正想離開之際,閆雨晴倒是毫無自知之明,霸道的抓住了她的胳膊:“你以為你能順利巴上顧淮左?哼哼,不還是被他甩了,怎么,下一個目標,是冷衍么?!?br/>
沈竹西心頭有點不易被人察覺的意外,因為閆雨晴言辭間,已經(jīng)透露著她對沈竹西行蹤的完全掌握,沈竹西在一瞬間,對閆雨晴心生起了懷疑,懷疑閆雨晴是不是一直在暗中注意著自己的動向……為什么這么關(guān)心自己的動向?
閆雨晴沒得到沈竹西任何一個字的回應,以為自己猜中了所有她內(nèi)心的想法,于是嘲諷的力度更加狂妄:“你知不知道,你現(xiàn)在的形象,就是一雙破鞋,楚闊、顧軒轅、顧淮左,哪個沒有因為你而纏上負面.新聞?馬上就是冷衍了么?嘖嘖嘖,我等著看好戲呢?!?br/>
顧淮左被沈竹西察覺到行蹤后,本想懷著滿腔的感慨,與她在這無人之地互訴衷腸,可他還是毅然又突然的離開了,只因身后突然傳來了腳步聲。
沿著黑暗的地方循走,沈竹西的追逐腳步叫他心疼,只是沒想到,剛才突然察覺到的腳步聲,也隱隱的跟在后頭。
聽清那女人的惡意措辭后,顧淮左本想立即挺身而出,保護沈竹西。
“閆雨晴,你為什么對我有這么大惡意?”沈竹西冷眼看著閆雨晴,她遭受過太多惡意,甚至威脅生死,眼下,閆雨晴再如何惡毒,她心頭已經(jīng)波瀾不驚。
顧淮左暗暗聽到沈竹西的話,心頭一陣欣慰,她在眾多傷害下,已經(jīng)強大起來了,強大得,甚至一直沒有察覺到。
稍微深思一下,閆雨晴這個名字在他腦海里,很快就有了相應資料出現(xiàn),不再多想,顧淮左直奔到控制室。
舞池前方,巨大的舞曲播放熒幕,努力為現(xiàn)場營造華麗又高端優(yōu)雅的氣氛,突然間,熒幕瞬間黑了下來。
再然后,便是一副莫名其妙的畫面,閆雨晴和沈竹西面對面站著的監(jiān)控畫面。
一旁品紅酒的凌天,看到自己的女朋友閆雨晴突然出現(xiàn)在熒幕上,心頭下意識疑惑。
“我為什么對你有這么大的惡意?你怎么不想想你為什么要當一雙破鞋?果然破鞋生命更頑強,海嘯淹不死你,孤島殺人案殺不死你,游輪祭祀殺人犯殺不死你,你說你為什么要活著禍害別人?”閆雨晴絲毫不掩飾惡毒的措辭,有多難聽,就說多難聽。
她絲毫不知,自己的言辭,已經(jīng)被監(jiān)控完整錄下,顧淮左將這個片段,從控制室投放到熒幕上,在場參宴的所有人,都目瞪口呆,沒想到這個年輕漂亮的女孩,竟然能說出這么惡毒的詛咒的話!
凌天的臉頓時像挨了一巴掌,在臉開始發(fā)燙前,他決定率先離開現(xiàn)場,免得繼續(xù)丟人。
離開的腳步抬起前夕,凌天察覺到遠處,那一抹冰冷的目光——顧淮左正面無表情的看著他,他似乎在對自己說些什么。
顧淮左倒霉的時候,公司遇到問題的時候,與顧淮左競爭的楚闊和顧軒轅不顧形象與他展開公開競爭的時候,凌天總是躲在暗處,向顧淮左補上兩腳,向跌落深井的顧淮左,扔下兩塊石頭。
只是沒想到,顧淮左的反擊,竟然是自己的女朋友閆雨晴引發(f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