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上怎么了?”周九安不相信她的說辭,這樣子還敢說沒事,誰信呢。
張簡搖頭,“沒事!你先過去,我漱完口就來?!?br/>
周九安站著不動。
張簡只好不理他,柳枝沾鹽,簡單的刷牙。
“給!”剛刷完牙,冒著熱氣的帕子就遞到了她面前,張簡接過,直接敷在臉上。
熱氣氤氳,蒸在臉上,很是舒服。
張簡仰著頭,舒坦得想哼小曲。
突然唇瓣隔著帕子被輾壓了一下,只是一下,很快,如同蜻蜓點水般。張簡嚯的拉下帕子,憤憤的瞪了過去。
周九安滿面笑意,手指撫著自己的唇,“我只是親了一下帕子,并不是親你,你不要誤會。”
說完,轉身返回火堆旁,一邊盛湯,一邊愉悅的吹著口哨。
張簡把帕子掛起來,從竹桌上抓了一個大的雪蓮果走過去。
周九安殷勤的將碗遞到她面前,“小簡兒,喝湯?!?br/>
“你喝吧?!睆埡喨〕鲐笆?,一邊削皮,一邊道:“睡太久了,不宜喝湯膩的濃湯?!?br/>
“那我也不喝?!敝芫虐舶淹霐R下,黑眸深邃的看著她,“小簡兒,雪蓮果分我一半,可好?”
“不好!”張簡拒絕,“你喝湯!你身子虛,要補補!”
“我好著呢?!?br/>
“你確定?”張簡停下來,上下打量著他,“臉色白得像鬼一樣,身上更是沒有一兩肉,這叫好著呢?”
“不是沒肉,而是一身精肉。”周九安笑著糾正,“小簡兒,我這種身材,可不是人人都能有的。”
“誰稀罕?”
“總會有人稀罕的。”
周九安拿過她手中的雪蓮果和匕首,“我來削吧。你手上傷成這樣,這些天不要碰水。有什么需要拿的,要洗的,你統(tǒng)統(tǒng)吩咐我去做就行。”
“那我不就成了皇太后了?” “噗……哪有這么年輕貌美的皇太后?”周九安一臉寵溺的看著她,“再說了,皇太后有什么好的?宮院深深,看似高貴又錦衣玉食,可這光鮮后面有多少心酸事,怕是
也無人能懂?!?br/>
周九安莫名的說了這么一席話。
話落,兩人都愣住了。
張簡挑眉,“你好像很懂宮里那里人的心事啊?”
“不知道啊,我就說說。”周九安看著她,問:“你對皇宮感興趣?”
張簡搖頭,“黃金打造的巨大鳥籠,沒興感!那地方就是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我一點都不感興趣?!?br/>
“噗……你都沒去過,竟怕成這樣?!薄 安挥萌ヒ仓溃瑳]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啊。”張簡說著,目光落在他身上,“周九安,你身上的毒已經(jīng)解了,你不會是想起什么來了吧?難道你與那皇宮有什么關聯(lián)
不成?”
“想不起來!不過,我倒是將你說的話,一字一字都記下來了?!敝芫虐矊⑾骱醚┥徆f給她,“吃吧!”
張簡接過,“指了指竹碗里的湯,你喝湯,我放了藥材去燉的湯,你多喝一些?!?br/>
“好!我喝,不過,你等一下也要喝一碗?!彼榱艘谎鬯男乜?,“有些地方,還要補補的?!?br/>
補?補什么?
她低頭一看,一口雪蓮果噎住了喉嚨,“咳咳咳……”
周九安放下碗,伸手替她拍背,語氣埋怨中帶著寵溺,“小心一些!我又不跟你搶,你吃這么急做什么?”
“你到你那邊去?!?br/>
張簡一邊咳,一邊指著對面。
他坐在旁邊,沒準等一下他又來一句什么語出驚人的話,她非得被哽死不可。
果然是妖孽啊。
每次交鋒,看似是她贏了,可事實上他一點都沒輸。
“好!”周九安見她不咳,便端著碗坐到對面,“瞧!我說過聽你的話,現(xiàn)在就聽了?!?br/>
“……”不理他!
“小簡兒,快吃??!”
“……”不理他!
反正,他說什么都不理他。張簡決定了,今晚不跟他說話。
吃飽了,山洞里又暖和,張簡本以為睡了一天一夜不會再有困意,誰知沒多久,還是沉沉的睡著了。
周九安面朝她,側身躺著。
等著她睡著后,又睜開眼睛,靜靜的打量著她,目光溫柔如水。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他了無睡意,目光落在她臉上怎么也收不回來了。
確定她已睡實了,他才起身,取了跌打藥,走到她旁邊坐下。怕她驚醒,他干脆點了她的穴道。
輕輕撂起她的衣服,露出的不是潔白的肌膚,而是一塊塊烏青的淤痕,還有些地方是被刮傷的血痕。
雖然她已經(jīng)處理過了,但不是讓周九安觸目驚心。
這三天來,她每天早出晚歸,夜里又不休息的守著他,她到底是怎么過來的?
眼眶發(fā)熱,男兒淚在眼中團團打轉。
他吸了吸鼻子,顫抖著手倒了跌打藥,替她推拿擦藥。
睡夢中,張簡吃痛,悶哼幾聲,眉頭皺得緊緊的。周九安心下一陣揪疼,柔聲安撫:“小簡兒,忍一忍。我盡量輕一些?!?br/>
張簡不知是聽見了,還是自身就要強,咬緊牙關,硬是沒有再哼一聲。
周九安擦完藥,又去把自己的那床被子抱過來,細細的幫她掖好被子,彎腰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吻。
“睡吧!我在!我守著你!”
第二天一早,張簡被香氣誘醒,摸著咕咕叫的肚子坐了起來。她迅速朝對面看去,空空的,又低頭看了下自己身上兩床被子,連忙掀被起來。
這廝剛好,一早人又跑哪去了?
張簡出去轉了一圈,并沒有發(fā)現(xiàn)周九安的身影。
她返回山洞里,取了柳枝刷牙,這才發(fā)現(xiàn)石壁上有字。周九安用炭在上面留了話。
“早飯溫在火堆上,你起來多吃一些。我出去一會,很快回來。你今天就在洞里,別再到處跑。”
什么叫別再到處跑?
她前面幾天為什么到處跑?
張簡有些不滿,嘀咕:“剛好呢,你跑什么?。恳怯謧牧?,我就不理你,讓你痛著?!?br/>
這天,張簡老實的在山洞里呆著。
不是她不想去尋梅花鹿,而是她身上很痛,站久了,腰疼得厲害。
“張簡啊,你弱成這樣,這若是讓那些家伙知道了,一準笑掉大牙。”躺在鋪上,她自我嘲諷。
這副弱雞身子,不練起來,真的不行! “我回來了!快瞧瞧,我弄了什么回來?”山洞外傳來周九安渾厚的聲音,隱隱還夾帶著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