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涼時被他突然沖進來的舉動嚇了一跳。
她舔了舔嘴唇上的牛奶,看著他淡淡的回答說:“對不起,我忘了?!?br/>
這回答,禮貌又疏離。
“忘了?”厲寒霆冷笑一聲,上前一步。
陸涼時往后躲閃著,如同躲避瘟疫一般。
厲寒霆一僵,臉色猶如寒霜,讓陸涼時感覺自己像是掉進了冰窟窿。
自那以后,陸涼時再也沒有見過厲寒霆。
厲寒霆就像是消失了一樣。
一晃半個月過去了。
這天天降小雨,有人在大鐵門外抱著膝蓋坐著,像個無助的孩子,一直用頭磕著大鐵門:“涼時,你見見我!我什么都沒有了,你為什么不理我?就因為我犯過錯嗎?可是……可是我什么都不記得了?!?br/>
陳俊誠的語氣十分的委屈。
陸涼時自監(jiān)控里清晰的看到陳俊誠清減消瘦了一大圈,陳老太太的離世對他的打擊很大。
陳氏集團的覆滅也在陸涼時的意料之中,就憑借陳俊誠和陸子舒兩個人根本沒有能力守住陳氏集團,而陸子舒因為對金茹雪的忌憚,根本不會聽取金茹雪的任何意見讓金茹雪插手陳氏集團的事情。
更何況,金茹雪現(xiàn)在也是自顧不暇。
在陸氏集團內(nèi)的斗爭持續(xù)不斷的進行著,陸涼時人雖然沒有回去,但是動作不斷,在賀鴻熙和陸涼時的夾擊下,金氏集團和陸氏集團已經(jīng)搞得金茹雪身心俱疲。
對于陸子舒這個對她充滿敵意的女兒,她已經(jīng)是無能為力去幫助她鞏固陳氏集團了。更何況,陸子舒根本也不會聽取她任何的意見。
只是,才不到半個月,陳老太太一手鞏固多年的陳氏集團就這么破滅了,實在是令人驚嘆。
陳俊誠不肯走,吳媽派了人去攆了幾遍都不行,吳媽只好自己親自去。
“二姑爺,你趕緊走吧!大小姐是不會見你的,再說了,你當(dāng)初被判大小姐的時候,你在想什么呢?現(xiàn)在又后悔了,但是這世界上是沒有后悔藥的。無論你怎么后悔都是沒有用的,你還是走吧!”
“吳媽,我求求你,你讓我見見涼時。我什么都沒有了,我不能再沒有涼時了?!标惪≌\跪在地上抓著吳媽的褲管子不肯松手。
吳媽驚恐的往后退著:“你這是做什么?”陳俊誠卻不松手,往前跪地前行,把吳媽嚇得臉色都變了,這是瘋了嗎?
“二姑爺,你和二小姐才是一家人,不管你記得不記得,這都是不可改變的事實,您還是趕緊去找二小姐吧!”吳媽控制著自己的脾氣,改了一副語氣,好言相勸著。因為陳俊誠現(xiàn)在這模樣實在是太恐怖了。
“吳媽,我不記得自己和子舒結(jié)婚的事情了,我只記得涼時?!?br/>
“但是大小姐并沒有失憶?!眳菋屢痪湓捵岅惪≌\認清事實的殘忍,當(dāng)他的記憶退回了原地,別人卻不會在原地等他。
陳俊誠挫敗的堆在地上。
一輛車停了下來,陸子舒踩著高跟鞋氣勢洶洶的走了過來。
“陸涼時,你給我滾出來!”她往門里面沖,吳媽攔住她。
陸子舒眼神冰冷的看著吳媽,冷笑了一聲:“吳媽!是你?。∧銛r著我做什么?我是來找陸涼時的,怎么?以為陸涼時嫁給了厲寒霆,你也就跟著雞犬升天,得道成仙了?真以為厲寒霆什么阿貓阿狗都愿意幫忙護著嗎?”
陸子舒說話很難聽。
吳媽臉色很黑:“二小姐,沒有大小姐的命令你是不能進去的,還有,二小姐我也是看著你長大的,你說話能不能別這么難聽?”
“哼!”陸子舒冷哼一聲,“我說話難聽?”她使勁的一推吳媽的肩膀:“更難聽的話我還沒說呢!你要是再不讓開,當(dāng)心我說出更難聽的話!你別以為你那點齷齪的事情我不知道,雖然那都是我出生以前的事情了,但是我媽很清楚??!”
吳媽臉色變了變,變得很僵硬很難看:“二小姐,你在胡說八道些什么?”
“我胡說八道嗎?滾開!我現(xiàn)在沒有心情說你那些骯臟齷齪的事情!”陸子舒眼珠子狠狠一瞪,還要往里面闖進去,陸涼時卻緩緩的走出來了。
“陸子舒,你在這里大喊大叫的想要做什么?”
“涼時!”陳俊誠看見陸涼時,情緒一下子變得激動起來,眼眸睜得大大的。
陸子舒見狀狠狠的給了陳俊誠一巴掌,打得陳俊誠耳朵嗡嗡直響:“你這個窩囊廢!王八蛋!就知道這個賤人!”
“陸子舒,你把嘴巴給我放干凈一點!你的小白兔不裝了嗎?怎么現(xiàn)在越來越彪悍了?你那副楚楚可憐的面具撕下來了?”陸涼時冷笑一聲,誰能想到那個楚楚可憐,柔弱的陸子舒竟然會有這么潑婦,這么彪悍的一面。
不過,這也算是被陳俊誠逼得吧!
但是,她最近可沒有惹她。
“我裝?哪里比得上你!你從來都是這么狠心!”陸子舒冷笑:“陳氏集團被吞并的事情是你干的吧?”
“什么?”陸涼時一愣,剛才聽到吳媽說陳俊誠嘮嘮叨叨說陳氏集團沒了,他卻沒有說是厲寒霆干的?
厲寒霆沒事干這個做什么?
很閑?
報復(fù)她?
憑什么報復(fù)她?她也是受翟葉凌的警告才離他遠點的,總不能讓翟葉凌不停的吃醋,然后對她充滿敵意吧?
陸子舒看著陸涼時吃驚的樣子,憤怒的罵著:“你裝!繼續(xù)裝,我就不相信你不知道這件事情是厲氏集團干的,厲氏集團無緣無故盯上陳氏集團,還不是因為你的關(guān)系!你可是真有本事,陸涼時我真是小瞧你了!趕盡殺絕這件事情上,你做得可是真漂亮!下一步你想干什么呀?要這個男人?還是把我也送進精神病院關(guān)起來?亦或者,想讓我們都去死?”
陸子舒眼睛赤紅的盯著陸涼時,不停的在咆哮著。
“閉上你的嘴!”陸涼時冷漠視之,“我沒有做過的事情,你誣賴我也沒用。能不能別這么被害妄想癥?”
“你敢說你不是回來報仇對付我的?”
“我為什么要報仇?你對不起我了?”陸涼時冷笑反問。
陸子舒就心虛的不說話了。
陸涼時不屑的扯了扯嘴角,冷笑一聲:“虧心事做得多了,遇到點什么事情,就會想是不是被你欺負的人向你報復(fù),你這種人活該過得戰(zhàn)戰(zhàn)兢兢!請繼續(xù)保持這種戰(zhàn)戰(zhàn)兢兢,誠惶誠恐的感覺,因為以后這樣的日子還會有很多!這次的事情雖然不是我做得,但是你這樣冤枉我,我一定會有成全你的時候?!?br/>
陸涼時唇角揚起薄涼的弧度,揚著下巴瞇眸盯著陸子舒。
陸子舒的臉色變得更加的難看,惶恐的后退了一步,完全被陸涼時強大的氣場給嚇到了。
陸子舒咬牙切齒的看著陸涼時:“狐貍尾巴露出來是不是?”
“隨便你怎么說吧?!标憶鰰r一臉無所謂的樣子。
陸子舒又叫囂了一番,然后臨走狠狠的踹了一腳陳俊誠:“你這個窩囊廢,還不跟我滾回家去!”
陳俊誠也沒有給陸子舒這個面子,他眼巴巴的看著陸涼時,陸涼時冷漠轉(zhuǎn)身:“吳媽!關(guān)門!”
回到屋里,陳俊誠還是坐在大門外不肯離去。
吳媽看著陸涼時,欲言又止。
“吳媽,你是不是有什么話要說?”
吳媽抿了抿唇說:“大小姐,你為什么不跟二小姐解釋呢?你們雖然有矛盾,有仇恨,但是你沒做過的事情,你為什么不好好的解釋呢?”
“好好解釋?你覺得她會相信嗎?”陸涼時冷笑:“她不但不會相信,還會出言譏諷。既然結(jié)果都是這樣,何必浪費時間!更何況,我也不是沒有解釋,只是她根本不相信而已?!?br/>
那哪里是解釋,那態(tài)度!
不過,換誰也不能有好態(tài)度,更何況,她們之間的恩怨那樣的深。
或許都已經(jīng)沒有解釋的必要了。
倒是厲寒霆,她倒要好好的問一問,為什么要對陳氏集團下手?她可沒有要求他這么做?
跨過界限,越俎代庖,可不在協(xié)議當(dāng)中,這也是陸涼時的忌諱。
已經(jīng)有過不止一次這樣的事情,前面的事情,她還可以理解成厲寒霆為了她的安危著想。
這一次,她卻不能理解了。
猶豫再三過后,她撥通了厲寒霆的電話。
電話接起,厲寒霆低沉磁性的嗓音亦如往昔般梟冷:“厲太太怎么想起給我打電話了?還記得有我這號人物?不是躲我嗎?”
“我躲你做什么?”陸涼時心道,真夠小氣的,都半個月過去了,竟然還記仇呢!她躲他,還不是以為他的小情人翟葉凌生氣了。
“找我什么事?”厲寒霆的語氣明顯上揚了一些,這是狐貍狡黠的語氣,很明顯他根本就是知道陸涼時為什么給他打電話的。
陸涼時這就很生氣。
這不是揣著明白裝糊涂嗎?看來這件事情真的是他做的。
“為什么那么做?陳氏集團的事情,就算要做,你也應(yīng)該跟我商量一下,這是我的事情。”陸涼時語氣有那么一絲的火氣,她在質(zhì)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