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國有十州疆土,豐州面積居中,位于南北之間,毗鄰青、豫、瑯三州,東臨無邊汪洋。
橫跨宋國東西的漫江便穿過豐州,經(jīng)北漁郡與南漁郡之間的入??冢剂鞯胶2粡?fù)回。
漫江支流遍布,是故豐州多有水利之便,自古即是物阜民豐之地,且其端坐南北之間,青、瑯為翼,緣江而上便可直達宋京,可謂是扼天下要沖,實乃兵家必爭之地。
根據(jù)現(xiàn)有的正史記載,十州之地前前后后更迭了六百余個朝代,光是國號稱“宋”的便有數(shù)十個之多。
六百朝之前,史料大多散佚,難以考據(jù),仿佛被從中打斷了一般。
而在這六百朝之間,竟是有近兩百個朝代自豐州興起,又有百多個朝代退至豐州而覆滅。
沈度的師父曾說豐州乃是“朝之始末”,可見豐州之重。
如此重要的地方,按理說不應(yīng)該交給現(xiàn)任刺史何冀鉞來打理,畢竟何冀鉞與前朝皇室同姓,縱然沒查出什么直接聯(lián)系,也難免讓人頗有微詞。
但先帝把老國丈孫叔太都給腰斬了,相比之下,這也就算不得什么了。
豐州,羅云郡郡城之外,有一碧水山莊,遙望五龍山,環(huán)水而建。
據(jù)傳此山莊乃是一富商所有,不過在沈度和陳破軍看來,這碧水山莊毫無疑問乃是豐州刺史何冀鉞的私產(chǎn)。
“真是一塊好地方。”陳破軍下了馬車,抬眼一看,忍不住贊嘆。
沈度亦從車上下來,望向眼前。
只見入眼先是一片茂林綠野,粗觀不下十里連綿,襯作遠景,樹蔭遮蔽之間,有清風(fēng)徐來。
林間落一府邸,高墻矮樓,難窺內(nèi)景,倒是頗不尋常。大門上有一牌匾,上書四字,正是“碧水山莊”。
府前有綠水環(huán)繞,水流漫漫,延伸向遠處,水上搭一竹橋,層層疊疊顯得堅固卻不失雅致。
這便是碧水山莊之景。
卻說五龍山一役過后,武南青令沈度與陳破軍面見刺史,語氣之中不容置喙,兩人一番商量,覺得還是非去不可。
沈度與金戟梟一戰(zhàn),先天瓶頸大開,但想要達到先天之境,少說還要兩三月之功。若是突破了再去,自然萬無一失。但眼下卻沒這個機會,兩人雖然有些擔(dān)心,也只得前來。
畢竟,眼下的局勢,刺史權(quán)柄極大,可不是區(qū)區(qū)兩個江湖人士可以對抗的。
君不見五龍幫當(dāng)初在羅云郡乃至整個豐州境內(nèi)呼風(fēng)喚雨,何其威風(fēng),到頭來,不也被刺史大人除了名,只一日之間便煙消云散。
至于到這碧水山莊將會面臨何種境地,沈度心里多少有些猜測,卻沒直接告訴陳破軍。
陳破軍問他,他卻只說:“到了碧水山莊,面見刺史,你只管表忠心,剩下的交給我便是?!?br/>
其他則不解釋。
兩人下了馬車,便直接走過竹橋,看了一番碧青水色,來到山莊門前。
只見大門前站了兩個帶刀護衛(wèi),雙臂橫抱,雄赳赳地挺立著,一動不動,氣勢不凡。
護衛(wèi)一見沈度兩人,當(dāng)即上前喝問:“來者何人!”
這等語氣,仿佛不管來者何人,都大不過自家主人一般。
沈度拱了拱手,說道:“鴻幫正副幫主,陳破軍、沈度前來拜見刺史大人。”
兩護衛(wèi)聞言,對視一眼,隨即一人說道:“在這等著?!闭f罷便轉(zhuǎn)身進了門。
余下一個護衛(wèi)依舊挺立著,面無表情,一動不動。
沈度看了,心道這分明乃是精兵悍卒,哪里是什么家丁護衛(wèi),當(dāng)下不由暗暗搖頭。
過了片刻,護衛(wèi)回來,道:“刺史大人讓你們進去?!?br/>
兩人應(yīng)聲,隨即便跟著護衛(wèi)進了碧水山莊,在府內(nèi)七拐八拐,最終來到一幽靜之所。
入眼一片竹林,隨風(fēng)輕擺,沙沙作響。林旁有一小屋,避在竹蔭之下。
護衛(wèi)幾步上前,躬身敬聲說道:“大人,人到了?!?br/>
屋內(nèi)久無回話,等得沈度、陳破軍都有些心生疑慮,護衛(wèi)則躬身不動,神色恭敬半分不改。
好一會過去,屋內(nèi)傳來淡淡的一聲:“進來吧?!?br/>
未見其人,先聞其聲。
聽這聲音清朗溫潤且不失沉著,理當(dāng)是個儒雅賢士,但那讓人久候的傲慢絲毫不曾收斂,顯然這位刺史大人亦非什么真善之輩。
“進去吧。”護衛(wèi)這才改換了儀態(tài),轉(zhuǎn)身說道。
“有勞。”沈度兩人幾步上前,推門而入,聽得低輕的“嘎吱”一聲,便進到屋內(nèi)。
這卻是個書房,何刺史素有愛書之名,倒是名不虛傳。
數(shù)個書架上擺滿了各式典籍,古香古色,當(dāng)中則有一書案,案上有文房四寶,另置一雕花青銅香爐,青煙溢出,清而不散。
書案前坐著一個青袍中年人,方臉細眉,五官平正,蓄短須,鬢角幾點斑白,衣著隨性無多繁飾。
而在此人身后,則站著一個身材高大的灰衣男子,卻是沙鷲不錯。
沙鷲看了兩人一眼,目中閃過一絲異樣,旋即收斂不見,站在那里一動不動。
沈度兩人幾步上前,躬身行禮,道:“草民沈度見過刺史大人?!?br/>
“草民陳破軍見過刺史大人?!?br/>
何冀鉞坐在椅上,也不起身,只露出幾分微笑,道:“你二人就是鴻幫的正副幫主?”
“正是。”
何冀鉞聞言點頭,隨即看向沈度說:“沈副幫主,本官心中一直有幾個疑問,不知你可愿為本官解惑?”
“大人但說無妨,草民知無不言?!鄙蚨日f道。
何刺史點了點頭,隨即說道:“金戟梟乃是武林之中的絕頂高手,除了幾個行蹤不定的先天宗師,便難逢敵手。本官看你不過二十許歲,也不像是久習(xí)武道之人,為何卻有如此功力,竟能將那金戟梟擊殺?”
二十出頭卻有近乎先天的內(nèi)功修為,便是曠世奇才武安君當(dāng)年也要遜上一籌,不得不說,這一點連沈度自己都不知道該怎么解釋。
但極品靈石一事是萬萬不能透露出去的,沈度當(dāng)即便說道:“幸得天恩,草民于武學(xué)一道頗具天賦,是以能練到這般功力?!?br/>
“天賦?”何刺史眉頭一動,又問,“你練到這等功力用了多少年月?”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