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當(dāng)了一下午的電燈泡之后,回到錦繡宮的心情那是相當(dāng)?shù)挠魫灐?br/>
可是俗話說得好哎,福無雙至禍不單行,令人郁悶的事遠(yuǎn)遠(yuǎn)地沒有結(jié)束,僅僅只是開端而已。
說實話我不太了解古代人尤其是小皇帝的思維方式,在我的印象里,他是真的不喜歡靜妃的,廢掉靜妃以后兩個人的交集也不多,反正屬于話不投機半句多的類型。
但是,現(xiàn)在又是怎么回事呢,又是一紙圣旨要我去藏書閣整理書籍!?
難道那個小皇帝不知道,從草原來的靜妃最討厭的就是那些漢書古文?不應(yīng)該啊。
只能說,小孩子家的哪有什么仇恨啊,一天一個樣才是小孩子的生存模式,盡管這個小孩兒已經(jīng)是一朝天子執(zhí)掌天下,他也不過是個小孩子而已。
不知各位看客在看《少年天子》的時候,有沒有發(fā)現(xiàn)廢掉靜妃的時候皇帝只有16歲,還只是一個百分之百的小孩兒,比我的年齡還要小。
可能只是因為我最近的表現(xiàn)讓他覺得新奇,就像小孩兒喜歡新鮮玩具是一個道理。
盡管我不跟小孩兒計較,但是我猜得沒錯,我就知道靜妃遇上皇上絕對不會有好果子吃。
就像我現(xiàn)在,我要把四處散落的凌亂的書一本本歸攏好,再把書柜里一本一本書挑出來,歸類,再把它們放回他們應(yīng)該存在的地方。
這分明是好幾十號人的工作,硬是被分配給了我一個,這難道不是公報私仇?
我還清晰的記得我被宣到這個地方的時候,那個倒霉蛋正坐在他的寶座上悠閑自在的喝茶。
老實說,我真的懷疑他是不是真的只有十七八。喝茶,那是老伯們才會喜歡的是啊,他一個小毛頭那么熱衷干什么,搞得像七老八十的老爺爺。
我照例參拜他之后,他也不客氣的開始攤派工作。
依照慣例的開始都要說些客套話,什么最近天氣好啦,藏書閣的書需要整理?。ㄎ覒岩蛇@兩者之間有什么關(guān)系?。浚?,有跟我扣帽子說什么后宮里就我比較適合啊。
總之,我就那么開始了菲傭生活。
我記得環(huán)顧堪比圖書館的大廳時有弱弱地問過他:“皇上,這藏書閣到底有幾層啊?”
他正在一書架找書,聽見我的問話,回過身來,笑得粲然,一口白牙差點閃瞎我的眼睛:“也不多,”他停了像是在思考,又接著說到,“也就三層。書的話,也就幾萬冊吧。”
“而且,全都是各朝各代的名家孤本,所以,愛妃你在收拾的時候要格外小心哦!”
福臨,我問候你全家。
于是,我再轉(zhuǎn)頭看過去,那些書就不再是書了,而是一推推黃燦燦銀晃晃的真金白銀美元人民幣,那個的多少錢啊,那么多錢就擺在我面前我卻沒法兒花呀,我那個悲憤啊,我那個淚牛滿面?。?br/>
我知道就算這樣也沒什么,大不了十天半月我就能做完,現(xiàn)代教育什么沒交給我們,但就整理這些書,倒還應(yīng)付得來。我也不是那么嬌氣的人,這點事都做不了。
但是你知道那個皇帝自從把這個活給我以后,他會在藏書樓每天至少待上三個時辰,也就是六個小時。他會把我每天的工作成果基本上毀得一成不剩,到第三天的時候,我基本上想一巴掌拍死他,當(dāng)然這件事我只是夜里想想,自己夢里面過過干癮。
他還把這里列為了宮里宮女太監(jiān)的禁地,所以沒有人能來幫我。我每天至少泡在這不見天日的地方高達十二個鐘頭,可以的話我想告他虐待勞工。
每天,我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到錦繡宮的路上總會有同情的和嘲笑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每天,我回到錦繡宮,那錦繡宮四人組就會淚眼汪汪的來迎接我,噓寒問暖。
這都是拜那個死皇帝所賜啦,他們都不敢告訴我我每天晚上說的夢話有多恐怖血腥。
我每天就對著那張我想拍死的臉,艱難度日。
我真是越來越不淡定了。
我們的對話也隨著時間越來越奇怪和弱智化。
第一天:
福臨:“愛妃比朕想的厲害多了,已經(jīng)整理了這么多了?!币贿呎f,一邊抽出我已經(jīng)整理好的書,隨意放在桌子上。
我:“謝謝皇上夸獎。”
第二天:
我:“恭迎皇上。”
福臨:“無妨,愛妃你忙你的吧。朕,找點書看看?!?br/>
等我收拾完一架書,一看他的書桌上又是一片狼藉。
存心整我,我忍。
第三天:
我寫了一張狗與福臨不得入內(nèi)的紙條,當(dāng)然它如今依舊躺在某個不見天日的旮旯里頭。
我:“皇上,您又來啦。有何貴干吶?”
福臨:“看書啊,愛妃你忙。”不要以為送個笑臉過來,我就會被美色所迷惑!我是很有深度的新世紀(jì)女性。
我,深呼吸,再呼吸。保持風(fēng)度,微笑。
“皇上,那你要喝點什么?”
福臨,傻眼。
我,完勝。
……
基本上,就是那樣的。
我開始在藏書閣里磨洋工,反正也沒人真的要我做,只是想整我而已。
跟福臨也在這里保持一種微妙的友善,他就像新得了一個玩具,好像很喜愛,每天都要來看看這個玩具是否還在,是否一如既往的新鮮,能勾起他的興趣。
我當(dāng)然知道他的心思,因為其實我本身也就那么大一點,根本也就是個小屁孩兒。
我太了解這種得了新玩具每天都想見的愛不釋手心心念念的感覺了。
所以我們會像小孩子一樣的對話,甚至急眼了還會不咸不淡的吵上幾句。開始那一次突然的爆發(fā)真是有把他嚇到傻眼,你們知道的我們這個年紀(jì)說忍那都是扯淡的,沒兩下就忍不住了,后果也不是那么計較。
不過他居然沒跟我發(fā)作,這讓我吃驚不小。也許,還是新鮮感吧,君心難測,誰知道是為什么,誰有知道他會不會日后跟我翻舊賬。
也一起喝茶,我請他吃連碧為我做的小吃,當(dāng)然都是我指點的小吃,不再尖銳的爭吵,也沒有特別親近。
我沒有那個前皇后的驕縱后,能感覺他的敵意越來越輕。他也漸漸習(xí)慣我奇怪的說話方式,算是過了一個大關(guān)。
不像敵人,不像夫妻,也不像朋友,就像主人和玩具的關(guān)系吧,我的腦袋沒法在定義的更準(zhǔn)確了。
但是我真的好過了不止一星半點,我開始感謝起叫我政治的老師,他說要搞好工作,就得跟領(lǐng)導(dǎo)搞好關(guān)系,我深刻的體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