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劍,猶如天外飛仙一般,直指德古拉的心臟要害部位。
出劍之人之所以沒有瞄準(zhǔn)對正常生物可能更好命中的咽喉,顯然是對吸血鬼這種生物有極強的了解,他知道,吸血鬼的命門在心臟部位的血核之上。
“是師傅的劍!”和周霖待在一起的蕾莉驚呼道。
身為劍圣的弟子,她對這道劍光十分熟悉。
周霖聽到了蕾莉的話,頗為欣喜地向著德古拉所在的方向望去,如果這劍圣的一劍沒有殺死但哪怕能重傷德古拉,對他來說,也是極為有利的。
呼的一聲。
就在鋒利的劍氣即將擊中德古拉的心臟部位之時,德古拉重重地呼出一口氣,總算在這一刻脫離了血魔構(gòu)造的陷阱之中。
隨即就像本能反應(yīng)一般,輕輕側(cè)身,堪堪躲過了這一道絕倫的劍氣。
雖然心臟部位躲過,但是劍氣依舊擦過了德古拉的小腹部位。
頓時,鮮紅的血液從小腹汩汩流下,顯然劍圣的劍氣造成了傷害,這還是周霖第一次看見德古拉的肉體受到傷害。
“看來你也不是堅不可摧呢。”周霖吐了一口氣,心情放松了一截。
但是德古拉身旁的老管家就不這么想了,他面露擔(dān)心的神色,呼喊道:“父親,你沒事吧?!?br/>
這一副場景著實還有些另類的搞笑,一個年紀(jì)明顯比身前人大的中年人向著年輕的德古拉喊父親。
德古拉擺了擺手,示意沒什么大事。
強敵環(huán)繞之下,他沒有急著繼續(xù)朝著血魔發(fā)動進攻,而是看向城堡之上的一男一女。
劍圣索羅斯,還有一個身穿白袍,帶著面紗的女人。
周霖順著德古拉的視線一同看去,劍圣自然不用多說,一身劍意傲骨當(dāng)天。至于那女人雖然帶著面紗,穿著寬大的白袍,但是依舊掩蓋不住玲瓏有致的身材。
周霖挑了挑眉頭,他忽然隱隱約約覺得城墻之上的女人有些眼熟,卻又想不起來,到底是誰。
“呵,教會的雜魚也到了嗎?”德古拉輕聲笑道,他顯然是早有預(yù)料。
“黑暗中的惡魔,本來我等想著是殺死一只吸血鬼公爵就算了事,但是沒想到卻遇到了傳說中的德古拉復(fù)活,也算是大有收獲了?!眲κニ髁_斯笑著說道,臉上并無畏懼的神色。
身穿白袍的女人的目光在周霖的身上略微停留一二,便向身旁的劍圣說道:“索老,血魔和其他一些雜魚就交給你和教會騎士了,至于德古拉,我來對付。”
索羅斯聽到女人的建議,輩分極高的他出奇地沒有反對,而是默默地點了點頭,從空中一躍而下,無數(shù)劍氣伴隨身側(cè),他在半空中就狂笑道:“血魔卡拉薩斯,上古時代的惡魔,就由我這個當(dāng)代劍圣來碰碰你吧?!?br/>
血魔聽到索羅斯的狂妄言語,血色眼珠略微轉(zhuǎn)了轉(zhuǎn),竟然徑直飛出,渾身的鮮血之力觸發(fā),朝著索羅斯的方向爆發(fā)而去。
機會,對于血魔來說,這是一個機會。
先前一交手他就知道自己不是德古拉的對手,現(xiàn)在出現(xiàn)的教會人員反而打破了他自己的尷尬境地,如果他能夠在索羅斯的糾纏下做到脫身,那也是極好的。
來日方長,一旦自己能夠脫困,實力恢復(fù)后卷土重來,也是極好的。
所以血魔要做的就是盡量將戰(zhàn)場往城堡外拉扯,事實上,他也是這么做的。
......
白衣女人隨著劍圣血魔之間的戰(zhàn)斗開始,她也沒有過多的停留,從城堡的墻頭越下。
就在所有的人都以為她要對德古拉動手之時,白衣女人去走向墻角的位置。
看那方向,似乎就是周霖他們所在的方位。
周霖望著走向自己的神秘女人,心中突然有種直覺,這個女人是來找自己的。
果然,在靠近周霖他們之后,白衣女人熟悉的聲音傳來:“饕餮的傳人,沒想到我們又在這里見面了!”
聽到這熟悉的聲音,周霖的思緒飄到那個空曠的原野,那個坐在老虎異形上的美麗神秘女人,顏真。
“是她嗎?”周霖眼中閃爍著奇異的光芒。
顏真顯然看出了周霖認(rèn)出了自己,用他們兩個人才能聽到的傳音說道:“饕餮的傳人,我現(xiàn)在需要你的幫助,當(dāng)然,作為回報,我會給你一些你無法拒絕的籌碼?!?br/>
“什么籌碼?”周霖問道。
“你的傳承獸是饕餮,但是你知道真正使用傳承獸的方法嗎?”
“傳承獸使用的方法?傳承獸不就是給予傳承者一定力量的加成的嗎?”周霖不解地問道。
“每個傳承者都可以召喚自己的傳承獸,根據(jù)傳承者的實力高低和傳承獸的恐怖程度,能做到的召喚程度也不盡相同。比如我,自己等級為五方老,九嬰也是頂級傳承獸,所以到現(xiàn)在為止,我可以召喚出九嬰九個頭之中的六個頭。”
“可以召喚出自己的傳承獸嗎?不知道為什么,周霖對自己的傳承的饕餮樣子有些好奇起來,這個傳說中的四大兇獸到底長什么樣子呢?”
顏真補充道:“當(dāng)然這種召喚很大程度上和傳承獸自己是否愿意有很大的關(guān)系,比如我的九嬰,就不是很聽話。不然我想以我的實力,應(yīng)該可以再多召一個頭?!?br/>
不知道為什么,周霖想起那一日,當(dāng)自己使用塞拉斯大招其人之道時,看到的那頭位于荒島之上,無比暴烈的九頭怪獸,如果沒記錯的話,他那時候可是在噴吐著火焰,炙烤著大地。無數(shù)生命在其口中喪命。
“怪不得說它脾氣不太好呢?!敝芰卦诟怪胸蠝y道。
“好了,說了這么多,我將召喚的方法傳給你。你這次可占很大便宜嘍,要知道這方法可不便宜?!?br/>
顏真單手一指,一道白光就進入了周霖的腦海之中。
腦海之中,皆是些復(fù)雜難懂的文字,但是不知道為什么,或許是世界樹系統(tǒng)的加持,周霖竟然能全部理解。
“以血為盟,以魂為誓,之古老存在,呼存心海。”
緊緊記下之后,周霖抬頭望向了顏真,微微點了點頭,示意自己明白了。
只不過想到待會要面對必死威脅度的德古拉,周霖難免還是有些緊張。
顏真看出了周霖的緊張,笑著輕聲道:“不必緊張,我教你這個法子又不是讓你當(dāng)主力,而是為了以防萬一罷了,興許還用不到你出馬。好好看著我和德古拉之間的戰(zhàn)斗,做好準(zhǔn)備。”
周霖自然知道這是顏真的安慰,也沒有多說什么。
顏真做完這一切,自顧自地朝著城堡的中央,德古拉所在的方向走去。
一旁的霍爾,已經(jīng)是目瞪口呆的模樣。
他一臉震驚地看著周霖和顏真之間的溝通,始終沒有明白,為什么眼前的這個家伙會這么受女人的歡迎,之前在宴會是這樣,如今也是這樣。
想到這里,霍爾都害怕自己淚流滿地,賊老天對自己不公平?。?br/>
哦,不,是上帝,霍爾差點忘了自己是個西方人。
......
德古拉城堡的中央,德古拉身上那道被劍圣索羅斯一劍撕裂的口子已經(jīng)恢復(fù)如初,吸血鬼強大的恢復(fù)力在這一刻體現(xiàn)的淋漓盡致。
只要你沒有立即殺死他,他總能找到機會恢復(fù)自己的狀態(tài)。
德古拉第一次露出嚴(yán)肅的神色,他盯著緩緩朝著自己走來的女人,莫名感覺到一種壓迫感,這種壓迫感不是實力等級的壓迫,而是生命層次的壓迫。
打個比方,就比如人類見到毒蛇會感到恐懼,這不是實力的差距,而是刻在DNA中的遠古記憶。
顏真輕輕笑著,她倒是沒有緊張,舉手之間就甩出了大招。
“九嬰,召喚!”
瀲滟紅唇輕輕開啟,隨著顏真的話音落下,城堡的上方,原本是被烏云遮得漆黑的天空傳來異動,一座巨大的無形傳送陣在世界樹系統(tǒng)的偉力作用下?lián)荛_了烏云,一束光亮透射云層傳出。
“吼!~”
一聲巨響從傳送陣中傳來,映入眾人眼簾的是一只巨大的腦袋,琥珀色的杏仁瞳孔充斥著狂躁,好似一只巨龍之首,他張開滿是鋒利的牙齒,朝著地面發(fā)出不滿的咆哮。
眾人雖然已經(jīng)十分驚訝,但是這一幕卻只是開始罷了。
隨后,純黑色,幽綠色,冰藍色等等不同顏色的頭顱爭先恐后地探出云層,光是每個腦袋就有數(shù)米之長,巨大無比,它們目光灼灼地盯著下方城堡中的某處。
德古拉所在之地。
兇獸九嬰,正式登場!
周霖若有所思地望了望天空中那顆冰藍色的頭顱,心中暗暗想道:“上一次,應(yīng)該就是偷的它的屬性吧。”
德古拉終于知道威壓源自何方了,原來不是眼前的這個女人,而是天上的恐怖存在。
雖然感受到莫大的壓力,但是身為黑暗大君,有機會觸摸至尊之位的德古拉沒有退縮,他堅信,黑暗終將籠罩世界。
德古拉發(fā)出一聲狂吼,巨大黑色蝠翼展開,劇烈的煽動起來,體型也開始變異,變得更加蒼白,更加強壯,更加詭異。
他朝著天空飛去。
“這些怪物的血液一定很美味吧!”德古拉的眼中露出癲狂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