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山山脈外圍,羌天在此狩獵了七年,對于狼山的道路更是早已爛熟于心。背著羌璇,羌天的步伐依舊非常的快。他是體修者,身體素質(zhì)比修魔者強大數(shù)倍,背著羌璇,就如同無物一般。
“羌天哥哥,你這些年去那里了啊,小璇子好想你啊?!痹谇继斓谋成?,羌璇雙手緊緊的摟著羌天,瞇著眼,任由羌天背著她,在山林之中猶如猿猴一般跳躍急速而動。
一路之上,羌天的速度非常的快,那種步伐恐怕就算是一般的王者都追不上。急速的趕路,在快要抵達何村村口的時刻,羌天的步伐卻是慢了下來。
“小璇子,你為什么會成為狼城的獵手???”
隨著腳步慢了下來,羌天再也忍不住心頭的疑問了。當初在帝都,羌天知道羌璇有一個非常強大的師傅,雖然他不知道羌璇的師傅倒地是何等界位,不過能夠威懾一名皇者,那說明羌璇的哪位老師,實力定然也是皇者。
一名皇者,在帝都那是一方強者,就算是劉夏帝國的帝君見到,都要以禮相待。羌天這一路急速而來,心里對于羌璇成為獵手的事實,依舊有點不敢相信。
一個皇者的弟子,那等身份,恐怕就算是在帝都都少有人膽敢招惹?;收咭慌?,血流成河,一個皇者的弟子,怎么可能會成為狼城的獵手。
獵手是一種非常危險的職位,因為獵手在獵殺獵物的時刻,是隨時都有可能被獵物殺死的。當初在帝都,羌璇哪位老師,為了羌璇,一人之力,也敢怒斥張家,保護羌璇。羌天實在是想不明白,羌璇的老師為何要讓羌璇成為獵手。
“老師死了,在他陪我回到何村之后,就死了?!?br/>
隨著羌璇這句言語冒出,羌天的心里微微一愣,隨后心里如同是平靜的海面翻起滔天巨浪一般。一個皇者死了,盡然死了。那等實力,與人一戰(zhàn),乃是毀天滅地??墒谴丝瘫M然死了,這讓的羌天心里有點不敢相信。
“以后羌天哥哥會保護你的,我們回家?!?br/>
感受到羌璇環(huán)抱著自己脖子的力度加大了一分,羌天心里明白。羌璇老師的死,定然對她打擊頗大。哪怕過去了十年的時間,也依舊讓的她心難平靜。
“嗯,我們回家?!?br/>
摟著羌天脖子的手臂微微的一用力,羌璇的聲音雖然有點哽塞,可是那面色卻吐露著一種喜悅,那是一種由心而發(fā)的安寧。
當身影步入何村的村口,羌天的身影卻是突然的愣住。他看著雜草眾生的村口,那眼神更是充滿了一種難以抹除的震愣。
何村雖然不大,可是當初因為他,也是狼山山脈周邊有數(shù)的強村,可是此刻的村口盡然荒蕪的全是雜草。這與他記憶之中的村口,出處實在是太大了,大到他一時間盡然接受不了。
“何村倒地發(fā)生了什么?你的老師難道就是死于何村?”
“羌姨啦,羌姨沒事吧?!?br/>
言語吐露著一絲錯愣。當羌天把羌璇的言語相結(jié)合在一起之后,心里瞬間閃過一絲不好的預(yù)感。如果羌璇的老師死于何村,何村又成為了一個荒村,那他牽掛了十年的羌姨又會如何啊?
腳步一抬,羌天根本沒有做絲毫的猶豫,身影直接向著村落里面跳躍而去。
“羌天哥哥?!?br/>
望著那急速跳躍而去的羌天,羌璇也是有點焦急的開口吶喊了一句。只是她的聲音沒有讓的羌天腳步停頓半分。
身邊一間間已經(jīng)垮塌的房屋從羌天的視野轉(zhuǎn)過,羌天的心就越是沉重。當初被羌姨所救,被何村所有的父老鄉(xiāng)親照顧,羌天就發(fā)過誓,他說過他要守護這個村落。
可是此情此景,讓的羌天心里涂抹了一絲傷感。腦海之中,村落當初熟悉的聲音似乎還在他耳邊響徹而起。只是隨著越來越接近茅屋,羌天的腳步卻是越來越沉,那種沉重,就如同十年之前,他從都城重傷,被他師傅帶到這里一般。
不過數(shù)個呼吸,熟悉的茅屋屹立在羌天的視野之中,茅屋前小院的菜園之上,卻并沒有一絲雜草??粗@般熟悉的場景,羌天的腳步在菜園之外的小門之前停頓了下來。
“羌姨,七年之前,小天決定成為獵人,于是我便成為了村落里最出色最勇敢的獵人;現(xiàn)如今小天打算踏入修魔之道,你也一定要相信小天,小天肯定會成為強大的修魔者的?!?br/>
深夜,那道身影站立在這小門之前,遙望著茅屋,想要當面告別,卻難以邁出腳步,最后終歸是在這默默的言語之下,只叩了幾個響頭。
想起當初的自己站立在這小門之前,羌天的心猶如被什么東西給重重的觸碰了一下一般。伸手推開菜園之前的小門,羌天終歸是邁著腳步走了進去。
十年,人生又有幾個十年。一走就是十年,羌天的心里多了一份難以抹除的愧疚。當初的少年,揚言要守護村落,可是到頭來,這個村落卻淪為荒村。
咯吱。
伸手推開那已經(jīng)很是破舊的木門,木門發(fā)出一聲咯吱的響動。
“璇兒,你回來了。”
隨著破舊木門發(fā)出一聲咯吱的聲響,光線很是昏暗的房屋之內(nèi),一道熟悉、吐露著喜悅的聲音讓的羌天心里有著一種想要落淚的感覺的,那是一種失去之后有得到的激動。
他最怕的事就是他羌姨出事了,好在上天有好生之德,他善良的羌姨終歸是沒有出事,沒有和何村一般的結(jié)果。
聽著羌姨熟悉的聲音,羌天并沒有發(fā)出什么響動,而是快步的向著屋內(nèi)桌前的身影走了過去。
“羌姨?!?br/>
看著熟悉的身影,盯著那熟悉的背影,羌天努力的調(diào)整好自己的心態(tài),喚出這聲藏在心底了十年的呼喚。
“小天?!?br/>
在羌天輕柔的言語之下,木床旁邊的那道身影,卻是微微一愣,隨后那道身影向著床沿摸索了片刻,便杵著一個木棍向著羌天的方向摸索而來。
“羌姨、、、你的眼睛。”
看著瞳孔只剩下蒼白的羌嵐,盯著容顏已經(jīng)衰老的羌嵐,羌天那本來放松的心,頓時被緊緊的蹂躪在了一起。
“沒事,就是看不見光了,不礙事的?!闭玖⒃谇继斓纳砬埃紞顾坪醺惺艹銮继炷钦痼@的情緒,她摸了摸羌天的肩膀,卻是一副淡漠之氣的開口輕言道。
“誰干的,誰干的。”
看著眼前明顯已經(jīng)瞎了的羌嵐,羌天的心里突然爆發(fā)了一股無法想象的殺意。那種嗜殺之意充斥著他的胸膛,讓的羌天瞳孔都有點發(fā)紅了。
“在你離開帝都之后,我就求著老師帶我回何村。在我軟語之下,老師終于在三個月之后帶著我回何村了?!毖哉Z到此,站立在門口之處的羌璇卻是停頓了下來,在數(shù)個呼吸之后,她才在此言語道:
“只是,當我回到何村的時刻,何村已經(jīng)成為一個死村了,村落里面的人都死了,到處都是血。”
“老師說,他感受到兇手還未走遠,便急速的向著狼城的方向追趕了過去。我一路跑回家,媽媽當時也倒在了菜園之前?!?br/>
“我一直輸送自己的元氣給媽媽,只是、、、后來老師回來,不過卻并沒有帶回來兇手,而是只帶回來了一個令牌,老師在給予我一個令牌之后,便死了?!?br/>
聽著身后羌璇的言語,羌天的心卻是微微一疼。他腦海之中可以想象當時的羌璇多么的無助,那個時候的她才十六歲啊。
“這是老師死前給我的令牌,羌天哥哥,老師當年的界位乃是皇者,我希望你不沖動?!鼻艰研念^的密碼說了出來,心里一下就松懈了下來,在她拿出一塊黑色有著很多紋路的令牌之后,對著羌天輕輕的笑了笑。
“凌!”
接過那個黑色的令牌,看著上面那個雕刻之后染為金色的凌字,羌天的嘴角卻是吃驚的說了出來。
“是凌少鋒,是凌少鋒,是他,果然是他。”腦海之中,那道身著白色長袍的身影,在羌天的腦海之中顯得格外的清晰。
當初他選擇修魔,選擇走上那條九死一生的道路,可以說皆是拜此人所賜。如果不是他冤枉他,不是他以自己的性命逼迫羌璇嫁給他弟弟,羌天也不會成為一名體修者。
“凌少鋒,你動我可以,可是你不該動我羌姨,你不該屠我何村,你給我等著,我要你整個凌家跟著陪葬?!笔謾C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