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
聞言,江月華蹙蹙眉:“多大年紀(jì)?。俊?br/>
“看著好像得有個五十來歲了吧?”
李燕仔細(xì)回想著今天她看到對方的場景,給江月華描述:“她在店門外轉(zhuǎn)悠了好半天,一開始店里忙著,我就沒放在心上,后來店里都忙完了,我見她還在門口溜達(dá),就出去問她是不是有什么事,但是她什么也沒說,就匆匆走了?!?br/>
聽到這話,江月華心里也覺得詫異奇怪呢,她想來想去,都想不出這個女人到底是誰。
“明天你再留意留意,若是她還來,你先給家里打個電話,我在的話,就過去看看?!?br/>
“行,我知道了?!?br/>
這件事倒不是江月華草木皆兵,而是她準(zhǔn)備著動身去鹿城,就想著在走之前把能解決的事情都解決了。
免得等自己不在店里,萬一有個什么突發(fā)狀況,李燕處理不了,那也是不小的麻煩。
晚上躺在床上,江月華想著今天逛街一天的收獲。
像是后世那樣的成品服裝店幾乎沒有,倒是裁縫店是有的,然后就是像百貨大樓和供銷社這樣的國營店。
這也符合當(dāng)下的行情,人們除了在百貨大樓,供銷社這樣的店鋪買衣服,更多就是自己買布,找人做或者是自己做。
要不然這年頭的彩禮,特別流行三轉(zhuǎn)一響呢。
這就是個人均都能縫縫補(bǔ)補(bǔ)的年代。
江月華就想著,要租的話,最好租個大點(diǎn)的店面,回頭再找木匠定制幾個人偶模型,當(dāng)做是模特擺在店里,肯定能吸引人。
反正她現(xiàn)在手里是不缺錢的,既然要做服裝生意,那就要做好。
省城人們的消費(fèi)能力不低,做服裝肯定能賺錢。
想到這,江月華感覺自己整顆心都熱乎乎的。
賺錢的感覺真的是太爽了。
接下來的兩天,李燕的狀態(tài)很是不錯,適應(yīng)的也很良好,江月華就放心把店鋪交給她來照管,定下了去鹿城的日期和行程。
李燕之前還擔(dān)心自己沒有經(jīng)驗出了紕漏,還特意打電話問了劉桂花是怎么記賬的,向劉桂花取經(jīng)。
劉桂花知道江月華讓李燕管店的消息,也為她開心,自然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的。
當(dāng)時正好李母也去店里吃串串,聽見自己閨女已經(jīng)上道了,那叫一個開心,感覺他們老李家的祖墳上都冒青煙了。
“我閨女就是給我長臉,這才去省城多長時間啊,就能替老板管店了。”
回家的路上,李母喜滋滋的,逢人就要夸一夸自己閨女。
鄰居們聽了,有羨慕的,也有心里忍不住酸溜溜的。
從前李燕是國營食堂的服務(wù)員,那身份自然是招人眼熱,后來國營食堂垮了,李燕從國營食堂的服務(wù)員,變成了個體戶的服務(wù)員,也有不少人幸災(zāi)樂禍的等著看他們老李家的笑話。
這個體戶的服務(wù)員,雖然干的活兒和在國營食堂里干的一樣,但是那身份能一樣嗎?
國營食堂的服務(wù)員,那可是國家的,一輩子的鐵飯碗。
個體戶呢?誰知道干了今天還有沒有明天了。
保不齊那天老板沒錢跑路,這李燕不就成了沒工作的下崗工人了嗎?
所以原本還有瞧上李燕的,想把李燕娶回家的人家,頓時就歇了這個心思。
生怕娶回去個不穩(wěn)定的,搞不好什么時候就沒了工作,還得自家養(yǎng)著。
結(jié)果沒成想,李燕突然就去了省城,這才沒多長時間,就成了省城那邊店里管事兒的人了。
眾人聽了忍不住眼熱心也跟著熱起來。
省城啊那可是,他們這輩子都還沒去過呢。
“他李嬸兒,那你家燕子每個月的工資,是不是也漲了?”
“漲了多少?。俊?br/>
有人忍不住好奇的問李母打聽。
李母瞥了眼躲在人群后面的張嬸兒,下巴又抬高了幾分,一副炫耀的口吻:“那當(dāng)然是漲了,每個月比從前漲了百分之五十呢,而且我家燕子說了,江同志說,只要她干得好,每個月還有提成,半年還能漲一次工資呢?!?br/>
聽到這話,眾人真是又羨慕又服氣的。
現(xiàn)在就比從前漲了百分之五十,那李燕每個月的工資不得一百多了?
干得好每個月還有提成拿,那這一個月得拿多少???
而且半年還能漲一次工資,有這么好的事兒?
他們現(xiàn)在也不敢瞧不上個體戶了,漸漸的回過味兒來,雖然個體戶聽著是比不上國營的大廠子有面子,但是人家那可都是到手的實(shí)惠啊。
就比如說像是李燕這樣年紀(jì)的,若是在工廠里,得干多少年一個月才能拿到一百多的工資???
人群后面的張嬸兒聽的心里簡直要冒酸水兒了,不只是心酸,感覺肝肺都是酸的。
那酸水兒都快淌出來了。
張嬸兒回家以后就和自己老頭生悶氣:“看看人家李燕,這么快就能管店了,工資還漲了那么多,再看咱們家那個不成器的,放著好好的工作不干,一聲不吭的就跑了,真是要?dú)馑牢??!?br/>
要是張棟別作,好好干,那這漲工資的好事兒,肯定輪到李燕一個丫頭片子?。?br/>
一想到這,張嬸兒就覺得心肝肺都疼,好像自家錯過了好幾萬。
老張頭心里也跟著發(fā)酸呢,但是沒招,誰讓他們家兒子就干出這種事兒來呢。
“現(xiàn)在說什么都晚了,就盼著那小子能在外面混出個名堂吧。”
老張頭這么說著,也是安慰自己,不然他得多鬧心啊。
張嬸兒忍不住嘆了幾口氣,最后才說:“他最好混出個名堂來,讓我也好好在街坊鄰里揚(yáng)眉吐氣一回?!?br/>
不然她看著李母那尾巴都能翹到天上去的架勢,心里實(shí)在是堵得慌。
想起這個,張嬸兒就忍不住后悔,早知道李燕這么出息,她那天就不該一時口快說那樣的話。
和李家打好關(guān)系,讓李燕將來嫁過來,那這錢不就是他們老張家的了么?
可是現(xiàn)在也全泡湯了。
不僅是她那天脫口而出的話得罪了李母,還有她那混賬兒子,還迷上個寡婦,李家要是能同意把閨女嫁過來,那才有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