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喬笙低估了陸廷淵對她的愛。
不管她年少還是蒼老,她都是他心尖上的笙笙,是他用命去愛的人,用盡一生都想陪伴的人。
如果可以吻她。
他會從她的額頭吻到她的唇,然后是她的鎖骨,她的身,她的腿,她的腳……
吻遍她全身,而后將她擁入懷中,揉進(jìn)骨子里。
可陸廷淵不敢奢望。
他不知道那一天,還會不會到來……
上午的時間很快結(jié)束,這間溫馨的小屋里,承載著歡聲笑語。
十一點半的時候,喬笙開始準(zhǔn)備午飯,陸廷淵緊緊跟在她后面,就想黏著她,寸步不離的跟著她,想幫她做很多,不讓她太累。
十二點要到的時候,安安趴在桌子上,難受的揉著眼睛。
太陽光強烈的時候,安安會覺得很不舒服,照顧她的喬之意發(fā)現(xiàn)了異常,今天是晴天,冬天的太陽竟也是這樣刺眼。
“安安,舅舅拿墨鏡出來給你戴上好不好?”
可是墨鏡好丑呀,哪有人在家里戴著墨鏡吃飯飯的呀。
安安瞬間搖搖頭,嘟起小嘴,“舅舅好沒有審美呀,舅舅要是再這樣的話,以后怎么找女朋友嘛?!?br/>
“小壞蛋,怎么能這么說舅舅呢?!?br/>
喬之意輕捏著她的小臉蛋,“不怕舅舅偷偷打你屁股?”
小家伙捂嘴偷笑,學(xué)著舅舅說話的樣子回答他,“舅舅不怕爸爸晚上偷偷打你屁股?”
“舅舅忘了嘛,安安可是爸爸的寶貝呢!”
說到這里,那張粉嫩可愛的小臉蛋揚起,仰的高高的,可驕傲啦!
喬之意寵愛的揉了揉安安的小腦袋,他知道,這不是錯覺。
安安變得活潑了許多,從陸廷淵回家到現(xiàn)在才過去了一個晚上,安安的嘴里已經(jīng)離不開爸爸這個詞語了。
這讓喬之意明白,安安是真的很喜歡爸爸!
這一點也讓喬之意心痛。
安安那樣喜歡爸爸,卻一直不敢在他和笙兒面前表達(dá),一直藏在心里,默默的,偷偷的掉眼淚。
真是個懂事到讓人心疼的寶寶。
喬之意伸手將安安抱在懷里,湊在她耳邊小聲的告訴她。
“安安,舅舅向你保證,以后幸福會包圍著你。”
安安眼睛眨了眨,伸出了兩只軟軟的小手摸索著,摟住了喬之意的脖子。
“安安已經(jīng)很幸福啦?!?br/>
“舅舅在,媽媽在,爸爸在?!?br/>
小家伙腦袋靠在喬之意懷里,滿足的閉著眼睛,臉上帶著甜甜的笑意,“安安不要很多很多的幸福,現(xiàn)在就很好啦。”
喬之意從這樣甜甜的話中,竟聽出了一點心酸的味道。
誰會想到,這個才六歲的孩子經(jīng)歷了怎樣的風(fēng)雨和絕望呢,她經(jīng)歷了這世上的黑暗,邪惡,拋棄,算計,她不得不長大,不得不懂事,藏起自己的心思,假裝微笑著,假裝在快樂。
大家都忘了。
安安,只是個六歲的,小寶寶。
所以現(xiàn)在的她才那樣容易滿足,不求很多很多幸福,只求大家能在一起。
她可以什么都不要,只要有溫暖的家就好。
喬之意緊緊抱著安安,他會給她很多很多幸福的,如今陸廷淵選擇了回家,笙兒也同意他回來,以后等待安安的,一定是滿滿滿滿,快要溢出來的幸福!
“舅舅。”
“舅舅在呢!”
“想好給安安戴什么了嘛?舅舅要快點學(xué)會有審美呀,否則真的找不到舅媽啦!”
輕點著小家伙的鼻子,喬之意回答,“給安安戴小兔子眼罩怎么樣?白白粉粉的,很可愛,上面還有淡淡的薰衣草香。”
小家伙拍拍手,感嘆著,“舅舅終于知道怎么選漂亮的拉?!?br/>
“舅舅不是不知道,只是我的安安太可愛太漂亮了,戴什么都好看。”喬之意故意問她,“現(xiàn)在還覺得舅舅沒審美嗎?舅舅要是沒有審美,怎么會覺得安安漂亮呢?”
喬安笑得眼睛都瞇成了一個小月牙。
聲音糯糯的告訴喬之意,“舅舅最好啦,舅舅最有眼光啦,舅舅又帥又好,一定會找個漂亮的,美美的舅媽回來啦?!?br/>
小家伙黏在喬之意懷里撒著嬌,被抱著回自己房間拿眼罩去了。
同一時間,冥帶著人,扛著一大推禮物上門了。
冥整理著身上的西裝,整理著發(fā)型,又特意噴了男士香水,抱著手里的花,按響了門鈴。
喬笙正在做最后一道菜,聽到了聲音,自然的開口讓陸廷淵去開門。
陸廷淵一愣,隨后便是一喜。
笙笙指揮他做事情嘍。
來到廚房這么久,他病懨懨的,笙笙一直都很嫌棄他,什么都不允許他做,可他是個男人啊,怎么能讓自己的女人在廚房里做事情?
何況他的笙笙,雙手是用來彈鋼琴的,做飯洗碗什么的,都交給他!
可笙笙不同意,反而還兇他,說他再糾纏,連廚房都不許他待著。
陸廷淵默默的陪著,他很想幫忙,可不敢,慫慫的乖乖的站著,直到現(xiàn)在……
笙笙終于讓他幫忙了!
而且兩個人這樣的相處,好像夫妻……
陸廷淵心里偷著樂,走過去開了門后,冥迫不及待的跑了進(jìn)來,喊著喬笙的名字,抱著花往里面闖。
喬笙迎接出來的時候,陸廷淵正阻攔著冥。
“大叔!”
陸廷淵的目光死死的盯著他手中的花。
“往后再來,就不要帶紅玫瑰了?!?br/>
“這花,是愛人之間贈送的!”
陸廷淵咳嗽了一聲,給了冥一個眼神,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廚房里的喬笙,意思很明顯,紅玫瑰只能他送笙笙,誰也不行!
說話間陸廷淵就要去搶花,可冥眼疾手快,抱著花小跑著奔向喬笙,還故意喊。
“笙笙呀!”
“喜不喜歡大叔送的花?”
喬笙干笑了一聲,雙手接過,“喜歡。”
“嗯……”冥拉長了聲音,說話的時候故意看向陸廷淵,對著他挑挑眉,“大叔也喜歡你!”
??!
他的笙笙明明說的是喜歡花,這老男人,竟敢占笙笙的便宜!
“老……”老男人三個字險些脫口而出,陸廷淵冷哼了一聲,快步的走了過去,搶走了喬笙手里的花。
“笙笙,你招待客人,我去把花插進(jìn)來。”
話落,陸廷淵往其中一間房間走去。
冥伸手指著,“他把花拿哪里去?是你的房間嗎?”
“嗯……”喬笙停頓半秒,“是洗手間。”
!
這個小氣愛吃醋的丑八怪!
竟敢把他的心意放廁所!
“孩子,換個男人吧,這個男人不行,他太愛吃醋了。”
冥特意提高聲音,“大叔給你介紹更好的!比他帥,比他高,比他優(yōu)秀,比他有錢的!”
“不要!”
安安的聲音忽然傳來,讓所有人的眼神齊齊看去。
小家伙叉著腰,帶著兔子眼罩,奶兇奶兇的。
“大壞蛋!不許說安安的爸爸!”
“媽媽只能是爸爸的!”
“這世上沒有比爸爸帥,比爸爸好,比爸爸優(yōu)秀的人了!”
“你要是再說這樣的話,安安就過去咬你哦,打你的屁股哦!”
安安冷哼一聲,感覺著爸爸抱著自己,往爸爸懷里鉆去。
喬笙有孩子這件事,冥是知道的,只是他滿心都在喬笙身上,今天才知道,喬笙的女兒竟看不見這個世界。
也正因臉上的兔子面罩,冥才沒有看到安安那雙和尤執(zhí)一樣的漂亮的深藍(lán)色雙眸。
這是隔代遺傳。
小家伙嘴里的大壞蛋,是她的親外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