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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音先鋒朝河蘭 王培思考的時候余光不

    王培思考的時候,余光不經意間瞟見了正在喝茶的景菽然,看上去心情尚好,不由得覺著是自己詩作的好。

    越是這么自認為,愈發(fā)想要表現(xiàn)的更好,讓景菽然對他刮目相看。

    “國家成敗吾豈敢,色難腥腐餐楓香?!?br/>
    “香中別有韻,清極不知寒?!?br/>
    東陵夫子說完便轉而看向關沐曦,只聽她說道:“寒雨連江夜入吳,平明送客楚山孤?!?br/>
    魏思淵目光帶著幾分欣賞的韻味看向關沐曦,她仍舊是云淡風輕,不驕不躁。

    “孤燈聞楚角,殘月下章臺。”

    景國夫子想了想,立即說道:“臺閣山林本無異,故應文字本無禪。”

    關沐曦不由得勾唇一笑,將目光從那夫子轉到賀老身上,他似乎對方才作的詩很是喜歡,面上添了幾分笑意,緩緩開口說道:

    “禪功自見無人覺,合是愁時亦不愁。”

    “愁……愁因薄暮起,興是清秋發(fā)?!?br/>
    最后是東陵夫子接著作詩,卻不見他開口,太監(jiān)開始數(shù)數(shù):“一……二……三……”

    “發(fā)……發(fā)……”

    “四……”

    “發(fā)短愁催白,顏衰酒借紅?!?br/>
    那夫子在太監(jiān)將要數(shù)五時,將詩句接了出來,臺下觀看的人心中頓時替他松了一口氣。

    接下來是王培繼續(xù)接著作詩,他開口說道:“紅葉青山水急流,日暮酒醒人已遠?!?br/>
    “遠……遠……”

    又到東陵的夫子開始接著作詩,只不過他似是一時想不到好詞般,眼睛看向魏思淵。

    太監(jiān)的聲音又響了起來,開始數(shù)數(shù):

    “一……二……三……”

    太監(jiān)抬眼瞧了那夫子一眼,隨后又數(shù)了個“四……”

    夫子張了張嘴卻一個字都沒說出來,太監(jiān)下一刻就說了個:“五?!?br/>
    君柯言看著那夫子羞愧的下臺,滿眼嫌棄的搖了搖頭。

    “皇上,該您出首字呢!”太監(jiān)在旁邊小聲提醒他。

    “就用和,以和為貴的和。”東陵帝似是早就想好了一般,說道。

    “第三輪接詩開始?!碧O(jiān)一聲喊下,王培蹙了蹙眉想了片刻說道:

    “和氣致祥,興物為春?!?br/>
    魏思淵立即說道: “春潮帶雨晚來急,野渡無人舟自橫?!?br/>
    關沐曦不由得失笑,正當眾人疑惑時,就聽她說道:“橫看成嶺側成峰,遠近高低各不同。不識廬山真面目,只緣身在此山中?!?br/>
    魏思淵沒想到會突然聽見關沐曦作出整首詩來,蹙了蹙眉,覺得自己的這次尾字有些像是送分一般。

    底下有人說道:“作的這么快,莫非是正巧背過?”

    “你讀過這首詩?”有人反問他。

    “沒有。”

    “那不就得了,人家關小姐才華橫溢,你就是眼酸。”

    “那廬山是什么山,怎么沒聽說過?”

    “肯定是景國的山,你一個漠北國來的又沒去過景國,當然不知道?!?br/>
    聲音不大,周圍那些輸了比賽的夫子卻不由失笑,紛紛有些佩服關沐曦這次作的詩。

    賀老眼里有欣賞,但一閃而過的異樣光芒無人可見:“中庭多雜樹,偏為梅咨嗟?!?br/>
    有個東陵大臣小聲與旁邊的同僚說道:“嗟這個字可不好作詩啊……估摸著景國又要輸一位夫子了?!?br/>
    “公公這不是已經在數(shù)數(shù)了嗎?”

    江黎皺了皺眉,看了一眼那幾個東陵大臣,一群幸災樂禍的狗東西。

    最后那位夫子到底是沒想出來,輸了。

    “下一個首字為喜?!贝筇O(jiān)替東陵帝說道。

    王培頓時臉色有些難看,他們輸了人,竟然還要作個以喜字開頭的詩,顯然是故意的。

    張?zhí)炝己屯跖嗤粋€想法,捅了捅旁邊與他坐在一塊兒的韓霖,有些不悅的說道:“這是故意的?”

    “那又怎樣呢?不還得作出來?!表n霖瞥了他一眼,說道。

    “夫子可想好呢?”太監(jiān)見他沒開口,問道。

    王培瞧了一眼那個公公,說道:“喜極不得語,淚盡方一唒?!?br/>
    “唒我是迀疏,宜乎今蹭蹬?!?br/>
    魏思淵作完后,目光放在關沐曦面上,只見她恍然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抬眸對著自己說道:

    “蹬山只為心意高,踏遍神州美多嬌,飽嘗天下四季景,無數(shù)英豪盡折腰?!?br/>
    魏思淵沒想到,所有人都沒想到關沐曦又作了一首整詩,并且這首詩的含義是在慰問那些征戰(zhàn)沙場的前人,臺下的那些個夫子忽然鼓掌叫好,聲音極為響裂。

    江黎也很捧場,像是解氣一般的跟著拍手叫好,在那些大臣里格外顯眼,關沐曦轉眼看向他,嘴角的笑意愈發(fā)深了些許,就見江黎對她豎了個大拇指。

    像極了幼兒園的小朋友積極發(fā)言,被老師貼了個小紅花一樣。

    她不禁嗤笑一聲,對著他說了句:“幼稚?!?br/>
    可惜江黎離她遠,沒聽見,否則又要纏著她問幼稚是什么意思。

    “腰間羽箭久凋零,太息燕然未勒銘。老子猶堪絕大漠,諸君何至泣新亭。一身報國有萬死,雙鬢向人無再青。記取江湖泊船處,臥聞新雁落寒汀。”

    眾人還未從關沐曦方才的那首詩回味出來,就聽賀老開口接著腰字作了一首整詩,恰巧與關沐曦上一首詩的情景接應了起來。

    “好詩。”東陵帝率先開口夸贊,面上的笑意愈發(fā)張揚。

    “這首詩作的妙啊,不愧是賀老?!?br/>
    “好詩好詩?!薄?br/>
    臺下觀看的人只感覺自己的手都要拍爛了,內心開始激動起來,期待下一個夫子的作詩。

    當眾人的目光全部聚焦在景國最后一位夫子身上時,他還沉浸在賀老方才的詩中,直到太監(jiān)數(shù)數(shù)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時,大腦頓時一片空白,就連那首字都給弄忘了。

    “唉~”剛剛還激動澎湃的心因為后面一個人沒接上的原因,突然消了許多。

    忽然有人說道:“景國就剩兩人了?!?br/>
    一句話點醒了所有還在那兒失落的人,抬頭看去,景國只有關沐曦和王培兩人,而東陵卻還有四位夫子。

    也就意味著他們兩人要更快的作詩。

    高臺上,龍椅旁站著的太監(jiān)喊道:

    “首字是樂?!?br/>
    關沐曦聽了,眼里劃過一絲冷意,抬眸看了一眼東陵帝,他心情不錯。

    王培忍著心中的怒火,想了想,開始作詩:“樂民之樂者,犂雨趣耕治?!?br/>
    “治世之音安以樂,斯琴當年羽衣作?!?br/>
    又到關沐曦接詩,眾人紛紛屏氣凝神開始期待,只聽她說道:

    “作詩無古今,唯造平淡難?!?br/>
    這回 詩句有些平平無奇,讓他們有些失望,不過接下來就是賀老接詩。

    “難甘原憲貧。”

    只可惜這回賀老也只作出了一句。

    “貧居往往無煙火。”王培接道。

    再是東陵第三位夫子說道:“火云猶未斂奇峰,欹枕初驚一葉風。”

    “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不復還?!标P沐曦當即接著說道。

    “還……還……”

    太監(jiān)蹙了蹙眉,還是開始數(shù)數(shù),夫子的腦海里一時只剩下太監(jiān)嘴里的數(shù)字,哪里還想的起作詩。

    “東陵洪夫子輸。”

    王培心中頓時愉悅了不少,轉眼看向身旁的關沐曦,她仍舊是風淡云輕的模樣,似乎什么事兒在她心里都激不出浪花。

    “下一個首字,戰(zhàn)爭的戰(zhàn)?!?br/>
    太監(jiān)一聲喊出拉回了王培的思緒。

    戰(zhàn)……戰(zhàn)……

    “一……二……”

    關沐曦不禁皺眉,扭頭看向王培,隨即就聽他說道:“戰(zhàn)士軍前半生死,美人帳下猶歌舞。”

    “舞伎歌姬盡暗捐,嬰兒……稚女…皆生……”魏思淵想了想,抬眸看了一眼神色淡然的關沐曦,說道:“嬰兒稚女皆生棄?!?br/>
    棄這個字可不好接。

    關沐曦似乎是感受到有人再看她一般,抬眸對上魏思淵的眼睛,莞爾一笑:

    “棄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

    亂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煩憂。

    長風萬里送秋雁,對此可以酣高樓。

    蓬萊文章建安骨,中間小謝又清發(fā)。

    俱懷逸興壯思飛,欲上青天覽明月。

    抽刀斷水水更流,舉杯消愁愁更愁。

    人生在世不稱意,明朝散發(fā)弄扁舟”

    棄這個字的確挺不好作出一首好詩,但是李白寫的《宣州謝朓樓餞別校書叔云》,她倒是記得。

    魏思淵沒想到她接出來,并且作的詩如此上口好聽。

    “好!”

    “好!”

    “好詩?!?br/>
    “抽刀斷水水更流,舉杯消愁愁更愁。人生在世不稱意,明朝散發(fā)弄扁舟。”

    這簡直可以稱為千古絕句了。

    底下的人又開始沸騰了,尤其是那些太師們,瞪大了雙眼,紛紛讓身后的夫子們將這詩給記下來。

    “舟……舟人回首盡東望?!?br/>
    和關沐曦作的詩比起來,東陵夫子作的詩,蒼白無味。

    “望門投止思張儉?!蓖跖嘟拥囊彩譄o味,只有單單一句詩。

    “儉幕卷云賓履隔,郢樓翻雪餞壺空?!?br/>
    “空山新雨后,天氣晚來秋。明月松間照,清泉石上流。竹喧歸浣女,蓮動下漁舟。隨意春芳歇,王孫自可留?!?br/>
    與其說關沐曦在作詩,倒不如說她更像是在背詩,可惜每一首詩都是前無古人,后無來者,首次聽聞。

    底下的人都開始效仿太師們,拿出紙筆開始將關沐曦坐的詩全部記下來。

    “留連光景惜朱顏,黃昏獨倚闌?!?br/>
    關沐曦聽了這詩不由得失笑,像是贊賞一般的點了點頭,目光看向賀老,意味不明。

    賀老回以一笑,他答應了東陵帝定是要贏得這作詩的。

    “闌……闌珊……”王培皺了皺眉,一時語塞。

    太監(jiān)已經開始在報數(shù),數(shù)字在腦中盤旋,緊張到看向關沐曦,似是在尋求幫助。

    “四……五?!?br/>
    王培頓時像泄了氣的皮球,軟塌塌的,他愧對關沐曦這么重視他。

    “抱歉?!毙呃⒆屗桓铱搓P沐曦。

    “無礙。”她音色平和,像是無關緊要的事一般。

    臺上一時只剩下關沐曦一人面對東陵三人。

    況且對面有個名揚四海,頗有威望的賀老前輩,關沐曦更是贏得幾率渺茫。

    “關小姐可還要繼續(xù)?”魏思淵開口問他,心里還是有些欣賞面前的女子,跟當年的溫怡有的一拼。

    “皇上,微臣有個提議?!标P沐曦沒理會他,抬頭看向坐在龍椅上的東陵帝。

    “什么提議,說來聽聽?!睎|陵帝來了興趣,說道。

    “這最后一局,每個人都得作出完整的詩來?!彼f的極其平淡。

    賀老有些詫異:“你們景國只剩下你一人了?!彼袷窃谔嵝阉?,讓她謹慎。

    “我知道,所以要搏一搏,您說呢?”她轉眼看向賀老:“既然是學術研討,不就該如此嗎?否則千里迢迢來這兒,多沒意思?!?br/>
    語畢,嘴角微挑,眼里露出幾分笑意。

    “好,朕答應?!睎|陵帝答應的極為爽快。

    “謝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