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死!”
吐出簡簡單單兩個字后,韓仆雕出手了,但他的手段卻不再像之前那樣大開大闔。
當話音落下的那一刻,他的聲音便在虛空之中劃出了一道血黑色的痕跡,剎那間百年出現(xiàn)在了閆峰身前。
他掌心間,不知何時已經有密集的道紋波動,隨后抬手一道掌印拍下。
閆峰的神色在這一刻變得凝重,心中暗道:“他身上的力量,怎么會忽然變得這么強?”
緊接著,他輕喝一聲,眼眸中依然沒有任何的畏懼,當下手中印決凝結,厚掌在劍身上一抹。
持劍的右手猛然暴漲一圈,將衣袍炸得粉碎,最后硬生生抽劍一揮,朝著前方刺去,呼嘯劍芒竟然化作一道龍形虛影,長嘯沖去。
這道龍形虛影雖不見有多巍峨龐大,浮現(xiàn)虛空之后,卻是又滔天的氣勢彌漫開來,直接讓周空之變得扭曲起來。
如此駭然的聲勢,令得不少人的面色都劇變起來,這位紅塵幫大當家的極限實力到底在哪里?剛剛站起來的韓仆雕,是否會在此落???
“吼!”
龍嘯震天,虛空崩塌,可怖氣勢令人心悸,憤而向前撞擊在了那道神秘詭異莫測的道紋掌印之上。
“嗤啦啦......”
劇烈的對碰在空中炸開,電光火石間,上空空間瞬間出現(xiàn)道道密密麻麻的裂痕,靈光耀光,龍影驚天。
但這個脫胎換骨之后的韓仆雕,并非再是之前那個一招都扛不住的韓仆雕,閆峰的攻擊手段,雖然處處透露著霸道無匹的氣勢,但也并非無敵。
一帶前勁被擋下,后勁便會顯得不足。
那道血紅泛黑的鋪天掌印,卻似帶著一種強大的腐蝕力量,在對碰上閆峰那道龍形虛影那一刻,便有一種想要將其徹底吞噬之意。
閆峰這聲勢巨大的一劍,最終效果甚是微小,竟就硬生生消失在虛空之中。
“不對,這絕不是你的力量,你究竟是誰?!”閆峰猛然回過神來,抬劍橫在身前。
滔天巨掌殷實拍在他的身上,只聽到“當”的一聲,閆峰手中巨劍擋下了那一掌七成的力量,仍然將他震得拋飛出去。
最后落在地面上,雙腳雖然能夠在地面上站穩(wěn),身軀已在那巨力下,踉蹌向后劃行了三四丈遠。
沙石翻滾,土木翻飛。
“大哥,你沒事吧!”周奎見狀,迅速一躍落到閆峰身邊,關切問道,同時滿眼忌憚看著懸浮虛空的韓仆雕。
玄渡虛空,他進入化虛境了?!
閆峰的神色也是少有地鐵青起來,他從未感受過那種力量,仿佛從全方位,都能將自己的金屬性靈力徹底壓制住,讓他毫無反抗之力。
他急忙運轉身上的靈氣,將滲入自己身上的氣息,驅趕出來。
可見,從他的背脊后,升騰起一道道淡薄的黑煙。
韓仆雕猙獰地扭了扭脖子,臉頰上遍布的血色紋路,更加密集了,仿佛在他的皮膚上,形成一道道詭異莫測的道紋。
遠處的陳劍,憑著自己出色的靈魂力,依稀能夠感受到,對方身上的這一股力量,卻是越來越熟悉,當即神色劇變。
“就憑你們兩個,也妄圖改天逆命?都給我去死吧,這天地,是屬于最終只會插上‘韓’字號的大旗!”
一道冷漠猖獗的聲音傳出,韓仆雕只是俯沖而下,宛如血魔降世,身后天際的氣象,不知何時,已經變成了血紅的顏色。
“轟隆?。 ?br/>
一股古老的氣息,如同詭秘復蘇,瞬間將閆峰、周奎等所有紅塵幫中的幫眾籠罩,兩人想要揮動手上的戰(zhàn)兵劈開。
卻是力不從心。
這一刻。
所有的人都發(fā)出了驚悚的目光,一顆心仿佛提到了嗓子眼上,重新站起來的韓仆雕怎么會變得如此恐怖?
看著滔天的血芒氣勢,朝閆峰和周奎兩人的身上潰壓下來,陳劍這個時候,雙眼也冒出了一抹血色。
他能夠清晰的感受到,自己對這種氣息,有一種與生俱來的反感和敵意。
但他毫無辦法,且不去說,自己身上還帶著傷,就算沒有,這種等級的戰(zhàn)斗,根本不是他能夠參與的,就連說上一句話的資格都沒有。
從在青陽宗后山中突破開始,走到現(xiàn)在,他身上修為,一直是以常人難以企及的速度進步著。
無論任何一個人,都不可能想到,這個看起來已經是妖孽一般的少年,自正式踏入武道到現(xiàn)在。
還不到半年時間。
還在廣陵郡中的時候,雖然整日被人嘲諷,但他還能夠因為自己的實力,一直在進步而感到高興。
只要一直成長下去,遲早有一天,他能夠成為一位頂天立地的強者,將屬于自己的公道,從眾人的口中,奪回來。
能夠找到老爹,問清楚關于自己的一切。
但這個時候,他才體會到,這個世界,遠比他理想中,要殘酷得多,沒有人會等待你的成長,自己的實力還遠遠不夠。
他站在真正的強者面前,就連螻蟻都算不上。
那滔天的血勢還在快速降下,越來越近,越來越近,眾人屏住呼吸的一瞬間,仿佛已經聞到了黃泉路上,漂泊的空氣的味道。
“被一滴魔血污染的人類,也敢如此囂張,你若動了我趙氏皇朝之人一根汗毛,老子讓你后悔降生在這個世上!”
驀地。
一道火紅色的光芒,自東方破空飛來,轉瞬之間,便橫插一手進入這個戰(zhàn)場,速度快得讓人眼花繚亂。
隨著這道鮮衣黑甲,頭戴英冠,肩披血色紋龍披風的魁梧身影,懸立虛空之上,穹頂之上的血色殘云便無端褪去。
他這一出現(xiàn),周空之中出現(xiàn)的血色禁制,瞬間瓦解,紅塵幫中所有人,重獲自由,急速躍身向后撤退。
而韓仆雕抬頭看向天空之上,頓時身軀位置一顫,那道身影散發(fā)出來的力量,已經超越了他所能窺探的范圍。
眾人雖然來不及去細細觀察他臉上的表情,但用褲襠里的毛想一想,都能知道,這對他來說,絕對是從未想過的意外。
這場戰(zhàn)場的變數(shù)還沒有停止。
微微驚愕之后,韓仆雕果敢收回了自己的攻擊,他的目光已經從閆峰身上轉移到了這個不知從那里來的人身上。
所有的目光,也在這一瞬間,轉移到了他們兩人的身上,諸人心中都非常清楚,這場戰(zhàn)爭無論結果如何,都與他們沒有半毛錢的關系了。
“鮮衣、黑甲、紋龍披風!”
馬夫人當然也是這些聚焦目光中的一份子,口中喃喃道:“這是趙氏皇朝軍勢的人出手了?!?br/>
麓山地區(qū),雖然臨近邊疆,卻還沒有歸屬于混亂之地,仍是趙氏皇朝的國土。
眾人聞聲無不驚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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