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慌亂了,感覺眼前一片模糊,讓墨殤的心,也跟著下沉,“落九兒,你不能出事?!蹦珰懮眢w中的靈力,不停的打入九兒的體內(nèi),只是那血液不再流出,但是她的氣息,卻慢慢的散去。
九兒抿著嘴,深吸了口氣,看著眼前的墨殤。
此時的他,黑發(fā)飄飄,他的臉上帶著隱忍,他的眼睛通紅,淚水滑落,單單是看著,就讓人感覺到悲傷。
九兒輕笑,手慢慢的升了起來,放在了墨殤的臉上,“不要哭。”
“落九兒,你就是來折磨我的對不對?”墨殤緊緊的握著九兒的手,眼中滿是隱忍,身上的靈力源源不斷的流入了九兒的身上,人落到了悟空殿上,看著地面上,快速被蔓延的血紅,眼中滿是傷色。
第一次,他感覺到自己那么無能,連自己的女人都保護不了。
也是第一次,感覺到了什么叫做心痛如絞。
那種疼痛,讓他覺得連呼吸都困難。
他從來沒有哭過,活了幾千年,不曾落淚,但是現(xiàn)在,看到九兒這般,他忍不住哭了,他不敢想象天人相隔,更不敢想,如果沒有了落九兒,他該怎么辦。
“墨殤,不要難過,能夠和你在一起,本來就是奢侈。”九兒有些斷斷續(xù)續(xù)的說著,淚水模糊了視線,讓她的心,也跟著沉落落的,眼睛看著上空的白太妃,露出了冷色,終究,她還是報不了仇。
眼睛慢慢的閉上,任由淚水從眼角掉落,身體傳來的溫暖,讓她的心情,也跟著暖暖的,她知道,那是墨殤的靈力。
但是到了這個時候,她已經(jīng)看透了。
心里想著,手從身上掏出了一個藥瓶,有些顫抖的遞給了墨殤,“這是我煉出來的洗髓丹,墨殤,只要你好好的,就夠了?!本艃阂е麓?,強忍著疼痛,聲音有些顫抖。
看著九兒手中的洗髓丹,墨殤的臉上強擠出了一抹笑,“落九兒,你什么意思?”
“難不成你不要我了嗎?”
“這個世界上,只有我不要別人,沒有別人不要我?!?br/>
“這一輩子,你都別想丟下我。”
“在你招惹我的時候,你就該知道,一輩子都只能和我在一起。”
說到了后面的聲音有些哽咽,看著九兒臉上的淚水,低頭,埋在了她的發(fā)心,“落九兒,你不能在我喜歡上你,愛上你之后,就這么離開,如果你敢離開,哪怕上天入地,我都會找你,然后把你,囚禁在身邊?!?br/>
墨殤話音中的無助,讓九兒的眼淚不停的落下。
墨殤是什么人?如今既然因為她這般。
還有,他說他愛她,哪怕這會的場景不對,但是這句話,依然讓她感覺到喜悅,原來從來,都不是她一個人,墨殤的心里,也是有她的。
九兒輕笑,只是笑到最后,卻只剩下了低泣。
譽逸的臉色微沉,看著眼前的兩人,心有些抽痛,特別是這會的九兒,看著她此時的模樣,眼睛有些發(fā)熱,眼中帶著隱忍,“落九兒,你有沒有喜歡過我?”
九兒微頓,看向了身側(cè)的譽逸,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一字一頓的說道,“從一開始,我就知道,你很危險,我一直以來都在防備你,怎么可能喜歡你?”
對于她來說,譽逸和她,是互相利用的關系。
如果不是后來的事,讓她對他,少了幾分防備,或許對他,還是有敵意的。
只是她卻不知道,她的每一個字,打在譽逸的心里,是多么的疼痛,譽逸輕笑了起來,身體半坐在地上,眼睛看著遠方,“所以,哪怕我們在一起十多年,你的心里,從來都沒有我?”
“沒有?!?br/>
“落九兒,你怎么能夠這么殘忍?”譽逸咬著牙齒,眼中滿是紅絲,臉上因為隱忍,青筋暴起,看起來很是猙獰,“如果我說,我能夠讓你活著,讓你不會死,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嫁給我為妻嗎?”
這話一出,身前的兩人微微一頓。
墨殤的手下意識的收緊,眼睛滿是復雜的看著譽逸。
而落九兒,卻只是露出了淺笑,手緊緊的捉著墨殤,眼前模糊,仿佛已經(jīng)看不清,但是她卻知道,這會的她,想要什么。
她想活著,很想很想,但是如果活著的代價,是和墨殤分開,適合自己不喜歡的人在一起,那她不要。
心里想著,眼睛已經(jīng)看向了譽逸,嘴角的血液不停的流出,“譽逸,謝謝你?!迸惆榱怂@么久,如果不是他,她死了許多次了,所以對于譽逸,她是感激的,很感激很感激,……
緊握著的手,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jīng)松開,眼睛慢慢的閉上。
那握在手心的藥瓶落到了地上,里面的丹藥滾出,那藥香味,在空氣中蔓延,讓人的精神一震。
可是卻也讓這會的墨殤和譽逸的心頭一痛.
墨殤有些不敢置信的,伸手放在了九兒的臉上,眼中帶著傷色,淚水不停的滑落,“落九兒?落九兒,你看著我,看著我啊。”說著,忍不住把手放在了她的臉上,但是九兒的眼睛已經(jīng)閉上,她的呼吸,也已經(jīng)停止。
可是也正因為這點,讓墨殤的心一陣慌亂,壓抑著的難受,讓他忍不住低吼了起來。
而在另一邊,兩個身影依偎在一起。
慕容彩的眼中滿是震驚,手緊緊的摟著許諾言,看著他的傷口,整個人呆呆愣愣的。
“我做到了。”許諾言的聲音淡淡的,嘴角帶著淺笑,胸口的血液流出,讓他異常的虛弱,但是在看到慕容彩的時候,卻是帶著笑容,他知道,她看到了。
只要她看到了,那就好了,這樣,他就不用擔心了。
“許諾言,我不準你死,我不準?!蹦饺莶蕮u頭,呼吸急促,掏出了藥粉,不停的撒在了傷口上,她的腦袋一陣空白,只知道,不能讓他,他絕對不能死。
許諾言嘴角微翹,手放在了慕容彩的臉上,“你是在為我難過嗎?”
“誰為你難過了,許諾言,為什么你那么討厭,那么惡心,就算是死,也要死在我面前?”
慕容彩怒吼著,只是淚水卻是不停的落下,怎么辦,她該怎么辦,許諾言如果死了,她該怎么辦?
她知道,這個世界上,愛她的,甚至愛到什么都愿意犧牲的,只有許諾言一人,如果沒有了許諾言,她這一輩子,就真的只是一個人了。
想到陷入黑暗的時候,許諾言那無微不至的照顧,她的眼中多了幾分隱忍。
為什么,為什么會這樣?
許諾言的臉上帶著受傷,看著慕容彩那近乎癲狂的模樣,嘴角帶著一絲苦笑。
“對不起?!?br/>
“對,你是對不起我?!蹦饺莶室е麓?,深吸了口氣,這才接著說道,“誰讓你死的?你為什么要自殺,為什么啊?”
“如果活著,我會很難受,尊上是我這一輩子,最仰慕的人,落九兒,是信任我的人,我同時背叛了他們兩個人。”說到這個,許諾言忍不住輕笑了起來,淚水不停的落下,但是他卻顧不得這么多,反而是直勾勾的看著慕容彩,“你走吧,回落霞島,我已經(jīng)告訴了你爹,他們很快就會來接你的?!?br/>
“離開這里,尊上不會喜歡你的,你不要再想著他了?!?br/>
慕容彩閉上了眼睛,任由淚水滑落,耳邊傳來了許諾言的一字一句,都到了這個時候,他居然還在想著這些,難道他不知道,他快死了嗎?
難道他真的想死嗎?
可是為什么越是這么想,心里越是難受。
“許諾言,如果我說我后悔了,你能不能不要死?”
許諾言微頓,看著慕容彩的眼中,滿是疑惑,“你說什么?”
“我說我不要落九兒死了,我只要你好好的,你可不可以不要死?你可不可以陪著我,我?guī)闳ヂ湎紞u,我們不要留在天山了,然后,就這樣平平靜靜的活著?”
她現(xiàn)在什么都不要,無論是落九兒還是墨殤,她都不想去想。
沒有一刻,比起現(xiàn)在,讓她更加的清醒。
她不知道在什么時候開始,心里已經(jīng)有了許諾言。
更不知道為什么,看著他這樣,心會那么痛,痛的她無法呼吸,甚至,比起當初失去了墨殤,還要讓她難受。
她知道,她怕是喜歡上了他,可是怎么辦,在她知道的時候,卻是遲了。
許諾言的眼睛微張,就這么看著慕容彩,看著她臉上的淚水,嘴角帶著淺笑,整個人,那一刻,心頭的陰霾仿佛已經(jīng)散去,“真好,慕容彩,有你這句話,我就算是死了,也值了?!?br/>
他以為她的心里,其實是討厭他的。
畢竟當初,是他騙婚,更是不顧她的意愿,娶了她。
就算她不開心,甚至不悅,他也能夠理解。
但是這會她的話,卻讓他知道,她的心里,或許還是有他的。
哪怕不是愛,不是喜歡,只是有一席之地就夠了。
心里想著,嘴角的血液已經(jīng)不停的流出,眼睛瞪得渾圓,身體微微顫抖。
看到他這樣,慕容彩的手緊緊的摟著他,任由淚水落下,“不值得,怎么能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