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西洋的海風(fēng),英吉利美女的誘惑。
紅酒雪茄,高檔點心,悠揚的音樂,從穿著燕尾服的音樂家小提琴里蕩漾出來。整個游艇充滿著高貴的氣質(zhì)。
“劉總感覺如何?”
吉姆遲施施然走了過來,手里拿著一杯紅酒,笑呵呵看著那滾滾的大海,頗為意氣風(fēng)發(fā)說道:“劉總應(yīng)該好好享受一下這英倫的貴族生活。英國經(jīng)濟最近是有點不景氣,但卻依然是多少富豪擠破頭皮想進來的地方?!?br/>
我笑了一下。
“今天來的,一個個都是每個國家的土豪。中東的,印度的,甚至還有泰國的。劉總好好先好好享受,肉戲馬上就來?!?br/>
吉姆遲禮貌地說了一句,轉(zhuǎn)身離開。
我也盡量讓自己放松了下來。
說實話,我也很佩服這個人的手段。他在英國短短兩年多時間,就能混得風(fēng)生水起。在身份上,背景上,沒有任何瑕疵。
今天的這一場聚會,或者是一場拍賣。
更是將他個人長袖善舞的氣質(zhì),演繹得淋漓盡致。
短短時間,我已經(jīng)把這些在場的十幾個土豪觀察了一遍。
里面有英國沒落的貴族,那是一個金黃色頭發(fā)的年輕人,按照唐寧的說法,他的身份是一個男爵。爵位是從自己的父親那里傳下來的。他的父親是一個伯爵,可惜家里的產(chǎn)業(yè),因為經(jīng)濟危機的影響,每況日下。
男爵帥哥很有紳士風(fēng)度,任何禮節(jié)也都很到位。
只是在和其他人聊天的時候,總會有一種捉襟見肘的感覺。說句比較貼切的話,空有爵位,卻再無貴族之實。
還有一個是印度的。
印度人的黑,和非洲人的黑是不一樣的。非洲人的黑是那種油光锃亮的,而印度人的黑里面,多了很多油乎乎的感覺。印度人好像天生就是搞笑的能手,這個開掛民族的創(chuàng)造力同樣也是無窮的。這個印度帥哥,是國內(nèi)一個土豪的兒子。
和我聊天的時候,很是歡樂。
“劉先生,我感覺中國和印度之間,應(yīng)該正視歷史,和平磋商?!?br/>
“對于我們這些站在國內(nèi)頂端的人,也有責(zé)任按照正確的方向引導(dǎo)國人的思想?!?br/>
“你們中國不能小看我們印度的創(chuàng)造力?!?br/>
“我們現(xiàn)在國內(nèi)最快的列車,從新德里道泰姬陵的火車,速度已經(jīng)達到了160!我的天,你們中國可以么?”
就是這最后一句話,讓我給把剛剛喝到嘴巴里的紅酒給噴了出來。
“厲害厲害?!?br/>
我趕緊一臉笑容地奉承道。
印度帥哥“迷人一笑”:“如果和貴國始終有一戰(zhàn)的話,我很希望和劉先生還是好朋友?!?br/>
“但愿如此?!?br/>
我只能繼續(xù)笑著。
不過貴族就是貴族,他沒有印度人那遠(yuǎn)遠(yuǎn)就能聞到的咖喱味,穿著也很是得體。只不過上廁所不用手紙的習(xí)慣,恐怕還沒有改過來。
中東富豪,則是一個酋長的侄子。
這個小個子的家伙,一看到楚可兒,眼睛都亮了。脖子上帶著大金鏈子,走路都一副生怕你不知道我是土豪的模樣。就坐在了我和楚可兒的旁邊。
假模假樣和我說了幾句話,就開始撩可兒了。
“噢美麗的小姐,你真的好像一縷春風(fēng),讓我精神一震。你知道,搞石油這么久,我難免會很惆悵……”
“在這一船世俗里,竟然能看到你這樣的美女。就像在茫茫的大海之中,看到那金子一般的石油!”
“神秘的中國,讓我再次目瞪口呆。”
“您應(yīng)該去當(dāng)明星!”
“沒錯,國際巨星!我愿意出資捧你。多少錢?五億英鎊?噢,完全沒有問題。你知道,我家是搞石油的?!?br/>
“什么,你已經(jīng)是明星了?我的天,我的眼光真準(zhǔn)!但你別忘了,我是搞石油的?!?br/>
“我的天,您是……劉先生?你好,我是搞石油的。”
“你也是來買南安普頓的嗎?真是巧了,我也是。你知道嗎?我是搞石油的!”
楚可兒再也忍不住了,跑到一邊吹海風(fēng)去了。
我和唐寧和走到一邊。
唐寧一臉哭笑不得:“不是沒落的貴族,就是想要來歐洲顯擺的土豪。吉姆遲這是想干什么?我現(xiàn)在才知道,中國有禮儀之邦之名,果然不假?!?br/>
我看著唐寧:“你還沒看出來么?”
唐寧一愣。
我呵呵一笑:“看吉姆遲籠絡(luò)的這群人,要么是想花錢擠進歐洲貴族行列的,要么是沒落的,補丁鞋子都可以穿出來的。一些人有所求,另一些人有所謀。兩方人馬,都有著急切的訴求?!?br/>
唐寧臉色一變:“這樣他們才最容易上當(dāng)!”
我接著說道:“你想一想,就現(xiàn)在這個船上的人,如果在大西洋上出了什么事兒,會怎么樣?”
唐寧倒吸一口冷氣。
到了現(xiàn)在,他才真正看出吉姆遲的意圖。很有可能的意圖!這個時候,船上的這群人,無一不是游離在歐洲貴族圈子之外而無法進去的人。而這正是最適合吉姆遲下手的一群人!
他敢么?
他當(dāng)然敢!
原來這才是他在英國蟄伏這么久,花大價錢,為自己買了一身華麗的外衣的真正目的!
果不其然。
游艇已經(jīng)慢慢朝著無邊無際的大西洋而去。這個時候,我們已經(jīng)上船三個小時了。
吉姆遲終于出來,將這些正在和那群英國美女玩耍的富豪都叫到了一起。
真正的拍賣,要開始了。
“噢,吉姆遲,我的手機沒有信號,這是怎么一回事?”
“放心,只是暫時的?!?br/>
吉姆遲笑著解釋道。
一群人跟著他走進了游艇里面的一個大房間里,房間里的設(shè)備更充滿了科技感,一個環(huán)繞的圓桌之上,每個人都有一個座位,每個座位的跟前,也都有著一個電腦。
等眾人坐定,吉姆遲才呵呵笑道:“各位玩得還可以吧?希望你們能開心,也希望大家都能滿載而歸?!?br/>
中東小王子嗤笑一聲:“這次只有南安普頓一個俱樂部,你讓我們怎么可能滿載而歸?!?br/>
眾人哈哈大笑。
吉姆遲淡淡笑道:“這可未必,這次我拿到的可不止是南安普頓一家的拍賣權(quán)。”
“噢?”
眾人齊齊動容。
我和唐寧對視一眼,心叫厲害。
這個吉姆遲看來這是要做殊死一搏了,直接把最誘人的蛋糕放出來,別管到底能不能吃到,但最起碼,卻讓人眼饞不已。
“我們怎么辦?”
唐寧一臉擔(dān)憂地看著我。
這個家伙還是怕死的。
我深深吸了口氣,在唐寧一臉期待的眼神之下,道:“其實我也不知道?!?br/>
“啊?”
唐寧崩潰了,他還以為我一直自信滿滿,早就為這件事情做好的設(shè)計。
沒想到我特么現(xiàn)在也不知道怎么辦!
我怎么可能知道!
老子是中國人!
現(xiàn)在可是在你們大不列顛管轄的海域之上,你讓我怎么知道!
十幾個富豪環(huán)繞而坐,吉姆遲兩手一拍,他頭頂?shù)囊粔K大型LED屏幕,瞬間發(fā)出絢麗的色彩。整個場景充滿著黑科技的視覺沖擊,他哈哈大笑:“在座的各位,都是來自世界各地的土豪,身份斐然。來意也就不說了。這次拍賣,意味著各位能不能成功進入英國上流社會。首先,南安普頓,百年圣徒!”
“只一個圣瑪麗的名字,就看出他的珍貴?!?br/>
所有人眼睛一亮,這群人本來就是沖著南安普頓來的。
吉姆遲口才不錯,侃侃而談:“百年圣徒,百年青訓(xùn)。更多的,我也就不說了。”
那個印度帥哥叫道:“據(jù)我所知,吉姆遲可只掌控著小部分圣徒的股份,我們這些人,買東西喜歡買全的,呵呵……”
其他人也紛紛應(yīng)和。
吉姆遲呵呵笑道:“這個你完全不用擔(dān)心,這是海爾家族給我的委任書?!?br/>
大屏幕上,出現(xiàn)了一份委任合同。
我和唐寧對視一眼,這份委任合同的真假,還不知道。但最大可能是假的。兩個人現(xiàn)在已經(jīng)看穿了此時吉姆遲的陰謀。自然知道他是要在最開始,就把所有人的胃口都吊起來。
“五千萬英鎊起拍!”
吉姆遲一句話,讓所有人都沸騰了起來。
五千萬?
這還是很便宜的好吧?
“但是……”
吉姆遲嘴角微微一翹。
“但是什么?不要啰里啰嗦的?!?br/>
一個日本土豪一臉嚴(yán)肅道。
吉姆遲看了他一眼,眼中不由閃過一道隱晦的殺意,呵呵笑道:“但是參與競拍的大家,都必須要先繳納保證金?!?br/>
“什么意思?不信任我們?”
日本商人一下子就站了起來,一臉的怒氣。
其他人也很是不滿。
吉姆遲搖頭笑道:“并非不相信大家,只是各位在每個國家的身份都非同一般。所以如果你們在拍下一件東西之后,再反悔,我吉姆的實力可是沒辦法和任何一個人抗衡的,請你們諒解?!?br/>
這話說得漂亮。
果然,這么一說,在場這些完全稱不上貴族的人,一下子就覺得自己很高大上了。
印度帥哥呵呵道:“保證金嘛,很簡單。難道你們出不起么?”
“放屁,誰出不起了!我可是搞石油的!”
“多少錢?”
吉姆遲道:“不多這個只是一個意思吧。每個人五千萬英鎊。底價保證金?!?br/>
“我艸……”
在我旁邊坐著的唐寧,一下子嚇得差點摔下去。
五千萬?
這里有著一共十四個土豪!那個男爵不算,自己不算??偣彩鶄€人,減去這兩個,就還有十四個。每個人五千萬英鎊,那特么就是七億英鎊!
這些錢,無論放在哪里,都足以讓人瘋狂!
唐寧終于信了我說的話。
為了這七億英鎊,為了這七十個億人民幣,吉姆遲完全值得鋌而走險!他就是一個瘋子,而且現(xiàn)在他們在大西洋上,手機還沒有信號!
“五千萬嘛,小意思,哈哈,我是搞石油的!”
中東土豪最先捧場。
吉姆遲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POS機。
其他人一想,事關(guān)一個俱樂部的拍賣,五千萬的確不多。也紛紛去了。而最關(guān)鍵的,按照吉姆遲說的,這次拍賣的可不是一個俱樂部啊。
“劉先生……”
唐寧一看我也站了起來,很是著急。
因為我們兩個人都知道,這錢是有去無回的。
我莞爾道:“這場戲,我們必須要跟著唱下去,不然就真的沒法活著回去了?!?br/>
唐寧眼睛一亮:“您的意思是,我們還能活著回去?”
誰知道我接下來一句話,讓他徹底傻掉了。
“如果回不去了,留這么多錢干什么?我要死了,兒子叫別人爹,老婆叫別人老公,我還得給他們留遺產(chǎn),我冤不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