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彥啊,叫我爺爺吧?!苯挠X微微一笑輕聲說。
季承彥眸光中閃過一絲詫異,沒想到靳文覺來是為了這件事情。
“小彥啊,你媽媽已經不在了,跟我回家吧?!苯挠X語重心長的說。
“回家?我沒有家。”季承彥眸光中閃過一抹痛色,他的媽媽沒有了,他的家也沒有了。
“你的身體里畢竟流著靳家的血液,這是不爭的事實?!苯挠X勸說。
“可是我從來沒有吃過靳家一粒米,喝過靳家一滴水?!奔境袕┚髲姷恼f。
“你受苦了,當年不知道你的存在才放任你流落在外,但是現(xiàn)在已經找到你了自然不能讓你再漂泊無依,更何況……”靳文覺說著突然停下了,他想說你媽媽已經不在了,又不想戳破季承彥的痛楚。
“我很好,放心吧,歡迎你隨時來我這里做客?!奔境袕┎幌朐偬崞?,直接下了逐客令。
“呵呵,有骨氣像我靳家的人。”靳文覺贊賞的看著季承彥說。
“靳董事長,請回吧?!奔境袕┟嫒菡酒鹕恚隽藗€請的手勢。
“爺爺,說的事情你考慮一下,我還會再來的到時候希望聽到的是肯定的答案?!苯挠X站起身,眸光奕奕的看著季承彥說。
“想想你的母親,她會希望你怎么做?”靳文覺留下這句話離開了季承彥的辦公室。
季承彥看著茶幾上冒著白氣的茶杯,那是靳文覺剛剛喝過的茶水,思緒漸漸飄遠,他的媽媽會希望他怎么做?
靳文覺回到靳家,靳璟晟和靳雨綺在家陪著何敏說話。
何敏依然一副倍受打擊的樣子,精神頹敗的很,靳雨綺憂心忡忡的看著她,擔憂的說:“媽,事情都過去你不要再想了,身體要緊?。俊?br/>
“哥怎么辦???”靳雨綺愁眉苦臉的看著靳璟晟問道。
“自作自受?!蓖蝗灰坏腊詺獾穆曇魥A雜著怒意傳來。
“爺爺,怎么樣?”靳璟晟神色淡然的看著靳文覺,輕聲問道。
他知道靳文覺出去干嘛,見靳文覺這樣的表情回來估計是事情不順。
“沒答應?!苯挠X聲音緩和幾分,語速也慢了下來。
“慢慢來他也需要適應?!苯Z晟鼓勵到。
“嗯。”靳文覺輕哼一聲,疲憊的順著樓梯上樓。
“哥你們在說什么?”靳雨綺疑惑的看著靳璟晟問道。
“沒什么?!苯Z晟把視線重新投到何敏身上,許久轉頭看著靳雨綺說:“雨綺不如你和簡煦早日完婚吧?!?br/>
“?。俊苯昃_沒想到靳璟晟話題突然跳到她的身上,一時反應不過來,反應過來之后臉色潮紅又尷尬:“這也不是我說的算的啊?!?br/>
雖然她也有這樣的想法,可是這樣的事情總不好讓她提嘛,更何況簡煦那里是什么樣的想法她也不清楚。
“我去和他談談?!苯Z晟雷厲風行,拿起電話就要打給簡煦。
“哥,你有什么事情瞞著我,干嘛這么著急把我嫁出去?”靳雨綺急了,她這突然對簡煦逼婚,會不會把簡煦嚇跑了呀?
“我只是覺得如果家里辦喜事,媽***精神狀態(tài)會不會好一些?!苯Z晟如實告知,頓了一下:“媽不是很喜歡簡煦嗎?如果你和簡煦結婚她一定高興?!?br/>
“能行嗎?”靳雨綺疑惑的問道。
“試一試,反正你和簡煦早晚也是要結婚的?!苯Z晟說。
“那……那你和簡煦好好說。”靳雨綺抿唇看著靳璟晟緊張又期待。
“嗯?!苯Z晟鄭重的點點頭。
五天后,季承彥的辦公室。
靳文覺如上次一樣,穩(wěn)穩(wěn)的坐在沙發(fā)上眸光奕奕的看著季承彥,等著他的答案,看樣子極具耐心。
反正這次他是打定主意要把這個孫子給拐家去,雨綺就要結婚了何敏也因為要張羅雨綺的婚事精神好了很多,從前表面上的虛情假意,在經歷這么多之后也內斂了很多。
家和萬事興啊,靳文覺對于靳家的未來期待不已。
“小彥,五天過去了,你考慮的怎么樣了?”靳文覺慈愛的說。
“靳董事長……我?”季承彥說。
“嗯?”靳文覺拉長著聲音揚高了語調。
季承彥緊咬著唇,許久呢喃出聲:“爺爺。”
這幾天他除了來公司就是回到家里看著母親的靈位,想像著如果母親還在世會做出什么樣的選擇,這么多年母親都沒有改嫁他相信母親的決定一定會是讓他回到靳家。
這么多年母親都忘不了那個男人,臨走還教導他放下仇恨,她只希望他過的開心,他的心里波濤翻滾,久久難以平息。
最終遵從他心里的意愿也是他母親同樣會讓他做出的選擇。
“好,你的妹妹就要出嫁了,先給我回家過兩天她的婚禮上我會把你的身份在全市人的面前公布?!苯挠X威武又霸氣的說。
“爺爺,不用了就只是家里人知道就好了?!奔境袕┥裆珜擂蔚恼f。
這么多年沒有享受過有爺爺有兄弟姐妹的生活,他只是單純的想要知道那樣的生活是什么滋味,而且心底還對那個被稱為爸爸的人感到好奇。
現(xiàn)在知道不是那個人對他們母子始亂終棄,那個人是在意他們母子的,而且也是為了尋找他們母子而死,什么怨念都沒有了。
下意識的想要知道他是一個什么樣的人,他生活在什么樣的環(huán)境里。
“那不行我靳文覺的孫子又不是見不得人,必須昭告天下。”靳文覺霸氣的說。
他又多了一個孫子,這樣讓人興奮的事情他怎么能忍著,他要讓那些老家伙羨慕嫉妒他,而且也是為了季承彥的以后鋪路。
季承彥抿唇不語,他不是見不得人可是他的母親畢竟做了不光彩的人,如果他的認了靳家,那他母親的名聲?季承彥又猶豫了。
靳文覺洞察秋毫的眼眸掃向他,立刻就看穿了他的心思,清咳一聲后說道:“逝者已逝不要再想了,更何況靳家的脊梁骨還沒有人敢戳。”
“就這樣定了,你晚上下班直接回靳家,我們全家人歡迎你回去?!苯挠X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