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走出托管所的時候,正午的陽光灑到臉上,熱辣辣地疼,那種熱烈就像是要把臉皮曬脫皮的樣子才肯罷休。
因為出來晚了一些,白芷錯過了上一趟公交車,此時只能站在稀漏這烈日的樹下等著1路車。
張主管下課后就特意去教師辦公室看了看,可是座位上早已經沒有了白芷的身影。前臺王姐剛好過來送資料,卻被一把拉住,身子一抖,有些驚恐。
張主管面無表情地說:“你看到白老師了嗎?”
王姐被剛才那一拉,嚇一哆嗦,聽著是問白芷不是問自己,心下才放松下來:“這下課了,她就走了啊。應該是在對面面館吃面吧?!?br/>
張主管:“你怎么知道?”
王姐:“上周一周我都是見她在對面吃的。主管,你找她有事?。俊?br/>
張主管被這一問,似乎是察覺到自己此刻的行為有些失態(tài)了,隨即笑了笑說:“沒什么,就是想問問她一些事情。你忙吧?!?br/>
王姐看著張主管離開的背影,又想著近日兩次找白老師談話,想著莫不是白老師出了什么紕漏,于是拿著手機給她發(fā)了一條短信。好讓她下午來的時候有個心理準備。
白芷好不容易等到1路車,奈何這個吃飯的點,車廂內有一種擠得水泄不通的意思。
好容易插足上了車,刷上了公交卡,卻沒想到身后也不知是誰用力往前一推,白芷腳下一滑,就向前傾去。
不知是誰伸出的雙手把她兩肩膀給接住了,那人身上的淡淡香味就這樣散發(fā)出來。那味道不是香水的味道,也不類似于洗衣粉的味道。那種淡香就像秋天里涼爽的風。
車子啟動之后,白芷慢慢騎站直了身體,只聽那人說:“你沒事吧?”
白芷覺得聲音熟悉,抬頭一看,就看見林文正笑著露出他那一口白牙看著自己。
不知道是因為車廂太熱,還是因為離一個異性太近,臉有些發(fā)燙起來,白芷小聲地回:“沒事。謝謝你啊。”
林文看她雙頰已經緋紅,知曉她是不好意思了,于是轉移話題說:“你在這邊打工?”
白芷一臉驚訝抬頭:“你怎么知道?”
林文:“我聽張講師說的。”
“哦?!?br/>
一時大家沒有了話語,就這樣沉默下來。不多久,總算到站。兩人又被人流順著下了車。
待兩人走到寬闊的地帶,林文看著她手上的袋子說:“你提的什么?”
還沒來得及白芷回答,林文的電話響了。談話被中斷,倒是她愿意見到的結果,少了很多的問題和尷尬。
林文匆匆接了電話,又匆匆地說有事先走之類的,便涌入了人群中不見了。
白芷到培訓班的時候,離開課還很早。大廳內一個人都沒有,異常地安靜。
白芷在飲水機旁邊拿了一個紙杯,接了一杯水,來到廳內一個角落處坐下,然后拿出袋子里的保溫盒。
盒內的飯菜早已搖滾地灑落在了一起,應該是剛才上公交車的時候,人太多給擠得。白芷拿著筷子把菜飯徹底得拌勻,嘗了一口,溫度還是有的,不至于是冷的。然后喝了一口水,開始吃起來。
正埋頭吃著飯,眼前卻忽然有一盒快餐放在桌子上。抬眼一看,正是張講師。
還是張講師率先開了口:“白芷,今天來這么早?”
白芷笑了笑,把嘴里的飯強咽下去:“恩,對啊。講師怎么這會兒才吃午飯?”
張講師慢慢打開快餐盒,一邊掰著筷子,一邊說:“有幾個學生問了些問題,就晚了?!彪S眼看了看白芷碗內,很是擔憂的樣子:“你就吃這個?這樣怎么行,你又要工作又得學習,你這樣下去,身體會垮的。”
說著就將自己碗中的肉片往白芷碗里夾。
白芷有些不好意思,極力想去推脫,可是又不好動手,只能坐著干笑,連連說道謝。
張講師似乎感覺到自己的這一舉動有些過于了,手上的動作就慢慢地停了下來,垂下眼然后說:“我只看你這伙食也太過簡單,擔心你的身體?!?br/>
白芷也知道張講師的好意,又很照顧自己的,怕自己因為他這舉動生出什么玻璃心來。對于這樣的體貼,就更覺得不好意思了。
白芷紅著臉,半天也只是說著謝謝兩個字,看著碗里堆成小山似得肉片,眼眶竟然不爭氣地紅了起來。
白芷只能把頭埋得很低很低,然后就著掉落在飯菜里的淚珠子,一同嚼吧嚼吧,送進嘴里。唇齒之間,竟然嘗出了一股甜味。
張講師見她一直悶著頭吃飯的樣子,那表情也猜出七八分,卻并不詢問她。只是快速吃完飯后,把盒子收了收,才對著白芷說:“以后你要是吃飯覺得坐在廳內不好可以去我辦公室吃。”
說完張講師就拿著盒子起身離開,去辦公室了。
白芷此時才敢抬起頭來,雙手胡亂在臉上抹了一通。又自顧自笑了笑,像是一種儀式那樣,把剩下的飯菜吃了個干凈。
教室里的人漸漸多了起來。白芷本想趁著把筆記整理好了之后午休一下,可還不到片刻,就被吵醒了。只得強睜開眼,打起精神來。
張講師這個時候有了進來。此時白芷才仔細看了看他,只見他穿著一件淡藍色的短袖襯衣,面容嚴肅,眼神淡然,手里抱著兩本書,一面與身邊的交談著,時不時地點點頭。
身旁的男人也是一身斷袖襯衣,只不過顏色是豆綠色,戴著一副黑框眼鏡,濃眉大眼的,面容要親和些。
這樣的兩個*在一起,身高也差不多,甚至連穿衣的風格也是差不離的。此情此景,是可以用雙驕來形容的了。
張講師引領男子站在旁邊,然后就拿起話筒,試了試音,確認無誤后說:“同學們,從今天開始,給大家上心理學課程的事我身邊的張講師。前段時間他出去進修,所以我才暫代了一周的課。接下來的課就由他來上?!?br/>
女生們見到又是一男神般的人物,很是興奮,私下都偷偷地拍照留戀來著。雖然不比初見到張講師那樣的唏噓聲,但是此舉動也深刻說明這個張講師即將在她們心中怎樣的地位了。
白芷自然不會像她們一樣地去刻意的關注。她深知在她身上所承載的壓力和豪賭,一分一刻也不敢絲毫的浪費。
張講師將心理學的講師安排妥當好,兩人又俯首貼耳地講了一會兒,張講師抬眼看了看臺下,一時臉就紅了,然后笑著出了教室門。
那還是這么久以來,第一次看到張講師面紅耳赤,子啊眾人面前倉皇逃脫的樣子。而以往的張講師對待學術是尤其地認真,講課的時候雖然也幽默有趣,可卻不見他笑半分。
臺上剩下的張講師瞥眼悄悄地看著男人離去的背影,那眼底流露出的溫柔,不同于一般的熟人之間的,倒更像是關系尤為親密的樣子。
白芷一時竟然有些驚訝,或者說是被這一幕雷的外焦里嫩了。難道說,這兩個張老師是那樣不為人知的關系嗎?這樣的打量似乎很快引起了臺上人的注意,之間那男人悠悠地瞥了一眼白芷。
白芷當時嚇得趕緊低下了頭,就像是一個做賊心虛的小孩。不對,更準確一點,應該有一種怕被人誤以為是小三的擔憂。
這樣的擔憂也不是沒有來由的。剛才吃飯的時候,雖然張講師處于對學生的關心,給她夾了許多的肉片,可是在一對親密關系面前,這樣的舉動無疑是會引起山崩地裂般的誤會的。
一節(jié)課下來,白芷身上的冷汗是干了濕,濕了干。絲毫不敢抬頭的,總算是過完一節(jié)課。由于無比的專心致志,這節(jié)課所有的筆記她都在講師停下之后全都整理完畢。
再看看臺上那位,他是慢條斯理的,不急不忙不慌的,收拾好書本,將講臺上也收理得很干凈。那收理得動作很是流暢,就像已經做這樣的事情千百回了一樣。
之前的張講師從不會理會的,他講完課之后,書都是不收的。因為隨后就會有助教來收走。
奇怪,這位講師怎么沒有助理?這樣的猜測,在接下來終于得到了印證。
當白芷收好東西經過張講師辦公室的時候,就見張講師為那男人整理衣衫和額前的碎發(fā)。那男人臉上是一臉的嬌羞可人。
接下來的一幕讓白芷時徹底的傻眼了。那男人的一只手輕輕摟過張講師的肩膀,另一只手則從后背一路往下.....
這幅畫面也不過是匆匆一瞥,就足以驚呆白芷了。此刻她只覺得口干舌燥,臉色緋紅,身體也輕飄飄的,就像是腳在云朵里那樣。
白芷把看到的一切都深深地在心里消化著,這樣的畫面居然能在現(xiàn)實生活中遇到。難怪有人說:‘真愛都在同。性。里。傳宗接代靠異,性?!?br/>
此言不虛啊,絕不是空穴來風。卻原來也是有根據的。
收起好奇的心,往公交站牌走。路上的時候,白芷忽然想到中午吃飯的時候,張講師往自己碗里夾了許多肉片的事。如果那男人知道了,可不知道怎么收拾張講師呢。
這么一想,腦補的畫面還沒有出現(xiàn),臉卻一陣陣地發(fā)燙。幸好公交車適時來到,才將她的理智拉回了些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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