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yǎng)心殿,東暖閣內。
相對于先前來說,此時的崇禎皇帝已經放松了很多。
自從表哥出現(xiàn)之后,仿佛是天降救星似的,原本已經殘破不堪的大明,如今反倒是有些蒸蒸日上。
最主要的一點就是,雖說今年是大荒之年,可他卻并不擔憂,從昨天魏忠賢帶回來的消息來看,表哥早就有了應對之策。
所以,他也是難得的讓人準備了些酒菜和周皇后同桌共飲。
“皇后啊,有件事情我還是想問問你?!?br/>
崇禎夾了一口菜,細細咀嚼著,“現(xiàn)如今大明的皇室這么多,你覺得減縮他們的開支,如何?”
這件事情在那天表哥醉酒的時候,曾經提到過。
他如今也是這個想法,但如果付諸于行動,他心里還是有些擔憂。
這可是千百年下來的祖制,只怕那些家伙不會同意。
最為主要的一點就是,如何縮減?又該從哪方面縮減?
那些比較大的藩王,比如福王,唐王,秦王。
這些人幾乎吃穿不愁,有著成千上萬畝的地,朝廷每年仍要給他們送錢糧。
可那些小藩王,小皇室,比如奉天校尉這種低級皇室,每年本來就沒有多少,如果再削減下去,又會引起他們的不滿。
可是,這些人多啊。
就不說別的,在嘉靖年間,這些小宗室的數(shù)量已經到了恐怖的一百多萬人了!
這個數(shù)量不是旁的,朝廷就算再有錢,又能如何?
最主要的一點便是,想要削減皇室的開支,那位忙于修道的嘉靖道長就已經想過了,可最終也沒有行動。
要知道,相較于他崇禎來說,嘉靖的智商最少能比得上十個朱由檢。
“陛下,看您說的。”
周皇后用手帕擦了擦嘴,不由得笑了起來,“后宮不得干政,這可是祖訓,我哪能在這些上面做討論?”
說到這里,她端起酒壺給皇帝倒了一杯酒,“依我來看,不說旁的,我爹那里就有太多的恩賜了,以后還是少給一點為好!把這些錢拿出來,接濟百姓豈不是更好一些?”
“朕明白你的意思?!?br/>
崇禎心里還是很高興的,他也聽出了皇后的意思。
“陛下!”
就在此時,秦武義快步從外殿走了進來,開口笑道,“這孫公公來了,據(jù)說是有要緊的事?!?br/>
自從上次知道了大明的絕佳機密之后,秦武義的地位可謂是飛速上漲。
如今魏忠賢和王承恩不在身旁,基本上都是由他伺候皇帝。
“讓他進來。”
崇禎并沒有在意其他,只是揮了揮手。
“陛下!”
過了片刻,孫云鶴快步進入了東暖閣內,一臉正色道,“奴才收到了不少有關于胡公子的事情?!?br/>
“直接撿要緊的說?!?br/>
崇禎點了點頭,隨后一臉正常地開口道。
“是這樣的?!?br/>
孫云鶴隨后就將錦衣衛(wèi)稟告上來的事情說了一遍,末了又加一句,“這范家的商隊實在太張揚了。”
“簡直是咎由自取?!?br/>
崇禎帝聞言,一臉不在意。
他們竟然敢冒犯到表哥頭上,不過這也正好驗證了宣傳表哥的觀點,晉商這些人都是不安分的家伙。
最能夠抓到他們的把柄,想辦法將他們一網(wǎng)打盡。
“對了,陛下還有一件事?!?br/>
孫云鶴似乎又想到了什么,繼續(xù)說道,“這件事情已經在百官當中傳開了,他們對此頗有微詞。”
“百官?是晉中的那些官員吧?”
崇禎挑了挑眉,似乎已經預想到了,毫不在意地說道,“他們是個什么看法?”
“他們都認為胡公子仗著皇帝的恩寵,肆意妄為!如果長期以往下去,恐怕會影響到陛下的圣明……還說胡公子明顯是適寵而驕……”
孫云鶴見狀皺了皺眉,又開口道。
對于如此大逆不道的話,他心里自然也很是驚訝。
畢竟這可是在摸老虎的屁股,那些人也真是沒腦子,在這種時候去冒犯皇帝。
“哼,看他們的意思,還想上折子?”
胡云卿卻是不在意,放下了筷子,拿起酒杯呷了一口。
“是的,都察院的那些御使們,都已經在擬定折子了。畢竟現(xiàn)在胡公子是戶部員外郎,可以彈劾?!?br/>
孫云鶴聞言,當即點了點頭回道。
“真是好大的膽子?!?br/>
崇禎咬著牙,立馬就站了起來,冷聲道,“他們難道都沒有帶腦子嗎!表哥做的那些事情,他們不清楚?”
“說到底,如果他們也去開設粥廠!賑濟流民,朕就批了他們的折子!”
他現(xiàn)在才明白過來,為何表哥如此不喜這些文官了!
“這樣,你現(xiàn)在就去告訴那些官員?!?br/>
崇禎帝氣得不打一處來,忍不住開口道,“誰要是因為這個事情上折子,就直接滾蛋!讓他們回家種地去!”
“陛下,這未免太過于武斷了些?!?br/>
周皇后不禁開口勸道,“如果直接將他們給免了,勢必會引起朝堂的震動!倒不如將胡云卿的事給他們說清楚,讓他們知道這是一片好心。說不定也就能過去了,你看如何?”
“娘娘,您自然是菩薩心腸,可那些官員們未必。”
孫云鶴倒也是不客氣,直言道,“現(xiàn)如今城門口的那些流民,哪個不將胡公子當菩薩看待?這些御使們就算看不見,難道不親眼證實一下?非要聽這些道聽途說,眼見為實的道理不懂嗎?”
“你聽聽,他們這些飽讀詩書的人還不如一個太監(jiān)懂事理!”
崇禎越想越氣,忍不住開口道,“就按照朕說的去辦!”
“陛下!陛下!”
就在這時,突然看到一名小太監(jiān)跑了進來,“大事,錦衣衛(wèi)朱四有大事稟告!”
“什么事?”
崇禎一挑眉,立馬冷著臉問道。
“他們在范家的商隊里面,抓到了一名建奴的探子!據(jù)說那人的身份地位還不低!”
小太監(jiān)陪著笑臉回道,“他現(xiàn)在就在外面呢!要不要讓他進來?”
“好啊!還有如此大事!”
崇禎頓時欣喜若狂,忍不住來回踱步,“快,快讓他進來!朕要聽他說說究竟如何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