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覺到聞母的目光,余菲清冷的眸子瞥過去,朝她淺笑輕點。
聞母微微一怔,此時的余菲給她一種面對名媛的錯覺。
她以往與她對視閃爍的眸光再沒剩一絲,自信又得體大方的朝她點頭示意。
一個窮人家的女兒,面對她突然就不自卑了?
聞母心里驚疑,面上不顯。
只是,這樣的余菲她更不喜歡,一個不受她掌控的人。
余菲不動聲色的垂著眼,完全將自己當(dāng)工具人靜靜坐在聞毅身側(cè)。
聞母正準(zhǔn)備問什么,目光落在余菲露出的脖頸處微微一凝。
作為過來人,她太懂那痕跡代表什么意思。
下意識的,她驚詫的看向聞毅,兒子真的碰這女人了?
說不上來的不爽,只得暗恨余菲根本配不上聞毅,偏偏聞毅娶了她。
“咳?!甭勀篙p咳一聲,“這大熱天的,穿高領(lǐng)不熱?”
余菲聞言臉色微紅,她脖子上的痕跡還沒完全消退。
出門前千挑萬選挑了件高領(lǐng)的衣服,都沒能藏住。
她側(cè)頭看了眼聞毅,他臉色陰沉,眸子里泛著寒光。
一旁的聞母眸子里閃過一道暗茫。
大廳靜了一會,聞老夫人被傭人扶下樓。
聚會晚宴開席。
余菲挨著聞毅而坐,對面是聞母。
“公司忙,也要抽空回來看看我這個老人家?!甭劺戏蛉顺勔愕?。
“我會的。”聞毅依舊是冷臉。
聞老夫人不在意他冷漠的態(tài)度,朝余菲看去,渾濁的眼閃過一兩道精光。
滿意道:“嫁進(jìn)我們聞家半年了,該備孕就備孕?!?br/>
“小毅年紀(jì)也不小了?!?br/>
一句話,讓氣氛微微凝固。
余菲不敢去看聞毅。
聞母笑著叮囑余菲幾句。
飯吃到最后,聞老夫人道:“后天,h市舉辦慈善晚會,小毅帶著余菲出席去為我聞家年輕一輩揚個名?!?br/>
余菲目光一凝,慈善晚會。
余潔兒代言的慈善晚會。
她一定要去!
聞毅點頭。
回去的車上,余菲幾次想找聞毅說話,他寒著臉讓她不敢輕易搭訕。
眼見車子進(jìn)了別墅,她連忙道:“奶奶說,慈善晚會……”
嗤笑一聲,聞毅譏諷道:“你有資格跟我一同出席宴會?”
車停下,他打開車門進(jìn)了別墅。
余菲抿唇,她不想跟他服軟,可他不帶她去,她根本無法接近余潔兒。
甚至連余潔兒的面都見不到。
想著,她連忙跟上去。
無論如何,慈善宴會她一定要去!
跟著聞毅上了樓,到房間門口。
他皺著眉不虞的冷盯著她。
余菲神情微僵,強硬道:“奶奶說的,讓你帶我一起出席?!?br/>
聞毅嘴角微勾,一手將余菲按在墻上,大手不輕不重的掐著她脖子。
“你用奶奶壓我?嗯?”他危險的嗯了一聲。
余菲心頭一跳,極力鎮(zhèn)定道:“我只是聽從長輩的安排?!?br/>
聞毅手驀地加重,森然道:“下藥也是!”
余菲微怔,原來聞毅都知道。
她沉默不語。
他手上力氣加大,余菲漲紅了臉不肯服軟,慈善宴會她必須要去。
她要看看,現(xiàn)在的余潔兒過的到底有多滋潤有多幸福。
在謀奪她心臟,用她心臟活著時,有沒有產(chǎn)生過一點的愧疚跟不安。
聞毅眸色漸沉,這樣強勢不屈的余菲,他頭一次見到。
在余菲嫁進(jìn)來半年之久,他才突兀發(fā)現(xiàn)這個女人的眸子倔強的讓人矚目。
她明眸閃爍著瑩瑩淚光,倔強的瞪著他,不服軟也不曾惜弱的落淚。
他手緩緩松開,譏諷道:“你有資格去慈善宴會?”
余菲大口吸氣,不在意他語氣中的不屑,反譏諷道:“我是你合法伴侶,我也想知道到底有沒有資格?”
她出身再差,總歸是頂著他聞毅太太的名頭。
聞毅目光一凝,今天的余菲給了他太多的意外了。
此刻她微抬下巴,丹鳳眼微斜視他,一副挑釁的模樣。
莫名的讓他心癢癢了下。
想將她……
見他神色凝重,余菲不敢將他得罪太狠,語氣稍緩道:“我保證老實跟著決不會給你惹麻煩丟臉?!?br/>
“呵,隨你?!彼逼鹕砝涞溃骸叭鐏G了我聞家的臉,準(zhǔn)備隨時滾出聞家吧?!?br/>
到時,趕她離開的會是整個聞家人。
他說完,不再看她一眼,推門進(jìn)屋。
余菲楞了一會,才反應(yīng)過來,聞毅居然答應(yīng)她了。
……
第二天,她剛坐下,聞毅從樓梯口下來,寒眸盯著她。
余菲勾唇揚起笑來,狗腿的將聞毅的凳子抽開。
對她殷勤無感,聞毅嘴角不屑冷勾。
“聞先生早安。”她朝他甜甜一笑,在一側(cè)坐下。
傭人端上咖啡,她率先伸手過去攪拌好送到他面前。
聞毅眸色閃過絲趣味,冷眼看著她獻(xiàn)殷勤。
余菲被他看得頭皮發(fā)麻,訕笑道:“小心燙。”
聞毅意味不明的冷冷瞥她一眼,并不搭理她。
余菲完全是心虛,怕聞毅反悔不讓她去參加慈善宴會。
低頭滿懷心思的吃著,傭人從側(cè)廳走出來道:“余小姐,夫人讓你吃過早飯過去老宅一趟?!?br/>
“不去。”余菲下意識回絕。
傭人一臉懵,大概沒想到余菲敢這么強勢的拒絕聞母的要求。
聞毅眸光微閃,探究的目光落在余菲臉上。
余菲咽下嘴里的東西,后知后覺知道自己有些蹦人設(shè)了。
緩和道:“跟媽說一聲,我身體不太舒服?!?br/>
“等我身體好,會去見她?!?br/>
傭人憋了下嘴,哼了一聲去回電話去了。
聞毅眸子一直盯著余菲,見她聽到他媽后,眸子里沒有半絲緊張的神色。
是爬了他床,就無所畏懼了是么?
他心中冷笑。
余菲等半天,還以為聞毅會問,他擦拭嘴起身道:“下午會將禮服送過來?!?br/>
話一出口,聞毅懊惱,他什么時候管她的事了,還多嘴。
他不悅的冷冷看她一眼離開。
余菲沒察覺到他的異常,欣喜自己可以去參加慈善宴會。
同時心里的恨意壓都壓不住。
恨不得立馬出現(xiàn)在余潔兒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