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月夢緩緩的站起身來,居高臨下的俯視著宋錦書,雙手環(huán)臂,看起來張揚又自信,絲毫沒有剛才那樣子的膽小懦弱,可配上白光依舊顯得可怕。
“大白天的就可以扮鬼了呀……”
可是宋錦書絲毫都沒有管她,只是冷冷的說了這么一句話。
“希望你好自為之,就這樣到此為止吧,好在還沒有出任何意外,一切都有重來的機會,希望你好好做人,重新做人。”
宋錦書只是冷冷的說了這么一句就瞥了她一眼,心里只不過是……
唉!也罷,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怨不得別人。
“哼哼”,蘇月夢轉過頭來,那張臉上換上了純真無邪的笑容,沒有沈厭她是絲毫不會裝出這副模樣,大抵是真的瘋了吧……
可是看著卻尤為滲人,她披頭散發(fā),眼角泛著紅光,顯然是哭過很久,臉上還有哭過的痕跡,眼里水光一片,活脫脫一個吸人精氣的妖怪,眼里也透露著詭異的興奮,“既然來了,我又怎么會讓你走呢?都是因為你!若不是你,阿厭怎么會把我送進精神病院呢?你們兩個感情好了,我卻被折磨的完全不像個人!就是因為你!都是你!”
興奮的情緒讓她感覺心跳加速,完全無法自控,拉住宋錦書的手就準備往臺子上面跳,“來了就別走啊!就一直陪著我不好嗎?阿厭~你說過你要一直陪著我的~你不能說話不算數(shù)??!”
蘇月夢好像把宋錦書認成了別人,但是宋錦書無法掙脫開她拉住她的手,便拼命掙扎,心中也是吶喊了無數(shù)多遍,為什么要看這個瘋子呢?
而她好像早已躍躍欲試迫不及待的就想要跳下去,心情不好的哼著歌。
“你個瘋子!”
宋錦書的話,好像刺痛了蘇月夢,又是砸東西,又是打人的,絲毫沒有之前的淑女模樣,即使她從前從來沒有在宋錦書面前裝過,可惜也沒有這么的不堪過,如此沒有形象,顯然早已瘋掉。
直到醫(yī)生來了給她注射鎮(zhèn)定劑,她好像才清醒了過來,但好像又沒有……和宋錦書剛來一樣,只是呆呆的望著窗外,好像期盼著什么……
蘇月夢看起來真的傻傻的,什么都分不清,宋錦書還是想要試探幾分,可是想了想,便又收了手,只是把準備好的水果放著便準備走了,走之前還是不忘何醫(yī)生囑咐幾句,好好照顧她。
一個瘋子罷了,就沒有必要再和她扯以前的事情,希望她往后就這樣子癡癡傻傻的,沒有之前的回憶,不會有清醒的日子,即使很殘忍,但是希望她可以就這么的活下去。
起碼活著……
活著便是最好的結局。
蘇月夢從來就沒有想過這么廉價的結局,可是現(xiàn)在她求死不得求生不能,那就發(fā)呆吧,畢竟沒有事情可以再去做了……就這樣,讓她裝傻一輩子吧。
宋錦書一路上都在想著蘇月夢當時的表現(xiàn),當真瘋了?
還是她想好的措辭呢?
宋錦書對她這副樣子當真是心疼了,從前,蘇月夢可是校園中的國民女神,溫婉恬靜,簡直就是她的代名詞,沒想到天不遂人愿,卻讓她變成了今天這番。
如此潑婦形象,判若兩人啊……沈厭若是看到,肯定也會吃驚的,蘇月夢即使再狼狽,也不會像這般,全無形象,惡毒可以,丑陋可以,可是從來就沒有這么失態(tài)過。
蘇月夢起碼也算是端莊過一陣,宋錦書倒是想起了她以前那樣子裝柔弱的日子,便沒來由的嗤笑了一聲,“呵~”
唉~即使她想過要殺了蘇月夢,也沒有想過讓她成為現(xiàn)在這番模樣,瘋不瘋顛不顛的,活脫脫的另類人,又想起她臨走時蘇月夢,那算是乖巧的模樣,那鎮(zhèn)定劑當真有用?
不知道她清醒過后又是什么樣的想法,大概也會因為在自己的仇敵面前如此失態(tài)而感到難過吧……
宋錦書又對她起了同情之心,可又想起肚子還沒有見過的孩子,心里的仇恨好像是怎么也燒不起來,事情已過去很久了,該放下的早就放下了,可是肚子還是隱隱的會感覺作痛,好像那個孩子還在她肚子里,那個素未謀面的孩子啊,他的母親是有多么想要見他一面,可惜沒有機會了……
那就再見吧,孩子……
往后,有緣再會,不,恐怕是沒有再會的日子了。
回到別墅里,宋錦書把剛才看到蘇月夢的場景和沈厭說了一遍,卻絲毫沒有提她發(fā)瘋的樣子,算是對女孩子的惺惺相惜吧,她再惡毒,大抵也不希望她的形象有所受損。
畢竟大學時期的她可并不是這樣子的,白月光之所以是白月光就是因為她足夠美好??!
不然怎么可能會有那么多人追求她呢?她從前就是個很優(yōu)秀的人,只不過是走了偏路而已,沈厭卻不以為然,蘇月夢曾經是他的校園白月光,但那也是曾經的,現(xiàn)在他擁有更好的。
蘇月夢啊,總會想起她穿白裙子,在校慶的時候一舞驚人,可沒想到早已不是當年,當年蘇月夢可是他求之不得,現(xiàn)在的蘇月夢他是避之不及。
一聲聲的阿厭,卻早就換了結局,如果沒有看清事實,他依舊會相信他所喜歡的人,不會是那么偏激的,不會是那么惡毒的,他也不會認清自己,發(fā)現(xiàn)自己真正心愛的人,曾經校園生活,所有人都知道他沈厭喜歡蘇月夢,現(xiàn)在所有人都知道他沈厭的妻子是宋錦書。
可沈太太的名聲終究是沒有給任何人,他終究得孤獨終老了,看來,時間不過是會捉弄人的調皮鬼罷了。
以前蘇月夢出事他肯定緊張的要死,現(xiàn)在他可以淡然說一句沒關系,他和她不熟了。
她早已回不去,當初也早已和當初不一樣了。
現(xiàn)在成了定格,也沒有人和往常一樣,也不會有人再和以往一樣去追隨蘇月夢了,蘇月夢的故事,開始告一段落,她的戲終究該落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