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天馳聞言銳利的眸子瞬間掃向了凌朵朵,幽黑的鷹眸里有著一絲擔憂,“傷得很嚴重嗎?”
“腿上都燙起泡了,是得去醫(yī)院看看?!币笞尤绾眯氖峙浜系恼f著。
霍天馳的臉色立即凝重起來,“這么嚴重?”
低沉的語氣隱著一絲怒火,他陰沉的目光掃向縮在一角的服務生,服務生原本就臉色卡白,被霍天馳這么一瞪,差點沒有嚇暈,她低著頭,抖擻著不敢看他。
“霍總,很抱歉這頓飯只能改天了,她也不是故意的,就別再為難了她了?!绷瓒涠涞恼Z氣很低很輕,虛弱中帶著一絲無奈和糾結(jié)。
霍天馳微瞇著眼盯著凌朵朵,半晌他又看了看殷子如,眼底閃過一抹不明的情緒。
一頓飯,就這樣不歡而散。
云飛揚心疼的抱起凌朵朵離開了包房,他緊抿著唇,深沉的眸子里有著濃厚的疼惜與擔憂。
凌朵朵難得乖巧的窩在他的懷里,隱隱感受到后背著一束灼燙憤怒的光盯著她,她滯了一下,緊緊的抱住了飛揚的脖子。
這一刻,飛揚需要她。
而被這一系列事件傷得措手不及的她,此時也需要一個溫暖堅實的懷抱,請原諒她的自私吧!
看著凌朵朵和飛揚離開,霍天馳的陰沉不定的眸子里閃爍著怒火和莫名的失落。(殷子如看在眼底,心里撕裂般的痛。
“發(fā)生這樣的事情真是遺憾,不過,這里的菜做得真很不錯,天馳,你看看想吃什么?”殷子如溫柔的嬌嗔的挽住了霍天馳的胳膊,可是,霍天馳卻站了起來,“就不應該選擇這種地方吃飯,整體素質(zhì)太低了,連倒茶都能出現(xiàn)這樣低級的錯誤,我沒有胃口?!?br/>
“天馳?你是在怪我嗎?”殷子如聞言臉色微變,水澤的眸底泛起一絲憂怨的悲傷。
霍天馳眉頭迭了起來,他看了一眼殷子如,見她眼眶泛起紅潮,無奈將她摟進了懷里,“子如,你別胡思亂想,我沒有怪你的意思,實在是剛剛的事情壞了心情,走吧,換個地方,我陪你吃午飯?!?br/>
“真的嗎?你真沒有怪我?”殷子如泫然若泣。
霍天馳的心一滯,有些懊悔和愧疚!
好像從凌朵朵出現(xiàn)開始,他真的是忽略了子如的感受。曾經(jīng)他們也有過很多的美好,他不能因為自己的犯下的錯誤,而抹去了她以前的好,不是嗎?
有些沉重的嘆了口氣,他眉宇之間泛起一絲疲憊,“真的沒有,走吧,我餓了,換個地方吃飯去?!?br/>
他攬著殷子如正要離開,手機突然響起。
“喂?阿澈?”他濃濃的劍眉微蹙。
“天馳,你在哪?伯父這兒出了點情況,你馬上過來醫(yī)院一趟!”
電話那頭阿澈的黯啞的嗓音有絲緊張和沉重,霍天馳一聽臉色驟變,“出什么事了?我爸怎么了?”
“先別問了,電話里說不清楚,你先過來!”
“好!我馬上過來!”
緊張的掛斷電話后,霍天馳顧不上殷子如狂奔著跑了出去。
殷子如看著霍天馳緊張擔憂的模樣,剛剛還有些憂怨的眼角閃過一絲得意狡黠的光。
銀狐答應她這最近幾天安排人去除了那個老東西的,免得夜長夢多,看樣子應該是醫(yī)院那邊安排的人動手了。
“天馳?你等等我,我也要去!”
不管怎樣她都得跟過去看看,最好能確定那個老東西真嗝屁了,萬一發(fā)生了什么不可控的意外情況,她人在場也好應急處理。
兩人匆匆的出了餐廳,直奔醫(yī)院而去。
云飛揚的車子在去往醫(yī)院的路上飛馳著,他沉著眉沒有說話,臉色顯得十分凝重像是在思索著什么。凌朵朵也沉默著望著車窗外,半晌,她扭過頭盯著飛揚的側(cè)臉看了好久,突然開口道,“飛揚,你為什么沒有告訴我?”
“什么?”被凌朵朵打斷了思緒,飛揚的表情一片茫然。
“你跟霍天馳的關(guān)系?!绷瓒涠湮Ⅴ久?,淡淡的看著他。
云飛揚聞言嘎吱一聲,猛踩著剎車將車子停了下來,他神色驚愕的看著她,“朵朵,你……?”
“我的腿其實沒事,剛剛我就在門外,你說所說的話我都聽到了?!绷瓒涠錄]有隱瞞,淡漠的眼神有些疲倦。
“朵朵,其實……”云飛揚一愣,看著凌朵朵急切的想要解釋,可是卻又不知道自己到底應該說什么。
“飛揚,你之前不希望我回來,就是怕他會借機報復傷害我,是嗎?”
“……是!”云飛揚一向英倫雅逸的臉上露出了一抹懊悔。當初,他就應該堅持不同意朵朵回來的,這樣,這一切也許都不會發(fā)生。
“對不起,飛揚!”想著自己當初那股子任性勁,凌朵朵有些懊惱的低喃著。
“不!朵朵,應該說對不起的人是我,這些事情根本不關(guān)你的事,這些恩怨總歸要有個了斷,我不想讓你卷進來的,可是你還是因為我受到了傷害,我……”云飛揚懊惱得要死,握著方向盤的手骨結(jié)分明青筋暴戾,而那雙沉黑的眸里有著深深有痛楚。
“你不用這么自責!把我卷進來的不是你,而是我自己!是我堅持要回來的,就算現(xiàn)在發(fā)生了這么多事,可我不后悔!如果我不回來,我可能永遠都不知道爸爸的事情?!绷瓒涠鋼u著頭,凝重望著的云飛揚,眼神染上了些許迷離,“飛揚,你能告訴我你們剛剛提到的那個芯片是個什么東西嗎?”
云飛揚聽著凌朵朵的話,將緊繃的身子靠向椅背,沉沉的嘆了一口氣,悲傷的神色像是陷入了久遠的回憶里。
“朵朵,我?guī)闳€地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