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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宿在小花堂,離開嘈雜的大廳,林峰走到一旁的二樓陽臺處,俯視下方,看上去寂靜無聲,連一直聒噪的昆蟲都不再發(fā)出吱吱的叫聲。
靜心聆聽,即便是撲扇翅膀的聲音都一并消失掉,他不禁暗嘆口氣,這是有人埋伏在四周才導致的情況。
那個家是回不去了,好在不需要租金,原本就是一個無主的小屋,因為實在破舊不堪,普通人在里面也抵擋不住深夜的嚴寒,這才便宜了先前初來乍到,身無分文的自己。
青年靠著陽臺邊上柵欄,吸了幾口氣,冰冷的感覺貫遍全身,肺部幾乎要凍結成冰,但相比荒野中的氣候,這是舒適至極了。
越過客廳,林峰和其他人打了招呼,喝得有些多了,先回房休息。他關上房門后,便坐到床邊。毫不猶豫的將兜里的高級空氣凈化裝置掏出,戴在了耳朵上。
財不露白,但既然已經被惦記上了,不如時刻準備使用,他抬起手撥弄了一下耳畔稍長的發(fā)絲,將小巧精致的裝置覆蓋住,一眼看去,不仔細觀察,應該發(fā)現不了。
第二天一大早,恰好有狩獵隊歸來,市場供不應求,小花堂理所當然的迎來了許多客人,點到林峰的也有幾個,看上去并無不妥之處。
想在聚居地內的花店里動手,一般勢力也要掂量下,畢竟屹立于統(tǒng)治階級的軍部,可不是花籃子般的擺設。
而且只是一個高級裝置,并非批量,那些真正龐大的勢力,也并不見得會看得上單獨一個玩意兒。
林峰沒有多想,只是保持往常的微笑,非常盡職的做好自己的工作。
今天勾到了幾名熟客,看上去下次還會繼續(xù)光顧,而且僅僅用精油按摩就足以讓對方感到十分滿意,這讓他稍微重拾了點自信。
看來自己的手上功夫還是過得去,怎么對上那位,就總是會用到其他部位呢。
晚上正是花店們的營業(yè)高峰期,加上今日軍部狩獵隊收獲頗豐,許多軍官都會選擇出來花店放松一下,也好犒勞犒勞自己的身體。
畢竟長期在外,很容易造成各種損傷,若是放置不顧,轉變成了舊疾,可就悔不當初了。
林峰在房內活動著手腕,準備大展拳腳一番,好歹多掙點錢,為單獨出行做好充足的準備。
他知道軍部自己也有軍用花手,但那些人的背景和學識都非同一般,這個職位也不是誰都能擠得進去,所以許多軍官也不去和上級爭搶最為優(yōu)越的待遇,而是退而求其次,出來試試平民區(qū)的花店。
“林峰,有人找?!苯鸢l(fā)青年幾乎是百米沖刺的速度破么而入,恰好林峰準備出去,剛打開門鎖,條件反射的一側身,對方就斜斜的撞進了床上的被窩中。
“有事?”他略帶疑惑,今年大家都很忙碌,自己也被破格提拔為高等花手,雖然是小花堂自封的,但這種東西本來就沒有什么評定的標準。
林峰打算和店老板商量一下,還是循序漸進的好,不然自己手法不到家,得罪了那些貴客,即便是小花堂也招架不住。
“花王之都來人,說那邊人手不足,想借調幾名花手過去?!苯鸢l(fā)青年滿臉的興奮,他是沒有辦法參與,但林峰不同,誰不知道現在小花堂的坐鎮(zhèn)高手,可以毫發(fā)無損的隨行歸來,甚至為軍部立下功勞。
外界的傳聞林峰并不知曉,只是聞言微微皺了皺眉,花王之都并不缺人,怎么會突然想和生意對手借調……小花堂恐怕還算不上對手,這樣的私人小花店,一直不被榮耀奢華的花王之都放在眼里。
店老板隨后走到,同林峰說了下具體情況,并表示完全任由林峰選擇,若不愿意去,他便推拒掉。
金發(fā)青年聽見這話,在一旁似乎有些欲言又止,他看看店老板,再看看林峰,最終沉默了下來。
這種借調的手法,對于小花堂而言,是有好處的,林峰想了想,花王之都會給出十分豐厚的酬勞不說,一起過去的花手們也有機會接觸到更多的資源,光是視野和見識就能增長不少。
他不動聲色的將金發(fā)青年的反應收在眼底,潛規(guī)則的事情,別人不說,自己也會私下了解一些,如若有人不去,其他花手,恐怕也會失去這個機會,花王之都可不容別人挑三揀四。
既然小花堂愿意收留自己,那一直窩著一輩子躲起來,本就不是什么好事,能幫上忙的地方,就不要只用嘴巴說說,心里想想而已。
“什么時候過去?”青年一臉認真的問道。
“……現在?!钡昀习逭J真的打量著這名花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心些,有什么事情趕緊回來。”
林峰微微笑著安慰道,“無礙,不過是去幫手,說不定還能給您拉來幾名常客,那可是腰纏萬貫的主。”
店老板嘆了口氣,沒再說什么,那些客人能不能拉到另說,自家花手,還是全須全尾的回來才好。
跟著花王之都派來的人,林峰和幾名小花堂內資質上乘,經驗豐富的花手們一同穿上那邊準備好的華麗服飾,穿過并不太遠的街道,步入了那個金碧輝煌的店門。
一進入其中,入眼之處盡是歌舞升平的熱鬧景象,迎客廳中的氣溫和大門外相比,幾乎是冰火兩重天,林峰覺得渾身毛孔都被這溫暖的熱氣給熏得放松開來,通體舒暢。
美酒佳肴,鶯歌燕舞,布置得大氣奢華的擺設,以及精致美味的餐點,的確有讓人流連忘返的本錢,尤其是對那些在外血拼廝殺的獵手們,今朝有酒今朝醉,明天還不一定能見到太陽。
“這是你們的花牌,今天被包場了,也不分什么小房,主要就是在大廳這邊服侍,若有客人看上了,再應對方要求處理?!?br/>
帶他們過來的那人很有禮貌的說明了一些需要注意的事項,并叮囑這幾名運氣好的花手,不要和貴客發(fā)生沖突,也不要惹到花王之都的招牌們。
今晚看上去似乎很忙,那人說了沒幾句,就被人召喚走了。
幾名小花堂的花手面面相覷了一會,但利益在前,又是同行的地盤,說生疏也不是時候,錢幣的呼喚尤為重要,很快,花手們就融入了其中。
“就是他么,看上去真傻?!奔t衣花手見林峰站在那里,還找了個光線暗淡的不起眼地方呆著,不禁覺得那家伙太不會把握時機了。
他坐在高腳吧臺上,翹著腿,露出光滑筆直的白嫩,有一搭沒一搭的撩撥一名身材不粗的蠻族,對方已經把手探入他的衣服里,但只是摟著,并未做什么。
“在說誰?”那名蠻族摸了摸紅衣花手的下巴,調笑道。
“運氣好,也是一種本事?!迸赃叺拇湟禄ㄊ州p挑起一邊眉毛,淡笑著看向坐在沙發(fā)另外一側,那名高大俊美的男人。
他坐在那里,雙眸輕合,似乎在小憩,就這樣便已經吸引了不少知名花手的目光。
“伊萊哈特大人,久仰大名,今日得見,喜不勝收,我敬您一杯。”
說罷,素手緩緩舉著一杯晶瑩剔透的佳釀,傾身微靠,遞到男人鋒銳的唇旁,手指尖若有若無的在對方胸膛劃過,淡色的指甲陪著白皙的手指,看上去清爽怡人,恨不得咬上一口。
男人睜開眼,冷冷的推開對方不安份的手,環(huán)顧四周,他不是第一次來這里,上次因為客滿,又不想暴露身份走后門,才選擇了隔壁不遠處的小花堂。
想到這里,男人不禁瞇了瞇眼,那次倒是略有收獲。
被拒絕了,翠衣男子也不惱,只是順其自然的將酒杯繞回自己的唇邊,干脆利落的一飲而盡。
“痛快!”旁邊那名蠻族很給面子的鼓掌道,看上去是個喜歡熱鬧的性子,惹得紅衣花手沒好氣的擰了擰他的手指頭,雖然那力道就和貓咪撓了下似的。
好笑的把紅衣花手從吧臺上拖下,抱進懷中,低頭在對方的額頭上親了親,“寶貝,別吃醋,我這不是給伊萊哈特開竅么,這么一個美人放在面前,無動于衷的基本不是男人。”
伊萊哈特斜了他一眼。
蠻族立馬改口,一臉正經的補充道,“當然例外也是不可避免的存在?!?br/>
紅衣:……真沒出息。
“看來閣下是個念舊的,呵呵,我這運氣……”翠衣男子發(fā)現男人根本就沒有搭理過自己,不禁心下有些埋怨。
“你們,是在說那個救了瑞克斯的花手?”蠻族后知后覺的想起這兩名花手是在說的誰,原來是他啊,瑞克斯回去之后就逮著自己私底下八卦了好久,看來是憋狠了。
“可不就是那個小傻瓜,站在那里都不知道接客,不知是不是身體有些不舒服?!奔t衣男子本想說看著就沒啥干勁,但想想這樣可能會降低別人對林峰的印象,便隨意找了個理由。
“不舒服”三個字剛落,伊萊哈特便起身朝那個陰暗的角落走去,他才發(fā)現那名花手也在這里,沒有理會為何小花堂的人會來花王之都,但外出歸來,確實有不少人類會感到不適。
翠衣男子看著有可能到手的肉就這樣飛了,氣從心來,回頭還不知道有多少人要笑話自己。
他狠狠的瞪了一眼紅衣,如若不是這人提出和小花堂借調花手,又時不時在蠻族面前說到林峰,伊萊哈特大人根本就不會想起那回事。
紅衣熟若無睹的把臉埋進蠻族的懷里,他有人罩著,怕個毛。
對方摸了摸花手的頭,似笑非笑的看了看翠衣,看得他冷不丁打了個寒磣,扭過頭去,卻是見到從不遠處拐出來,正咧著嘴笑往這邊走來的黑壯蠻族,翠衣覺得自己此時快要昏厥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