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了幾嗓子,那少年終于又幽幽轉(zhuǎn)醒了,奇怪的是這孩子絲毫不見慌亂與驚懼,好像習(xí)慣了這樣的生活似的。他怔怔的看著羅孤一開一合的嘴巴稍顯不自在。似是懂了她的意思,從黑色夾克衣的口袋里掏出一張名片。
“嗬!還不是個傻子呢?!饼埮R淵在上空輕笑著,張嘴對接過名片的羅孤說:“照著上面的電話打過去吧,早些把這禍害送走?!?br/>
羅孤頭一次對龍臨淵的話持百分百的贊同態(tài)度,“對!”拿起名片一看:“歐陽憶華……董事長?辦公室電話。”
自己家里沒有電話,只有去巷尾的小賣部了?!拔??歐陽憶華?秘書啊~我在路邊撿到了個昏倒的少年,他兜里藏著歐陽憶華的名片~對!一身黑色夾克,藍(lán)底牛仔褲。是在安市……好好好……”
放下電話,羅孤跑回家。朝宋母大喊了句:“媽~我把這孩子送出去了啊?!?br/>
“送出去?你知道他家在哪里?”宋母身系圍裙,拿了條黃瓜就跑了出來。
羅孤點(diǎn)頭,跑到自己的房間。拉了睜大眼睛看她的少年的手一把背在背上,馱著他往鎮(zhèn)口商店走去。對方的秘書說要派人來接他,也不知道是不是好事。聽對方驚喜又急迫的語氣,應(yīng)該是他的親人吧。不過羅孤可不敢讓他們在自己家里接人,萬一讓那伙劫匪知道了,還不拆了他們家啊!
所以羅孤讓他們到鎮(zhèn)口商店來,雖然感覺像是hēi社會約定地方碰頭。但她的確是純良無害意的,她現(xiàn)在唯一希望的是對方低調(diào)點(diǎn),別把她給暴露了。從名片和對方秘書的態(tài)度上基本可以斷定——面色蒼白的少年是個富二代。和她羅修王一樣是干少份的事拿多份的錢的主。
這類人,羅孤沒什么好印象。只可惜,她也是其中一員。
安市的香樟樹下露出些許光斑,漾漾晃晃的光斑使整條街道變得格外夢幻。晚霞的紅光也透過葉縫投在柏油路上,這時一條漆黑的車隊(duì)出現(xiàn)在路旁的老爺爺老奶奶的眼中,它們迎著晚霞的余光駛進(jìn)了這條小馬路。
“王秘書,真問清楚了嗎?凡兒身體沒受傷害吧~”中間一輛車上,一位中年美婦沖著身旁年輕漂亮的小姐急迫的詢問。
“夫人,請放心輕松。不管怎么樣馬上就可以見到少爺了?!蹦贻p漂亮的王秘書在一旁微笑。
中年美婦目光微澀,頭上的真鉆夾子在霞光中折射出五彩光暈,晃花了旁邊王秘書的眼睛。她愈加恭敬的安撫中年美婦,“夫人,您可別著急,董事長馬上就會趕過來。您要是都急了,我們等下不都慌神啦~待會不管怎么樣讓保鏢先下去查探一下情況?!?br/>
中年美婦聽到這里眼中的遲疑馬上隱去,舒了口氣、正襟危坐?;謴?fù)到了往日的精明能干,“王秘書,等會兒準(zhǔn)備錄音。針孔攝像頭安好了吧?!?br/>
王秘書點(diǎn)頭應(yīng)是。
羅孤背著雖瘦但重她十幾斤的少年一步步踱到了鎮(zhèn)口商店,把少年放樹底下,她看了看自己手掌心的紅印子,忍不住蹙眉嘟嚷:“什么破事啊,難道說每個見義勇為的人都要倒霉到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