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問題是,他對你不好,所以,我不要放手,絕對不要放手!
允赫手中的力度不自覺的加深,頭埋進她柔軟卷曲的長發(fā)間,感受著她雙肩壓抑的顫抖著,胸口窒息般的疼。w*w*w.3*9*t*x*t.c*o*m 全站無彈窗廣告閱讀盡在3__9_小說網(wǎng)
無言深吸了一口氣,迎上不遠處墨華幽森的眸子,他眼神中濃濃的諷刺與譏誚令她有種被人捉奸在床的錯覺,緊抿著唇,狠下心,生生扳開那雙骨節(jié)分明的大掌。
然后,飛一般的沖出酒吧,鉆進車內(nèi),搖起車窗,慌忙的吩咐道。
“開車!”
墨華深深的望了她一眼,掐掉煙頭,迅速發(fā)動引擎,揚長而去。
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無言剛想開口解釋,耳畔卻傳來手機的嗡嗡聲,來電顯示,妖!
“言,是我,九年前的車禍,已經(jīng)查清楚了。”妖的聲音沙啞而晦澀,宛如一志舒緩的大提琴曲。
“不過,在那之前,我想勸你一句。如果你現(xiàn)在覺得幸福,那么,就安下心來,忘記過去吧……”
真相就好比伊甸園中的禁-果,明知道一口咬下去,會被上帝放逐,但仍然止不住被撒旦誘惑。
“無需多言,照實說?!钡恼Z調(diào),聽不出半分情緒。
“所有的證據(jù)都已發(fā)到你的郵箱,你想看隨時都可以。言,最后……你,你真的不好奇……我是誰嗎?”電話那一端,妖望著鏡中的自己,棱角分明的臉上,滿是不甘。
為什么,他們都有資格站在她身邊,而他,就必須躲在暗處,像株見不得光的植物般,腐朽的生長著。
“你想讓我知道,我自然會知道。妖,我尊重你的隱私?!?br/>
無言回答的極其模式化,無論他是男是女,她們之間唯一的紐帶,只有utopia而已。馬上,這最后的牽絆,也將不復存在……
嘟——
悠長的盲音將最后四個字阻截在耳邊,無言心底輕嘆了口氣,望著窗外出神,視線游離而分散,茫茫沒有焦點。
車速開得很快,胃部突然一陣劇烈收縮,像是被硫酸侵蝕過般,難受的要命。
“停車……”無言喃喃的喚了聲,右手無力的揚起,表情微微痛苦。
可墨華卻自顧自的加大車速,完全不把她的話當一回事。
“停車……!”胃海隨著車速的提高而翻騰的愈發(fā)厲害,像是在打仗一樣。
“停車,我叫你停車——!”無言拼命捂住嘴巴,憤怒的嘶吼道。一面努力將喉間那股隨時有可能涌出來的酸水壓下去,一面去抓方向盤。
墨華俊眉緊擰,嚓的踩下剎車,停在路邊,冷冷的看著她費力的打開車門,趴到護欄上大口大口的干嘔起來。
直到她吐完了,車子才重新發(fā)動,縮在座位里的無言就像只丟了刺的刺猬,小小的,看上去楚楚可憐。
如果不是這條路地處偏僻,夜里突發(fā)事件多,攔不到車子的話,她情愿學紅軍爺爺來他個二萬五千里長征!
冰山臉,真是有夠討厭!
“到了,下車!”墨華面無表情的瞥了她一眼,算是提醒。
無言不滿的哼了一聲,關(guān)上車門的那瞬,兩人視線無意相接,墨色的眸再度升騰出嫌惡的光芒。
“墨華,這么討厭我下次不必再勉強了,如果不是你,呵呵,我剛剛怎么會吐呢?”
說完,豪氣的甩上車門,哐啷一聲悶響,瀟灑的甩著長發(fā)蹬蹬蹬上樓。
留下車內(nèi)一臉菜色的墨華,以及,一句只有風才聽得見的呢喃。
“不是討厭,一直……都不是……”
黑暗中,猩紅色的煙頭如星辰般一閃一閃,淡藍色的煙霧裊裊升起,食指彎成寂寞的姿勢,像個渴望擁抱的孩子。
不是討厭,而是,不得不討厭。
這樣的答案,說出來,你會信么?
兩眼凝望著那座精致小巧的公寓樓,習慣性的看了看表,心底突然咯噔一下。
都過去十分鐘了,怎么還不見她開燈?
該不會……
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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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是怎么做人家老公的?不知道孕婦不能太過勞累嗎?居然讓她累到昏倒?你是不是不想要孩子了?!??!”
熱心而耿直的中年女醫(yī)師拿著圓珠筆對準墨華噼里啪啦的絮叨,黑框眼鏡下那一雙小眼睛綻著幽幽藍光。
無言捏著化驗單,臉色蒼白的近乎透明,斜瞥了一眼墨華微微泛紅的俊顏,想笑,卻又被這意外的打擊給生生逼了回去。
她懷孕了,懷了銀的孩子!
這下子,該怎么辦?
明明都有小心翼翼的服避-孕藥,為什么還會發(fā)生這種事?為什么——???!
疲累的雪眸緊盯著平坦的小腹,難以置信,里面已經(jīng)孕育了一個半月大的胎兒。
心臟上方像是壓了塊沉甸甸的巨石,又硬又重,拼命想要移開,卻撼動不了分毫,輕輕的呼吸一下,仿佛都能奪走她的性命。
“懷孕頭三個月不能激烈運動是常識,瞧瞧你都干了些什么?!”女醫(yī)師直指無言脖頸處斑斑嫣紅的吻-痕,數(shù)落的更加厲害。
無言尷尬的與墨華對視一眼,唇角微揚,強扯出一抹艱難而苦澀的笑。
墨華心口一悸,抿了抿唇,堵塞在唇邊的話語再一次被生生吞了下去,墨色的眸中,眼神有些復雜。
“還有,孕婦有嚴重的貧血,看你穿的相貌堂堂,怎么不知道給媳婦買點好的補一補?還滿身煙味,難聞死了,知不知道吸二手煙對孕婦和胎兒的危害有多大?!”
女醫(yī)師越說越上癮,連珠似炮,嘴巴快的跟刀子一樣。
期間說到貧血,墨華深味的看了眼無言,那張蒼白到虛無的臉明顯不是好臉色,甚至還能隱約看到五個分明的手指印,胸口頓時一陣痙攣。
他打了她?他竟然打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