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雕仰頭嘶鳴兩聲,突然空氣變得安靜。
大雕直挺挺立在那,不在啄巨樹,一條小舌頭吐出來,眸子瞪的溜圓,脖子昂得老高,不知是在看天上那一輪紅日,還是在細(xì)細(xì)體味火焰灼燒。
唐玄被大雕這一舉動整蒙了,也抬頭仰望天空,尋找是什么吸引大雕目光。
時間一息
兩息
直到第六息
“嗚··”
唐玄被轟鳴巨音,震得耳膜顫抖,牙齒緊咬,原地蹦出三米高,雙手捂住耳朵,雙眸直視音原。
大雕張黃金喙,小舌頭在中間來回顫動,更恐怖是他那雙瞳孔射出紅黑之光,直沖霄漢。
唐玄眼眸微瞇,心頭亂跳,隱隱感覺哪里不對勁,不知下一秒將會發(fā)生何事。
凝視大雕,一身羽翼有淡淡金光縈繞。
“哇”
大雕忽然轉(zhuǎn)變聲音,一招大雕亮翅,砍向巨樹。
“啪”
一聲巨響,巨樹嘩啦啦,東搖西擺,搖搖欲墜,就差壓垮駱駝最后一根草。
這一刻,唐玄真嚇到了,瞳仁快瞪出眼眶,呼吸停頓。
巨樹左搖右晃,不小心撞到唐玄,他一個趔趄摔倒在地,被嚇跑得三魂七魄回歸到身體。
“媽呀,快跑”
炎紋劍隨心而動,唐玄抄住劍柄,飛劍直射密林深處。
身上,臉上被樹枝劃拉,拍打,他感覺不到疼痛,扁起腦袋眺望大雕。
大雕羽翼所過之處,大樹小樹倒塌一片,爪子抓過之處,樹根紛飛,碎石滿天。
“我吃了熊心豹子膽嗎,要用兩個燒烤架吃,這只怪物,能從它嘴里會里逃過一劫,我都要燒香拜佛?!?br/>
不多時,大雕嘴里吐出一口黑紫色霧氣,這才安靜下來。
發(fā)紅眼眸直視遠(yuǎn)去的譚旋,雙爪在地上用力一蹬,同時展開十丈羽翼,身體無風(fēng)而起,腹部擦著樹頂一路追尋唐玄。
唐玄瞥見大雕飛旋在樹頂上,以自己速度,十個呼吸就被它追上‘我要死在這里了嗎’
唐玄嘴唇干裂,眉宇深深皺起,星眸來回亂轉(zhuǎn),天空朵朵白云,無心欣賞。
一朵白云里吳鋼對葉昆侖抱拳鞠躬。
“師尊,金羽雕剛剛好像發(fā)瘋了。”
葉昆侖右手撫須,嘴唇微抿,過了好幾息抬頭挺胸,雙手覆于腰后。
“金羽雕是蛇類天敵,蛇類毒液也是金羽雕克星,只要它們身體里有蛇毒,肌肉會腐爛,疼起來如剝皮,抽筋?!?br/>
“唯有發(fā)瘋,激發(fā)潛能,逼出毒液,它才能活下去。”
“難道有什么恐怖毒蛇襲擊了它?”
唐玄抬頭仰望大雕,距自己越來越近,分分鐘殺到頭頂上。
“能不能救我,就看你啦。”
唐玄神識放在籃球大一粒白色稻谷上。
瞬息籃球大一粒稻谷,縮小到米粒大,所有風(fēng)真氣竄進劍柄符文內(nèi),秒秒鐘劍身燃起朵朵白色火焰。
炎紋劍像打了雞血,突然加速,唐玄神識還未跟不上節(jié)奏。
“砰”一聲撞在樹上,眼冒金星。
“擦”
唐玄怒喝一聲,撿起飛劍,抽出萬分之一秒偷瞄天空大雕,心臟一陣陣抽搐。呼吸沒有了節(jié)奏,一下大口喘氣,過一會呼吸停頓。
眼角亂撇,前方是群山密林,左邊是萬丈峭壁,右邊是一望無際草原,自己分不清楚所在何處。
‘向草原奔跑必死之路,往峭壁逃十死無生,往前沖,只要被大雕追上,也是九死一生?!?br/>
“操,早知道這么危險,就不來學(xué)什么修仙之術(shù)。”
“誒,那是什么?”
唐玄蹲在飛劍上,左手攥劍柄,右手捏劍身,撇嘴干抱怨幾句。
左邊懸崖忽然有一道光照射到他眼睛,一個沒控制好,差點撞到大樹上。
“擦,運氣不好,喝涼水也要塞牙縫?!?br/>
眼眸隨意打量那束光源,是一個銀色圓盤,在反射太陽光。
銀盤被無數(shù)藤蔓隱藏,一陣風(fēng)吹過,唐玄星眸張望到銀盤下,有個黑咕溜湫洞穴。
他眼眸微瞇,嘴角上翹。
“天無絕人之路”
左手緊了緊劍柄,燃燒所有白色真氣。
“小劍劍,給我沖”
有了目標(biāo),唐玄駕馭飛劍竄出叢林。
百丈外大雕小眼睛一轉(zhuǎn),發(fā)現(xiàn)唐玄要去那里。
翅膀上下?lián)潋v,速度提上一個檔次。
這可是日行十萬里的主,全力飛行,與飛機不成多讓。
唐玄盯住前峭壁黑洞,計算距離只要一兩息時間,能竄進洞里,側(cè)目觀望大雕,讓他倒吸涼氣。
“你一只鳥,還隱藏實力,太坑爹了!”
“小劍劍,快”
唐玄不管以后會不會再出現(xiàn)白色稻谷,保命要緊,將僅剩一粒白色真氣輸入劍柄符文內(nèi)。
兩朵白色火焰出現(xiàn)在劍身上,催動飛劍。
‘快點,快點,就到了’
嚇得唐玄頭不敢回,雞皮疙瘩一身。
破長袍告訴了他,后面大股勁風(fēng)襲來,伴隨拍打翅膀聲音。
“唰”
“嘭”
“嘭”
唐玄感覺長袍被大雕啄住,嚇得他亡魂外冒,回頭撇一眼。
飛劍帶著他身體入黑洞,撞擊在洞壁上,發(fā)出悶哼聲。
長袍撕破聲。
大雕撞毀洞口聲。
大雕頭和脖子沖去洞穴,大半截露在洞外,羽翼拍碎石屑滾下萬丈懸崖。
唐玄癱坐在地,久久才回過魂,大雕黃金喙距自己腳丫子只有一米遠(yuǎn)。
哪敢停留,一身骨頭像散了架,鼻子被撞鮮血外噴。
舌尖滑過嘴角,吸入一絲鮮血,從驚嚇中回過神。
“哥們,沒死”
唐玄直起軀體,雙手撐膝蓋,緩了好幾口氣,右手倚洞壁,觀察大雕在猛烈撞擊洞口。
“我是睡家老婆了,還是吃你老爹翅膀了。”
“非要與我不死不休嗎。”
不理會大雕一雙憤怒眼神,唐玄四打處量。
洞高兩米,寬一米,入口到自己碰撞之地,有二丈,接著是左拐彎。
“還是快逃,瞅著這只大雕我心里怵得慌。”
唐玄眼眸華光流過,黑暗在他眼中有如白晝。
他發(fā)現(xiàn)石壁有刀削,斧鑿痕跡。
七轉(zhuǎn)八拐,走出百丈左右,前方是一個三十坪大堂。
大堂布滿蜘蛛網(wǎng),有人類生活過痕跡,一個個酒壇碼得整整齊齊。
中間有一個石圓桌,上面有一個綠玉瓶,瓶肚貼著一張黃紙,紙上寫三個黑歪字“木靈夜”
心頭一跳,眉開眼笑。
“這就是大難不死,必有后福嗎?!?br/>
唐玄右手抓向綠玉瓶,忽然眼角一跳,陰沉著眸子四下環(huán)顧。
凝視桌面灰塵,酒壇也是布滿塵埃和蜘蛛網(wǎng),回眸觀望自己腳印,灰塵起碼有一寸厚。
‘不對,有兩雙腳印,不久前還有人進來過?!?br/>
唐玄緩緩蹲下身觀看,那一雙三十六碼腳印,嘴角緩緩上翹。
“這個女人沒有我一半重?!?br/>
再回頭觀察石桌上玉瓶,晶瑩剔透,不染塵埃壓在塵埃上。
這一切不言而喻。
唐玄緩緩搖頭,一臉嫌棄砸嘴,發(fā)出“吱吱”聲。
“這也是考驗嘛,哥們很不喜歡?!?br/>
“就算要考驗我,能不能專業(yè)一點。”
“起碼要在玉瓶上灑些灰塵。”
“把腳印擦掉啊,你是把別人當(dāng)傻子嗎?!?br/>
“想必洞外銀牌也是你們掛的,也算救了哥們一命,就不再找你們麻煩了?!?br/>
唐玄剛吐完槽,一雙眸子亮晶晶直視玉瓶,滿臉猥瑣陰笑。
一個金碧輝煌,大堂中央,綠水池畔,三男三女瞅著唐玄一臉怪笑,大家表情驚愕,猶如吃了一只死蒼蠅。
一雙雙黑眸凝視綠水池內(nèi)一個影象,唐玄拿兩片磁瓦夾玉瓶走向洞外。
“這小子想干啥?”
賞炎左手憑空一抓,出現(xiàn)一個五斤裝酒壇,右手擊破封泥,灌下兩口烈酒。
看不明白唐玄要干什么,心里隱隱猜測他將要干什么?
楮水寒小嘴微扯,紅唇輕啟。
“唐玄這個性子很適合修仙。”
青袍女子朱冬瑩,薄唇血紅往一邊撇,陰陽怪氣。
“我們不需要聰明人,我倒希望他笨一點?!?br/>
“朱師妹說的對極了?!?br/>
王藏裂開大金牙,金眉毛對朱冬瑩挑動。
“聰明人會反抗,會隱忍,傻蛋,只會隨遇而安,任人擺弄?!?br/>
“王藏老兒,這句話說的對,很對我胃口?!?br/>
賞炎喝下一口酒,咋吧嘴,銅鈴大眼偷瞄門主。
“師姐,你要如何安置這個小家伙。”
門主面無表情,如天山雪蓮,聲音又似空谷幽蘭。
“不急”
門主只說了兩個字,五人眼神望向唐玄所在影像,思考著各自心事。
唐玄躲在拐角處,偷看大雕一爪子,一爪子撕扯石壁。
他心頭一怵一怵,認(rèn)為在洞里也不安全。
低頭環(huán)視玉瓶,希望這瓶藥能把這頭怪物毒死。
一咬牙,兩個指頭夾瓶塞拔出,星眸往瓶里瞅,是一大瓶碧綠色乳液,飄出草木花香。
唐玄從拐角處走出,張嘴大喝。
“大雕,有本事過來咬我啊,我站在這里不動?!?br/>
大雕紅色瞳孔瞥見唐玄,張嘴鳴叫,發(fā)泄憤怒。
唐玄瞅準(zhǔn)時機,一把將玉瓶扔進它嘴里,掉頭就跑。
沒跑出兩步,身后傳來震天動地撞擊聲。
嚇得他小心臟撲通亂跳,額頭都沒冷汗可流,嘴唇開始發(fā)白起皮。
一口氣跑到大堂中央,坐在石凳上。
瞅著整整齊齊一堆酒壇,舌尖滑過干裂嘴唇,干咽口水。
抱起一瓶,把上面灰塵吹開,這一吹,整個洞穴大堂塵埃紛紛揚揚。
這些灰塵對唐玄沒有什么,不影響他品嘗美酒。
但綠水池他那副影像模糊了,看不清人影。
賞炎站起身,吹胡子瞪眼,俯視朱冬瑩。
“朱師妹,能不能叫個靠譜些的門人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