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氏得知池夏來了,馬上從后院來到書房。
看到毛線的時候,池夏還以為眼花了。五顏六色的,好看極了。有些顏色甚至比前世見過的還要好看。
瞧到池夏臉上的吃驚,趙氏很是得意。這一切都是他的功勞。在池夏不在的日子里,他沒少琢磨染色的問題。試驗了無數(shù)次才弄出這些漂亮的顏色。
池夏拿起棒針開了個頭:“時間太晚了,就做個簡單的圍巾?!?br/>
前世上大學(xué)時特別流行這玩意兒。她不僅打過圍巾,還研究過手套毛衣。這也是她有底氣的原因。
她選的是最基本的針法——平針。簡單好學(xué),像趙氏那樣熟悉繡活的人看幾眼就會了。
不到一個時辰,池夏就打出了一小截。池夏自我感覺良好,心里還在夸自個兒沒丟掉這門手藝的時候,不經(jīng)意間瞧見趙氏手里的圍巾時,不免深受打擊。對方在相同的時間內(nèi),差不多都快完成了。
又過了一會兒,一條圍巾誕生了。當(dāng)然最后的鎖邊是在池夏指導(dǎo)下完成的。
屋里所有人將圍巾拿在手里反復(fù)的觀看,還時不時的拉一拉試戴一下。
馬琳和張美渠對圍巾的反應(yīng)一般。她們更想看的是毛衣毛褲。倒是趙氏表現(xiàn)出喜歡的樣子。郎君們對這類小玩意兒天生就有興趣。
隨后趙氏跟著學(xué)會了手套、襪子等等。要不要天色不早了,他恨不得一下子都學(xué)會。
末了,池夏三人留在了馬府教趙氏打毛衣毛褲。
原本要一兩個月的時間,結(jié)果不到半月就弄出來了。最大的功臣非趙氏莫屬。為了打毛衣,他整個人處于一種亢奮中。每天一睜眼的第一件事就是拿起棒針織。
最可怕的是在短短的時間內(nèi),對方將池夏會的針法掏的一干二凈。
成品出來后,很快被馬琳帶走了。池夏不知道她們是怎么測試的反正沒過多久,城里就新開了一家店,正式對外收購羊毛。
說起來,真正養(yǎng)羊最多的還是匈奴人。他們的生活方式以游牧為主,每一家都有幾十只牛羊。
池夏的主意就打在他們的身上。匈奴人之所以年年與西北交戰(zhàn),最根本的原因是窮。他們要生存就不得不想盡辦法掠奪。如果有了改善生活的機會,他們還會不會想開戰(zhàn)呢?上層階級的人不說,起碼最底層的百姓是絕對不會愿意的。
聽到池夏這一番闡述,馬琳七人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氣。這破孩子還真敢想。那可不是件小事,兩張嘴皮子上下一禿嚕就結(jié)了。萬一匈奴人富裕起來拿西北開刀怎么辦?到時這責(zé)任這孩子能擔(dān)的起么?
不怪馬琳她們想的深,畢竟事關(guān)重大,由不得她們不慎重。
池夏倒不覺得有多嚴(yán)重。只要保證毛線紡織技術(shù)不往外泄露。就相當(dāng)于抓住了匈奴的經(jīng)濟命脈。若是真早打仗,首先斷了收購的路子。匈奴人遲早是要妥協(xié)的。
茲事體大,馬琳七人做不了主。雖然她們覺得池夏說的有一定的道理,但也不可否認(rèn)其中的風(fēng)險。
池夏自然沒想過能一下子就說服馬琳她們。反正主意已經(jīng)提了上去,后續(xù)辦不辦就看上面的意思了。
池夏留在西北的目的就在于此。要是上面不同意,她就以她自個兒的名義組建個商隊。等到一段時間看到成果,想必那時就不會有人反對了。
過了幾天,馬琳傳來消息說上面不同意。毛線毛衣的確是好東西,但讓匈奴富裕起來是不可能的。在上位者看來,弊大于利。
對于這一結(jié)果,池夏心里有了準(zhǔn)備,倒也不怎么失望。好在上面也沒說完全不能跟匈奴通商。介于她提出了那么個好點子,獎勵了她一筆不小的銀子。
池夏直接去找趙氏,表示要他合作開個店。毛衣、毛褲被西北軍拿走了,但手套、圍巾這些沒有。再說用毛線能做出的東西多了,也不僅僅是那幾樣。趙氏對此很感興趣,但是他沒有第一時間答應(yīng),而是說考慮看看。
池夏明白對方是要問一下馬琳,同意三天后再來。
當(dāng)夜,趙氏就跟妻主說了和池夏開店的事兒。馬琳無奈的笑了笑:不安分的小家伙。池夏的想法大膽又冒險,她倒要看看那個小家伙能做到何種地步。
跟趙氏合作是經(jīng)過池夏深思熟慮的。趙氏背后靠著馬琳的背景,能讓她們的店在城里發(fā)展不受盤剝。光這一點就不知道省了多少錢。除此之外,池夏用那筆獎勵,交代魏三紅買了一個農(nóng)莊專門飼養(yǎng)牛羊。另一方面,讓韓三兒去打聽匈奴商人的消息。
趙氏則負(fù)責(zé)店鋪招人、裝修以及買賣等等。池夏不插手店內(nèi)的任何事情。
可就算他們緊趕慢趕,到開業(yè)之前還是沒有收購到足夠的羊毛。市場上的羊毛幾乎全都被軍方占領(lǐng)了。聽到下人的回報,趙氏急的直上火。要是沒有羊毛,他們的店怎么開的起來。
這種情況,在一開始打算開店的時候池夏就考慮到了。她跟趙氏打了保票,保證準(zhǔn)時把原料拿到不會耽誤開業(yè)的。
對池夏的話,趙氏沒放在心上。不過是一個小毛頭,哪兒來的本事去處理呢。這一著急上火,弄的趙氏的脾氣特別暴。身為枕邊人的馬琳自然第一時間發(fā)現(xiàn)了異常。詢問過后,勸說了一番,讓夫郎放一百二十個心。池夏說能弄來就一定能弄來的。
趙氏好奇的追問妻主為什么那么看好池夏。馬琳神秘的一笑笑,沒做解釋。
在馬氏夫婦討論池夏的時候,池夏正帶著韓三兒和魏三紅騎著馬趕往草原的路上。
“小夏,我們就三個人,去了不會回不來吧?”從出發(fā)到現(xiàn)在,這話韓三兒問了不下三遍了。
“那你回去吧。”
魏三紅打趣道:“三姐,來都來了,就繼續(xù)走唄?;厝サ脑挘删褪D阋粋€人嘍?!?br/>
“哼!”韓三兒從鼻孔李里發(fā)出一聲嗯哼:“就會欺負(fù)我。我就不信你不擔(dān)心?!彼桓曳蕹叵模€不敢回魏三紅的嘴么。
魏三紅其實跟韓三兒的感覺差不多。但是看池夏一副氣定神閑的樣子,她心里的擔(dān)憂不自覺就去了幾分。
突然,池夏開口問道:“我讓你打聽的事兒,怎么樣了?”
“都打聽清楚了。古力熱古力和塔吉古麗是匈奴中最大的兩個游商。她們的生意遍布整個草原上的部落。唯一的不同是古力熱古力極度不喜歡跟漢人打交道,跟她來往的漢人商戶沒少被她剝削。塔吉古麗跟她相反,只要有生意做有利可圖,是漢人還是匈奴人都沒有關(guān)系?!?br/>
韓三兒也曾打聽過那兩人的行蹤,但知道她們的人都說她們飄忽不定。可能今天在這個地方,明天又在其他地方。其實到現(xiàn)在她們都不明白,池夏帶她們來這里的目的。
事實上,池夏到草原上一來是探探情況;二來是找一個叫做阿娜爾汗的人。只有找到那個人,才能為她們引薦塔吉古麗。至于古力熱古力,根本不在她的考慮范圍之內(nèi)。
阿娜爾汗的蹤跡可循,平日多在這一帶活動。這也是池夏專門來這里的原因。
正想著阿娜爾汗的時候,耳旁忽然傳來魏三紅的聲音:“快看,那邊有個孩子被人欺負(fù)呢。我們要不要過去?”
還沒等池夏看清楚,韓三兒策馬疾馳而去。留在原地的另外兩人一臉懵逼:韓三兒那是怎么了?頭一次見她那么沖動。
等她們走近前,那群欺負(fù)的人已經(jīng)散了。韓三兒正一臉溫柔的給那個渾身狼狽的六七歲的小男孩擦臉:“沒事兒吧?有沒有受傷?”
小男孩用蹩腳的口音說道:“沒事,謝謝。”
“你家在哪里?我們送你回去。”
小男孩用手指了指前方:“那里?!?br/>
韓三兒將小男孩抱起來一起上了馬,剛剛還有些萎靡的小男孩,雙眼立馬變的閃閃發(fā)亮:好高!
小男孩在韓三兒的懷里興奮的動來動去,嘴里嘰里咕嚕的說些什么。不過,因為說的不是漢話,她們聽不懂。但從那孩子的表情上,也能猜出一二來。
走了沒多遠(yuǎn),一個個蘑菇狀的鼓包出現(xiàn)在她們的眼前。有眼尖的人抬頭發(fā)現(xiàn)了她們,回頭喊了一句。很快,一大群人面色不7善的圍了過來。
池夏她們隨即下了馬,以免引起不必要的誤會。
看到熟悉的人,韓三兒懷里的孩子鬧著要下來。韓三兒順勢將人放開,那孩子一溜煙兒的跑到一個老人身邊,嘰里呱啦的說了半天,一邊說還一邊指著池夏三人。
圍著她們的人聽著臉上的表情漸漸放緩。那老人走出來,先是對她們鞠了一躬,后開口說道:“謝謝你們救了我們的孫子?!?br/>
隨后,老人揮揮手讓圍觀的人散了,邀請池夏三人去他家坐客。
【推薦:ㄒㄨㄒ2016 一個超【十萬】完結(jié)站,手機輸入(m.ΤxT20⒗сoм)可直接下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