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值秋季,墨云正在準(zhǔn)備著去墨離島,今年的秋收已經(jīng)開始,他也要過去盯著點。
寧霄又打蛇纏棍的追了過來:“墨云,這真巧,我們正好待著無聊,就陪你一起去吧!”
他身后跟著慕洵和安冉,墨云自然不好當(dāng)著人面駁他的面子,只好答應(yīng),讓他倆一起跟著去。
慕洵這幾年和他們打的火熱,噬骨蜘蛛反正再也沒有出現(xiàn)過,這事也就被耽擱下來,慕洵自然也不能回風(fēng)貍國。
安冉也是寸步不離的跟著他,因為在這里,她也沒有其他熟識的人,只好整天跟這幾個公子混在一起,加上她的性子本來就大大咧咧的,也能和他們玩到一塊,聽說他們要去墨離島,也來了興趣。
高興地眉眼彎彎說道:“我也去看看,這京城附近都被我們看過了,也沒什么有意思的地方。”
“好,那就一起去吧,”墨云沒有表現(xiàn)出任何的不悅,皇上都已經(jīng)下旨要他們盡地主之誼招待慕洵,自然不好推脫。
再說這幾年的接觸,他對慕洵也產(chǎn)生了濃厚的興趣,在他們這一代人,沒有幾個人不會武功,偏偏這個慕洵就什么也不會,若不是有著八尺男兒的身高,憑他那一副長相,活像是一個久居深閨的千金小姐。
“好你個墨云啊,這么給慕洵的面子,我這軟磨硬磨的,還是五年前才帶我去過一次,這慕洵一張嘴,你就痛快的應(yīng)下來,哎,真是涼薄??!枉我從小就與你一起長大!”
寧霄在一旁搖頭晃腦的吐著酸水,還不忘記啃了一口手里的雞腿。
這么多年,他也沒有改掉這個毛病,靜安侯前年給他定了一門親事,是鎮(zhèn)國公府的二小姐,薛寧薛小姐,今年剛及笄,婚事也是將近了,卻還是這副吊兒郎當(dāng)?shù)臉幼印?br/>
那薛二小姐是個潑辣的,鎮(zhèn)國公本來就是武將,大小姐薛靈倒是知書達(dá)理,琴棋書畫無一不精,偏生這個二小姐從小就喜歡舞槍弄棒,一身功夫也是不弱,本來是一個美人坯子,但是性子太過粗魯,也鬧出不少笑話,和她的名字“寧”一點也不搭邊。
自從二人定下婚事之后,薛二小姐就以妻子的身份,開始對寧霄橫挑鼻子豎挑眼,對其他的地方都很滿意,就是看不上他走到哪里拎著一塊兒骨頭的樣子。
每次見到都惡狠狠的叉著腰破口大罵:“寧霄,你給我聽著,既然你已經(jīng)與我訂婚,就得把你那些臭毛病改一改!”
“小公子我天生就這樣,你愛嫁不嫁!”寧霄每次都是這么嘴硬,結(jié)局都是被薛二小姐追著打。
他每次抱頭鼠竄的時候,心里都暗暗發(fā)誓,回去一定要勤練武功,不然以后要被這個女人吃的死死的,然而好了傷疤還是忘了痛,回去又是該吃吃,該玩玩。
“看來,你又皮實了,是不是該把薛二小姐也叫上?”墨云淡淡的丟過來一句,把寧霄嚇得跳起來,手里的雞腿差點都扔掉,嘴里的一口肉卡在喉嚨里,臉憋得通紅,費了好大勁兒才咽下去急忙叫道。
“別,別呀!咱們兄弟之間關(guān)系最好了,可別讓那個女人摻和進(jìn)來?!?br/>
“哦?剛剛不還說我涼薄嗎?”墨云斜眼看了他一下,悠哉悠哉的喝了一口茶水說道。
“沒,你聽錯了,咱倆誰跟誰呀,不是親兄弟,勝于親兄弟!”寧霄完全忘了自己剛才抱怨的話,拍著胸脯豪氣干云的說道,慕洵和安冉在一旁看得忍俊不禁。
這么多年見慣了他們幾個打打鬧鬧的,早已習(xí)以為常,有時候慕洵心里對他們是極其羨慕的。
自己身為太子,與慕容之間,那是苦大仇深,所以從未感受過這種兄弟之誼,這也是他為什么愿意融進(jìn)這個圈子的原因。
“行了,別鬧了,既然要去,就回去準(zhǔn)備準(zhǔn)備,明日一早我們就出發(fā),”
墨云想起自己還要去一趟玄機(jī)閣,噬骨蜘蛛一直找不到蹤跡,一拖就是五年,他也是心急如焚,一日找不出真兇,一日就對不起小島上枉死的冤魂。
慕洵和安冉很識趣的起身告辭,寧霄還想再賴一會兒,但是想起墨云的威脅,就趕緊灰溜溜的跟著慕洵離開了墨家。
“青梔,這次你也一起去,路上好和安冉姑娘做個伴,”墨云對旁邊的青梔說道。
“真的?我也可以去嗎?”青梔一聽喜出望外,她還從來沒有陪公子出游過,那這次是不是個機(jī)會呢?
要知道她和墨云是同年,今年已經(jīng)十六歲了,墨云曾經(jīng)問過她的意思,如果她愿意,就幫她尋一門好親事,她怎么可能答應(yīng)?當(dāng)時就說自己要終身不嫁伺候公子,墨云也就再也沒有提起此事。
眼下能和公子一起出門,她就高興的回去做準(zhǔn)備去了,藍(lán)楓默默地看著她歡快的背影,心里又多了幾分惆悵,自己今年也十六了,家里也在催促著讓他娶親,可自己心里裝了一個人,又怎么能容得下其他人呢?
為了避免父親逼婚,他一年也不回幾次家,急得家里人團(tuán)團(tuán)轉(zhuǎn),又不好來找墨云說,只能干著急。
藍(lán)楓家世其實不錯,藍(lán)老爺子也是一名鄉(xiāng)紳,和墨老爺有過命的交情,就把兒子放進(jìn)墨府,給墨云當(dāng)個侍從,也是玩伴,知道墨家不會虧待自己的兒子,所以也是極其放心的,只是這到了這個年齡,婚事就成了藍(lán)老爺子的心事了。
藍(lán)楓默默地轉(zhuǎn)身跟著墨云去了玄機(jī)閣,墨云坐到自己的位子上,開始翻閱資料,上面最初和最終的記載,都止步與墨離島,之后就銷聲匿跡了。
他仔細(xì)的想了一下這其中的關(guān)聯(lián),莫非這噬骨蜘蛛是靠那些花草來養(yǎng)育的?不然為什么單單的出現(xiàn)在島上?
根據(jù)風(fēng)貍國反饋回來的消息,說這噬骨蜘蛛只有雌性,沒有雄性,要想繁殖也需要一定的機(jī)緣,那就是有仙力的人。
擁有仙力的人,就一定是仙界的人,這么說,上次造成小島滅頂之災(zāi)的時候,那里出現(xiàn)過仙界的人!
可是那仙界的人又去了哪里?為什么這么多年從來就沒有過這方面的消息?墨云越想頭越大,伸手揉了揉太陽穴,藍(lán)楓見了馬上倒來一杯水,放到墨云面前。
“公子,這些事也不是一時半刻就能找到頭緒的,只要那蜘蛛還活著,就總會現(xiàn)身的。”
“嗯,”墨云端起茶杯潤了一下嘴,“明天的東西都準(zhǔn)備好了嗎?”
“青梔在收拾,”藍(lán)楓站到一邊垂下頭,語氣有明顯的失落,墨云和他名義上是主仆,實際上就像兄弟一樣,藍(lán)楓的心思他早就明白,青梔的心思自己也懂,但是感情的事誰也做不得誰的主,只能裝作什么也不知道,說破了反而不美。
第二天早上,寧霄就早早的過來,他實在是怕被墨云半道給扔了,這事墨云又不是干過一次兩次,匆匆跑來見墨云正在準(zhǔn)備出行事宜,他這才松了口氣,拿出一根肋排咬上一口壓壓驚先,
誰知一口還沒咽下去,就聽到一聲怒吼:“寧霄!你找死啊?跟你說過多少次,不準(zhǔn)在外邊吃骨頭?”
隨著這個聲音,一個妙齡女子拎起裙擺,大步跑過來,只見這女子眉清目秀,眉宇之間自帶一股英氣,整個人看上去清爽無比。
然而,寧霄卻如同見了鬼似的,撒丫子就開始跑。
“你給我站住,還敢給本姑娘跑?”那少女腳下生風(fēng),一躍而起直接到了寧霄的面前。
寧霄一個急剎差點扎入她的懷中,“你這個女人,瘋瘋癲癲的干什么?”
“干什么?把骨頭給我扔掉!”來人正是鎮(zhèn)國公府二小姐薛寧。
“我可是男子漢大丈夫!”寧霄叫囂的回了一句,在接觸到薛寧的眼神后立馬慫了,嘟嚷著:“扔就扔!”
隨后像是想到了什么問道:“你一個未出閣的小姐跑到這里來干什么?”
“不是你叫人傳話約我今日出游嗎?”薛寧抱著手臂歪頭看著寧霄,見他乖乖的把骨頭扔掉,還是相當(dāng)滿意的。
“我……”他話還沒出口,墨云在一旁冷嗖嗖地說道:“昨日不是你說的要帶薛小姐出去散散心嗎?你自己不好意思去說,讓我差人去的?”
“我!哼!”寧霄氣的一轉(zhuǎn)身,跑到馬車上,心里明白又被墨云耍了。
想到這一路上不能再吃骨頭,心里那個難受呀!哎!要不是自家老爹拍板就認(rèn)這個兒媳婦,自己早就去退親了,想想以后的日子誒,寧霄覺得苦膽都破了。
這時候慕洵和安冉也趕了過來,身邊只帶了陳遠(yuǎn)一人,墨云看了看一襲紅衣的慕洵,無奈的搖搖頭,這個太子,走到哪里都這么招搖。
打了招呼大家都上了馬背,青梔則招呼兩位小姐上馬車,一撩開簾子就看見坐在里面的寧霄,一時不知怎么辦好。
薛寧一步夸上前去,揪住寧霄的衣領(lǐng)就要往下拽,
“哎,你快撒手!我自己下來還不成嗎?”寧霄苦著一張臉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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