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烤肉店店面不大,價格卻貴得咂舌,是市價的兩三倍以上,除了烤肉外,也賣各種拌飯。飯到普通,醬料很是不凡。
師淑芬自上菜開始就沒有再說話,識趣地低頭吃著。
陸茜吃了兩口卻對周梓寧說:“您也是我們公司的嗎以前沒見過?!?br/>
周梓寧笑了笑:“不是?!?br/>
沈澤棠把烤好的肉夾到公用的盤子里,語氣涼淡:“周梓寧,以前對面空司大院的,比你稍大幾個月,你叫周姐姐就好?!?br/>
陸茜聽著似乎就有些拘謹,不敢一直追問她了,但是對她的好奇心挺強的,還是偷偷瞧她。確實很美麗,明眸善睞的。
周梓寧看著好像沒有什么架子,彬彬有禮,微微垂著修長的眼睫,人挺文靜。
相對無言地吃了會兒,陸茜忽然對師淑芬說:“淑芬姐,您怎么也有空出來逛街啊”
“我和你可不一樣,一個大閑人?!?br/>
陸茜笑著說:“您總是這么謙虛?!?br/>
師淑芬扯了一下嘴角,沒有別的表示。
雖然四周打了空調(diào),周梓寧還是吃出了一身的汗,告了罪去了洗手間。這個點已經(jīng)晚了,過道里都沒有什么人。
往臉上掬了一抔水后,她撐著大理石洗手臺望著鏡子里的人。
臉上都濕了,水滴順著下頜滴落到了tshirt的前襟上,暈染開深色的一片。模樣看著,還真是狼狽。
她呆了很久,對著鏡子慢慢擦去了臉上的水珠。
走廊盡頭有腳步聲過來,她起身準備離去,身后卻有人叫住她:“周姐姐。”
周梓寧詫異回頭。
是陸茜。
女孩對她禮貌地點點頭,笑起來有點兒靦腆,但是溫婉親切:“您好?!?br/>
周梓寧點點頭說:“你好?!?br/>
陸茜彎腰打開了開關(guān),把一雙纖長的手放到水流下面沖洗。周梓寧注意到,她的手雖然漂亮,手心卻很粗糙,不由怔了一怔。
陸茜發(fā)現(xiàn)了她的目光,周梓寧頓時就有些尷尬了:“對不起?!?br/>
陸茜毫不在意,微微笑了笑,反而為她開解說:“我是南方人,一個小縣城里長大的,小時候家里沒有錢,就幫著胳膊的鄰居洗衣服,賺點零花錢,讓您見笑了。周姐姐一看就是大戶人家出生的,和我們這些鄉(xiāng)下丫頭就是不一樣?!?br/>
周梓寧反而有點兒尷尬了:“別這么說,你挺好的。”
似乎因為得到了她的認可,陸茜露出開心的笑容:“周姐姐和五哥是老朋友吧”
周梓寧因為這個稱呼愣了愣。
心臟忽然有些鈍痛。
沈澤棠在家里排第五,所以海軍大院那些野小子都這么叫他,但是女孩子不這么叫。不是沒人叫,是沒人敢叫、沒人她:“你能有點兒睡相嗎”
“我睡相好得很。”
“這話說出來您不臉紅啊”他拿起桌邊的餐巾紙盒扔到她臉上。不偏不倚,打了個正著。周梓寧就有點不高興,操起來反手就扔回去:“有病”
他順手接了,兩腿一盤就打了個座,姿態(tài)挺閑的。
問她:“心情不好”
“廢話”
“就為了沈澤棠”
周梓寧疲累地閉上眼睛,哼哼唧唧了會兒,沒正面回答他。
“他就那么好”段梵悶了會兒,忽然正兒八經(jīng)地問起來。周梓寧單純,沒聽出他語氣怪,“也算不上好。不過,就認準了他這個人,習慣了,改不了了?!?br/>
“”
“段梵,你不懂,你沒刻骨銘心地愛過,不明白這種感覺。有句話怎么說來著曾經(jīng)滄海難為水,意思就是,你見過了那海,其他的就不能叫水了。人也一樣,有那么一個人之后,其他的人,就不能算是”她忽然覺得這話有點不對,連忙剎住。
段梵很不客氣地嘲笑她:“還真是鬼迷心竅了。在你周大小姐眼里,除了沈澤棠,別的男人都不能叫男人了是吧”
周梓寧訕訕的,沒應(yīng)答,像烏龜似的把頭縮了回去。
能不縮回去嗎
能回答嗎
這不是把眼前的段大公子給一塊兒罵進去了
周梓寧覺得眼皮沉,后半夜渾渾噩噩就睡了過去,凌晨的時候被隔壁一對夫妻的吵架聲給吵醒了。她煩躁地揉著眼皮坐起來,發(fā)現(xiàn)對面的床上躺著一個人。
不是段梵是誰
周梓寧一拍腦袋,想過去推醒他,他自個兒就醒轉(zhuǎn)過來了。
“你怎么在我這兒就睡了”
“累死了。”段梵打了個哈欠,也沒有要回去的打算,氣得周梓寧伸長腳踢了踢他。
段梵卻忽然目光一凝,豎起食指按在唇邊,站起來,側(cè)耳聽了會兒。周梓寧下意識也站了起來,緊張地看著他,這時候也意識過來了,似乎有些不大尋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