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等到盆子里的水都涼了,三人才把水倒了收拾好爬上床,田恬個子最小,田柔和田月兒怕她冷到了,于是田恬就這么躺在了兩人中間,暖和得不得了。
“要是以后我們三個都能一起睡覺多好啊,我再也不怕腳冷了!
這一覺睡得特別安穩(wěn),連夢都沒有做,田恬早上起來的時候,大姐和田柳兒已經(jīng)起身了,她立刻翻身坐起,揉了揉還有些蓬松睡意的眼睛道:“大姐,柳兒姐,你們怎么不叫我呢?”
田柔一邊系上腰間的腰帶,一邊回過頭來笑著說:“今日個二伯要幫忙劈柴,我不用去劈柴就可以直接去洗菜了,沒你什么事兒你可以多睡會兒!
“唔……那柳兒姐起這么早做什么?”
田恬終于有些清醒過來,不過眼睛卻依舊微微瞇著,還有些不太適應此刻的光線,在現(xiàn)代因為工作的關系,作息紊亂的她本身就有賴床的習慣,此刻突然間醒過來,一時間還沒辦法張開眼睛。
她一邊拿著自己的衣服穿著,一邊努力的轉動著眼珠子,視線也沒有放在田柳兒的身上,只能聽見她細細的聲音傳來:“我習慣早起了。”
“咦?那平日里都沒看到你!
“我都在房間里的!
“那以后早上起來了,多來院子里走動走動,呼吸下新鮮空氣嘛!”
田柳兒笑著看向田恬,忍不住上前替她攏好衣袖隨即應道:“好!
姐妹三人梳洗完畢,出去的時候正好看見李氏打開房門,三人齊齊甜甜地喊了一聲‘奶’,李氏抬眼在見到田柳兒的時候有那么一絲絲的詫異,隨后才點點頭去井邊打水洗漱去了。
“奶真厲害,這么冷的天還一直堅持用冷水呢!”
田柳兒看著李氏洗臉的時候依舊面不改色,不禁打了個冷顫,而田恬則嘟了嘟小嘴,偏頭說道:“其實冷水洗臉對皮膚好呢!”
田柔忍不住敲了一下她的腦袋說道:“對皮膚好你怎么不去?奶這是把熱水留給咱們呢,早上起床的時間都差不多,這爐子上的熱水卻有限,你們沒發(fā)現(xiàn)除了奶,爺也是洗冷水?”
“還真沒發(fā)現(xiàn)……”
“早上起來就忙活了,誰去關注這些。俊
田恬對大姐動不動就敲自己腦袋的舉動十分之不滿,此刻聽見田柔這么說話,她也忍不住小聲嘀咕了起來,姐妹三人一起走到廚房,卻發(fā)現(xiàn)廚房后門還關著,田柔和田恬面面相窺之后,前去將門打開,果然,根本就沒見到二伯的人。
好吧,所以這二伯明面兒上答應爺要做事,暗地里卻依舊偷懶?這太陽都快曬到屁股了,還沒見個人影兒,柴火沒劈出來,怎么做飯?
可是……總不能跑過去敲二伯的房門,叫他起來劈柴吧!
田恬無奈地嘆了嘆氣,田柔則只能挽起袖子,從門口面拿起斧頭便走了出去,田柳兒見狀忍不住問道:“田柔姐你這是要干嘛?”
“劈柴咯,昨晚爺都說過了嘛,家里柴火沒了。”
田恬嘟著小嘴兒,一邊將桌子底下的凳子挪開,將桶上面擱著的盆子拿出來,準備出去外面的院子里摘點兒青菜,昨晚還有盛飯,早上估計又是做湯菜飯了。
“爺不是說……讓二伯來幫忙嗎?”
田柳兒說到二伯的時候,聲音也禁不住放低了些,田恬沖著門口的方向努了努嘴道:“這日上三竿了都沒見人呢,別指望了!
“那我來幫忙吧!”
“去去去,一邊兒去,你那拿繡花針的手,怎么可能揮得動這斧頭?”
沒等田柔發(fā)表意見,田恬就端著盆子用她那小身子板兒碰了碰田柳兒,田柳兒被她這么一說,微微有些不滿:“劈柴不行,我跟你一起擇菜洗菜總行了吧!”
田恬也不跟她客氣,點點頭兩人就走出去了,田柔先劈了一些柴火早上用,便進來生火了,早飯的時候,老二田興隆便被田老頭兒斥責了一番,吃過飯便立刻去劈柴了,而田恬心里其實也記掛著離家一夜的大伯娘和田月兒,就算再怎么討厭她們的作為,卻始終是一家人,田恬更不希望因為自己造成她們有什么不妥。
于是她便再次拿沐青寒當借口,溜了出去,實際上是想出去轉轉,看看能不能找到她們,雖然她也知道這個機率十分的小,不過……總比呆在家里什么都不做的好。
當然,在沒人跟著她一起的時候,她便將皮卡給放了出來,似乎已經(jīng)習慣了皮卡的陪伴,有著這么一只小家伙飛在身邊,田恬倒還覺得多了幾分安全感,大概是因為,皮卡也算得上跟她一起穿越過來的吧,而且還能跟她對話,多好的聊天對象!
不過剛走了沒幾步,就聽見身后好似有人在喊她,她回過頭便看見一個十幾歲的男孩子提著一個滴著水的小竹簍沖著她跑來,田恬納悶地看著面前這個男孩子,很想問一句:你是在叫我嗎?
當然,她不可能暴露自己不認識他的事實,而是站在原地等著他跑到面前,臉上的表情有些尷尬,不知道對方是誰的田恬,只能盡量讓自己看起來正常點兒,但是……她又實在正常不起來,因為根本就不知道面前這個人熟不熟,應該笑呢還是板著臉呢?
“田恬,最近還好嗎?”
“呃……還行!
“來!這個你拿著!
男孩將手里的竹簍遞給她,田恬立刻將手縮了回來,有些驚訝地看著他,心頭卻是翻滾著無數(shù)的思緒,再加上皮卡也在揣測著面前這個人是干嘛來的,她一時間有些混亂,耳邊又是皮卡的聲音又是面前這家伙的說話聲。
“怎么了?我好不容易才找到機會溜出來,親自去河里抓的魚,給你娘補身子的,你娘不是生了嗎?”
“呃……謝謝,只是這怎么好意思呢?不然……你自己拿回去吃吧?”
“嘿嘿,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家里做啥的,哪里還稀奇這東西?不過過年這段時間跟我爹出了趟遠門,這才回來沒多久,不然早就來看你們了,對了,你姐呢?”
田恬聽他說話聽得莫名其妙的,心說我哪里知道你家里是干啥的,結果一聽這話,似乎有些不對了,再看這家伙提到大姐的時候,那憨憨的笑臉上,竟然露出了一絲的不自在?
嘿喲?看來有貓膩!難不成這家伙喜歡大姐?
“大姐在家里干活兒呢,我現(xiàn)在有點事要出去,你如果有時間的話,就去找我姐吧,家里的伙食最近都是大姐負責呢!”
反正不管他對大姐是不是存在了心思,田恬至少明白,她不能收這家伙的東西,且不說自己不知道他是誰,就算知道,一看這娃就是沖著田柔去的,她才沒怎么不知趣呢,況且,讓他自己去找田柔,她還能從中知道,這連魚都不稀罕的家伙,是何方神圣!
也好了解一下,大姐對人家的態(tài)度咋樣,要是態(tài)度不好以后再碰面,自己也好有個回應的態(tài)度不是?
“那成,反正我也沒事兒!
“嗯,你去吧!”
田恬話音剛落,男孩子便提著東西撒丫子奔向自家方向了,田恬一看他這猴兒急的模樣,心頭更加好奇了,于是……出去晃蕩找大伯娘和田月兒的心思,就這么給擱下了,她更想知道大姐的這朵桃花,是不是爛的。
于是,田恬便跟在對方的身后,折返回家。
她站在大門口的拐角處,看著男孩子進了院子,喊了幾聲后田柔便從屋子里走了出來,一見他面上也有瞬間的怔神,卻看不出來喜怒,田恬看著大姐那萬年不變的臉色,也拿不準她是不是不喜歡面前這小子。
“田柔,這……這是我專門去河里抓的魚,給……給嬸子補身子用。”
噗——!田恬很不厚道地在心里笑了,這傻小子還真的老實巴交的,好不容易見到大姐了吧,說話卻結巴了!
“謝謝,要不要進來坐會兒?”
咦?大姐邀請他坐會兒?看來……田恬將腦袋探進去一點兒,這才發(fā)現(xiàn)在自己思緒飄飛的時候,大姐的臉上,已經(jīng)不知道什么時候,揚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嘿喲?看來還真有戲!
“不……不用了!
男孩子憨憨厚厚地笑了笑,然后用手抓了抓自己的后腦勺,田恬不禁有些懷疑,難道這是憨厚型男人的招牌動作?
“這魚還活著,你趁新鮮趕緊給嬸子熬湯吧,我……我就先回去了。”
說罷,這孩子便轉身要朝外走,田恬立刻縮回身子,正準備撒丫子跑到不遠處的大樹后面躲一躲,就聽見田柔微微有些急切的聲音傳來。
“周成!你等等……”
田恬立刻收住了自己的腳步,暗暗地點點頭,心道:原來這男娃叫周成。
她又悄悄地將腦袋探了出去,也幸好她家在村子后頭了,這來來往往的人也不多,再加上田恬平日里本就活潑,此刻就算有人見她在自家門口站著,也沒人會覺得奇怪。
不一會兒,田柔便再次從屋子里出來,手里卻是拿著一塊淡粉色的繡帕,她隱約記得那是大姐最喜歡的一塊帕子,說是田柳兒在她生日的時候,繡來送她的。
當田柔一層層將帕子剝開,露出帕子包裹的東西的時候,田恬禁不住張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