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身,證得無上正覺之佛陀身體也。就中有法身化身等之別。”塵嚴娓娓道來:“而佛身開示就是說,借著佛祖的余威,沾點湯星,以此為基準,化為肉身,以養(yǎng)魂魄。佛族中常將這一秘法奉為大日如來祖的恩賜,所以稱之為開示?!眽m嚴提到大日如來法號時,神情變得極其肅穆,像是在面見圣尊,一臉沉重。
饒是以古川這種閱歷小白,也聽說過大日如來,相傳他曾為了人族和一個大魔頭爭斗,最后拼得人盡燈散,不知死活,不過他給佛族留下了許多財富,可以說是天驕一類的人物。
“嗯。?!惫糯ㄎ⑽⒊烈?,道:“師父,此法如此逆天,定然很難實現(xiàn)吧?!?br/>
塵嚴輕輕點頭,繼續(xù)道:“想要依此法重塑肉身,需得滿足三個條件?!眽m嚴比出一根手指:“第一,要肉身雖毀,魂魄仍存。”
古川聞言,輕輕松了口氣,這一點自己算是達到了。
其實這第一個條件極難滿足,戰(zhàn)斗之中,變數(shù)萬千,稍有不慎,一旦肉身被毀,魂魄也會隨之被人打散,而且天下奇珍異寶雖多,能容魂魄的卻很少,因此想要肉身毀而魂長存實則很難,也多虧古川有黑魔氣一直保護著自己,否則魂魄早已消散在天地間了。
“第二點,佛族舍利?!眽m嚴彈出第二根手指,月光下的臉色依稀有點凝重。
“佛族舍利?”古川問到。
“嗯,佛族舍利。我們佛族中人不叫死亡為死亡,叫圓寂,謂諸德圓滿、諸惡寂滅。正因為彼時已功德圓滿,無所掛念,所以佛族入滅之時,會以畢生功力凝聚成珠,百毒不侵,萬害不傷,號為舍利?!?br/>
古川聞言,心頭猛一震,覺得塵嚴所描述的舍利和邪魔般若給他的大還丹好像,當即問到:“師父,舍利是什么顏色?”
“你問這個沒用,這種東西俗世基本沒有,佛族對舍利管控很嚴,一旦有新舍利誕生,便會立即派人將之取走守護起來,基本不會流入俗世?!眽m嚴居高臨下地瞥了古川一眼。
“師父,你跟我說說吧?!惫糯ú灰啦火?。
塵嚴詫異地看了古川一眼,還是說到:“因為佛族人想要晉升,必須渡劫,即渡輪回,佛陀之下都是渡小輪回,而要成為佛陀,就要渡六道輪回,號稱六轉,所以這舍利周身都散發(fā)著輪回的力量,很好相認,又因其取自全身精粹,所以成晶瑩白色,純潔剔透。”
“??!”古川突然叫了起來,腦子如同被雷劈過,心中震驚:“舍利不是要死后才有嗎?邪魔般若怎能拿出,莫非之前和我交流的那人是死人?”
古川根據塵嚴的描述,已確信大還丹即舍利。
“叫喚什么?!”塵嚴被古川這一驚吼嚇了一跳,覺得莫名其妙,臉色不善地瞪了古川一眼。
“師父,這舍利是不是只有在人死的死后才會誕生。”古川緊張地問到。
塵嚴楞了一下,道:“是啊?!蹦樕?,想是弄不明白古川為何說出這種問題。
“那師父,你看看這是啥。”說完,古川心念傳至空蟻,想把大還丹取出來。
“我空蟻呢?!”古川再次驚呼,臉色慌亂,猛地想起自己肉身被毀,心念傳到手臂處,感覺空蕩蕩的,附在手臂上的空蟻自然也不見蹤影。
塵嚴皺皺眉頭,沒好氣地說:“你怎么總是咋咋乎乎的,你師父我會忘記把你空蟻帶出來嗎?你尸體泯滅之前就把他取出來了,諾,在這里?!眽m嚴手腕一翻,手指間多出一只肥大的螞蟻,正是古川的空蟻。
古川無手去拿,只說到:“師父,之前我為七星邪法所困的時候,你給我傳音道大豬配大丹。。。你知道那大丹是什么嗎?”
塵嚴搖搖頭:“自然不知,你小子又從來不跟我說,也沒給我看過,我怎么知道是什么,但我能感知到它,感覺氣息很熟悉,我猜想應該是佛族的東西,還帶點輪回的力量,斷定對七星邪法有大克制,便叫你用,說來你小子運氣也好,竟然能獲得佛族的寶貝,嘖嘖?!?br/>
塵嚴笑著晃腦,嘖嘖贊嘆兩聲,但僅僅只笑了一下,聲音戛然而止,臉上漸漸僵硬,突然變成一副不可置信的樣子,看著古川,以不可思議的語氣道:“輪回,佛族。?!?br/>
古川咽了咽口水,沖著塵嚴點點頭,眼中也是一片驚慌。
塵嚴不再多說,立馬探入古川空蟻中,很快找出大還丹。
塵嚴雙手捧丹,緩緩將之拿出,神情肅穆而恭敬。
大還丹一如既往地晶瑩純白,散發(fā)著輪回的波動,在月光下泛著螢光。
塵嚴如癡如醉的看著大還丹,臉色沉浸,表情動容,像是在欣賞華貴的藝術品,輕聲說到:“果真是它,舍利?!比缓鬁惤巳?,長長地嗅了一陣,臉上表情極度享受,道:“已經度過六次輪回了,是佛陀舍利,便是在佛界,也是不出世的奇寶。”
塵嚴說話時,聲音竟微微顫抖,顯是難按心中激動。
“你怎么得到的?!眽m嚴突然猛轉頭,看向古川的眼神閃爍,像是看見獵物的狼。
古川便把邪魔般若的事給塵嚴說了,不過略去了般若認錯人的事,只說自己也不知道為什么,邪魔般若就把大還丹給了自己,可能是自己與佛有緣吧。
然后又詳細講了般若的容貌和具體特征,到最后,小心翼翼又帶點惶恐地問到:“師父,你說。。這不會是個死人吧?!?br/>
塵嚴聽古川講述,聽得入神,加上對舍利生來帶有恭敬,越聽越嚴肅,靜謐的夜里,風吹得他的白袍鼓鼓作響,結果一聽到古川這一句,氣場瞬間崩潰,塵嚴哈哈大笑起來,身子不住搖晃。
古川本來很緊張,塵嚴這么一弄,古川瞬間懵了,眼神無助而迷茫,看著塵嚴。
“古川,你不知道也情有可原?!眽m嚴只笑了一會兒,便恢復正常,正經起來,輕輕將大還丹放入古川的空蟻中,動作輕微得像是在雕刻落葉,連力道都完全收住,甚至過分得有點惶恐。
古川癟癟嘴,心中不以為然,于塵嚴的過分小心看得不起。
“舍利是佛族之人死后所結,這‘佛族之人’四字,重點是佛族,而非人,而這個死亡也非生死,而是指佛死,信仰死?!眽m嚴道。
古川聽得玄妙,云里霧里,眼神茫然。
塵嚴瞟了他一眼,繼續(xù)道:“換句話說,佛族中人一旦出現(xiàn)叛出佛族,喪失佛力等等所有與佛絕緣的事,那也算作心中佛死,也能產生舍利。據你所說,那般若半佛半魔,而佛族最容不得的就是雜質,是不純凈,是不衷心,是鉆石珠寶
中的一小粒污漬。這般若早已不是佛族中人了,以我族的角度來說,他早已死了?!?br/>
古川恍然大悟,難怪般若之前把自己認錯人的時候畢恭畢敬,表現(xiàn)得像個小廝,身上魔氣又如此濃烈,和佛族中人的氣節(jié)與筋骨完全相反,原來早已叛出佛界,虧得古川最開始對佛族中人印象不好。
“既如此,這第二條件也滿足了?”古川想起正事,面帶喜悅的問到,心中長舒一口氣。
“嗯?!眽m嚴笑著點點頭,沒想到驚喜來得如此之快,“既如此,就只差第三樣東西了。”
“是什么?”古川忙問,一時間就滿足了兩個條件,古川意氣風發(fā),只覺重塑身體指日可待,內心喜悅。
塵嚴看出了古川那被喜悅所塞滿的胸膛,笑道:“你可別高興太早,這第三個條件可不太好滿足?!?br/>
“快說吧,師父,別賣關子了?!?br/>
“你聽好了,這這第三樣,就是要一滴精血?!眽m嚴道。
“精血?什么精血?”
“帶有佛力的精血?!眽m嚴頓了頓,壓低聲音道:“最純正的帶有佛力的精血?!?br/>
“額。。。師父,你的不行嗎?”
塵嚴愣了一下,隨即一把掌扇在古川頭上,喝罵:“我說了,要最純正的,我是俗家子弟,怎么純正得了?”
古川吃痛,哎喲了一聲,不敢在說話。
塵嚴蹲在一旁,單手托著下巴,眉頭緊鎖,喃聲道:“這可真是個麻煩事?!?br/>
古川也不再說話,想想哪兒能得到最純正的精血。
正這時,塵嚴放在一旁的黃銅鐘突然劇烈的晃動起來,像是里面有什么東西正在劇烈的沖撞著鐘壁,想要破鐘而出。
古川微微一愣,問到:“師父,你是不是還有什么沒放出來啊。。。”
塵嚴也楞了一下,道:“沒有。。吧,你,泰岳,昊,不都在這兒嗎?”
“額。。。師父,那烏金呢?”
“烏金?我去,我忘了把烏金放出來了。”塵嚴兀地起身,一臉激動,重重拍了一下自己腦袋。
“烏金?!”古川突然激動起來,大聲叫喊,聲音在黑夜里傳得很遠,甚是突兀。
“對,烏金,我這就把他放出來。”塵嚴不知古川為什么叫得這么大聲,就算忘記把烏金放出來了,也不至于如此激動吧。
“不是啊,師父,精血啊,精血啊,最純真的精血。”古川繼續(xù)叫喊。
塵嚴恍然大悟,瞪大了眼睛,看著古川,嘴角慢慢揚起,兩者同樣喜上眉梢。
烏金是菩薩坐騎雜交而生,雖是雜交,但兩方都是菩薩坐騎的血脈,所含佛力都是最精純的,雜交出來的烏金血脈必定青出于藍而勝于藍,更為精純,實是重塑肉身的好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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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來俗務纏身,更新較遲,乞諒。
且我看訂閱很少,應是影響不大,再次乞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