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
“我睡了多久?”
某刻,突然從毫無意識中醒過來的辛順,有些不可思議地驚嘆了一聲,雖然沒有刻意嘗試,但此時隨意感應(yīng)了一下,精神居然干爽百倍,頭腦從未如此清晰過,仿佛連五感都得到了絕大的升華,隨意回眸一瞥,周圍的景物卻都能看得更加真切與細(xì)膩,就算是百米之外的一只螞蟻頭上的觸角他都有把握能看的一清二楚。
很顯然的,神識竟又在不知不覺當(dāng)中強(qiáng)化了。
而這一次,似乎發(fā)生了某些質(zhì)變,整個人都有些輕飄飄的,仿佛隨時可以靈魂出竅。
所謂的靈魂出竅,這是靈魂強(qiáng)大到了一定地步之后才會有的感觸,尋常人的靈魂都是見光死,離開人體就自動煙消云散,除非是那些神魂造詣極高的強(qiáng)者,方才能做到讓靈魂暫時離體,甚至獨(dú)立存在,例如風(fēng)道天,這比飛來飛去,時不時就失蹤,時不時又出現(xiàn)。
而辛順,不過是區(qū)區(qū)三花之境,便已經(jīng)有了神魂出竅的意識,僅差一步便能神魂離體,卻實(shí)驚世駭俗。
“看樣子這臨摹天人體確實(shí)奇效顯著?。 ?br/>
辛順笑道。
沉浸陶醉在神魂倍增的爽感中,辛順長身而起,低頭看了看,自己依然是那副天人之體,高大威猛,氣宇不凡,還有那看了就令他頭疼無比的滿身神紋……
對了,不知道自己的神識天人還有沒有藥能救。
心神一動,辛順眼前緩緩出現(xiàn)了幾條淡藍(lán)色光線,光線飛速延伸與交錯集中,最終形成了一個與他目前的外觀一模一樣,連身上的神紋都別無二致的虛幻天人體。
辛順操縱著虛幻的天人體隨意動了動拳腳,依然是充滿著美感,且有種道法自然的感覺,畢竟身上加持著上蒼最高的祝福,但并沒有半點(diǎn)氣勁,簡單的說就是徒有其表,只是一個花架子而已。
嘆息了一聲,辛順無奈只好再度盤膝而下,把可視倍數(shù)再度放大了一些,然后又耗費(fèi)大量心神補(bǔ)充更為精細(xì)的道紋。
這個過程一持續(xù),就又是半個月。
……
“事倍功半,事倍功半??!”
“不不不!這一半都沒有?。 ?br/>
“說好的天道酬勤呢,說好的一分耕耘一分收獲呢,說好的皇天不負(fù)有心人呢!!”
“說好的自助者天必助之呢,說好的有志者事竟成呢?”
這一天,悄無人煙的幻境空間中,冷不防的傳來辛順近乎嚎啕的抱怨聲,他哭喪著臉看著眼前的這具天人體,神紋是更加完善了,雖然只是相比較之前,但還是并沒有什么卵用。
“難道真的連一筆一劃都不能少,得五臟六腑全齊嗎?”
辛順心中煩躁不已,都沒心思去管唯一的觀眾——天劍的反應(yīng)了,都這么長時間過去了,還是只能做到這一步,實(shí)在由不得他不氣餒。
“到底還是個浮躁的年輕人啊。”
辛順都懶得去分辨這個想法到底是天劍產(chǎn)生的還是他自己的心聲。
“不行不行,再這樣下去可是要撲街的!”
辛順在地上來回踱步,如果知道有個俗語叫貪多嚼不爛的話,他就能省去不少煩惱。
“主人,有句話不知道我當(dāng)講不當(dāng)講……”
聽到這把沒名堂的劍終于說話了,辛順瞥了它所在的方向一眼。
“有屁快說?!?br/>
“飯要一口一口吃……”
天劍忐忑地提醒道,劍主劍主,畢竟人家是主他是劍,修為再弱他也是自己的頂頭上司,說話還不得小心翼翼擔(dān)待著點(diǎn),畢竟暴脾氣在那擺著呢。
“飯要一口一口吃……”
辛順一聽恍然大悟地哦了一聲,接著一臉呆滯地問。
“什么意思?”
“………”天劍再度郁悶片刻,才說到。
“主人你總是在想著為了節(jié)省時間而偷工減料,這樣反而欲速則不達(dá)?!?br/>
“心急吃不了熱豆腐嘛,道理我懂,但是你知道,如果為了復(fù)制天人道而在這枯坐百年像個傻子一樣,我會瘋的!”
辛順臉上一紅,一時間好生羞怒,敢情自己暴躁的樣子連一把劍都看不下去了。
不過經(jīng)過天劍這么一番提醒,辛順確實(shí)也不太好意思撒潑了,畢竟這有雙賤眼看著呢,傳出去肯定難聽,再者說了,自己一個主人,在仆從面前使小孩性子確實(shí)不怎么妥當(dāng),實(shí)在是有失威嚴(yán),日后何以服之?
“再說了,你哪里知道,有什么說什么,想什么做什么,這是我的無上大道,如果有悖于本心的話,會影響我心境和修為的進(jìn)步。”
辛順急中生智,為了日后的威信,不得不組織說些忽悠人的辭挽回顏面,他就希望一點(diǎn),這把劍智商能別那么高吧。
“還有這種道?”
天劍再也聽不下去了,這都什么跟什么啊,統(tǒng)統(tǒng)都是瞎編亂造胡說八道,偏生眼前的主人看著還一本正經(jīng),是以為本劍經(jīng)歷的那些漫長歲月都活到狗身上去了嗎?
“當(dāng)然有?!?br/>
這乃是來自另一世界失傳已久的隨心隨性大道,欲修此道,必先自……哦不是,必先那個什么縱欲。”
辛順干咳了一聲,故作鎮(zhèn)定道。
“縱欲?那豈不是邪魔外道?”
天劍一聽頓時打了個寒噤,自己的感覺難道出錯了,誤認(rèn)了個魔頭為主?
“胡說,這豈能是邪魔外道,我這叫反其道而行之,你知道個球!”
“但凡修行人士大多循規(guī)蹈矩,六親不認(rèn)斷親絕愛的,一生雖有所成,但失去的卻比得到的還多,我這叫開放式修煉,事半功倍懂嗎?”
辛順繼續(xù)一本正經(jīng)地胡說八道,聽得天劍這個老妖怪都一愣一愣的。
“竟有此道?”
連成了精的天劍都有些迷迷糊糊分不清這到底是真是假了。
“好了好了不跟你說了,我要繼續(xù)工作了。”
辛順見好就收,唯恐再瞎編下去會被識破,到時候丟的人就更大了?!?br/>
“咳咳?!?br/>
辛順清了清嗓子。
“不過經(jīng)過你的提醒,我倒有了幾分明悟,這卻得謝謝你了?!?br/>
這句不是客套,冷靜下來以后他確實(shí)想到了一個行得通的法子。
既然不能整個通吃,那么為了效率舍大求小,也不是不可以。
天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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