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泫壓下云子衿說完后不斷翻涌的悸動,故作嫌惡的別過臉,“小爺才不稀罕呢,你長這么丑,我怕晚上上廁所的時候被你嚇掉八條命。”
轉過身的黑泫抓狂的咬手,心里的小人兒正伸著爾康手大吼:其實我不是這么想的!
也不怪黑泫會忍痛拒絕云子衿來之不易的‘示愛’,只因他受傷了,還傷的挺嚴重。
強制開了兩次天眼,等他下次進階的時候能留下一口氣都算老天爺大發(fā)慈悲。
但就算他灰飛煙滅了,他也不會后悔。誰讓他付出的人是云子衿呢?只要是她,就沒什么不可以。
黑泫已經(jīng)做好了必死的準備,那就更不能耽誤云子衿了。
云子衿哼哼了兩聲,壓著怒火往火堆里添柴,說,“人長得丑,想的倒挺美的,還真以為本姑娘看上你了?也不看本姑娘是什么人,能和你嘴里的‘丑’字掛上鉤么?”
要是狐貍精都稱得上丑的話,那神、人、妖三界就沒美人了。
表皮金黃的兔肉滲出油脂,撲鼻的香氣勾得云子衿的肚子咕咕亂叫。
口水快流成河的黑泫吞了吞口水,聽到云子衿肚子的叫聲后,鄙夷的說道,“你是豬么?半個時辰前,你吃了八個肉包,喝了兩碗雞蛋湯,還吃了一碗豆腐腦…”
云子衿吃了多少,黑泫簡直是如數(shù)家珍,一個不落的全都記住了。
“不對!豬都沒你能吃!”
這下某只蠢喵犀利的言辭精準無比的戳到了云子衿的死穴上,她繃著嘴斜視黑泫,冷笑一聲后活動了一下筋骨。
知道接下來會發(fā)生少兒不宜的場景的云小千機靈的躲到在樹蔭下乘涼的倆驢身后,悄咪咪的探出半個頭暗搓搓的偷窺。
雖說場面有些紅又有些暴力,但是…它喜歡。
不知死期將至的黑泫還在摁手指頭數(shù)云子衿從早晨到現(xiàn)在吃的東西,絲毫未察覺到危險來臨。
“你也該少吃些了,哪個良家女子像你一樣,坐沒坐相,吃沒吃相的?!?br/>
呦呵,嫌棄完又開始數(shù)落她的行為,請問卿卿是吃過熊心豹子膽了嗎?
“老娘長這么大,要怎么吃、怎么做,還要你教?”云子衿低著頭在黑泫耳邊幽幽的說道。
“媽呀!”
黑泫連連后退,一臉驚恐的瞪著云子衿,“你你你…是什么時候過來的?”
“就在你嫌棄我坐沒坐相的時候啊?!痹谱玉票睾谜韵镜母┮曋嫔患训暮阢?。
眼睛不著痕跡的打量黑泫,當看到他捂了捂胸口、神色痛苦后,云子衿神色一凝,裝作在衣袖里掏東西,從空間里拿出了一顆回元丹。
她不曉得到底發(fā)生了什么讓黑泫變成了這幅模樣,但八成與她脫不開干系。
“咳咳,我又沒說錯!”黑泫梗著脖子一臉倔強的和她對峙。
云子衿無奈扶額,這貨就是典型的死鴨子嘴硬。
“喏,把這個吃了?!?br/>
她上前將回元丹遞到黑泫面前,哪知黑泫警惕的瞅著她,懷疑的問,“你不會是想毒死我吧?”
會心一擊的云子衿深呼吸,吞下即將破口而出的大罵,僵硬的微微一笑,“你自己也都說過了,貓有九條命,丟一條沒事的。乖快吃了它?!?br/>
“額滴鸞豹老祖哎!這兒有人…啊呸有狐要謀殺你的曾曾曾曾曾重孫吶??!”
看云子衿陰沉沉的眼神不似作假,黑泫信以為真,激動的扯開嗓子干嚎。
云子衿氣的表情扭曲,手捏的咯咯作響。她真想把這二哈扔進湖里喂魚!
黑泫張大嘴鬼哭狼嚎,云子衿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將藥丸彈進了他嘴里。
叫聲戛然而止,云子衿拍了拍手,滿意的坐在絕剎身邊,接過他給她的兔腿,滿足的啃了一口。
“唔…好次…太好次了?!痹谱玉坪姆Q贊。
絕剎的手藝還真是一絕,以后就算失業(yè)了,也還有養(yǎng)家糊口的技能嘞。
“沒良心的家伙,真想要貓一條命?!?br/>
黑泫心疼的抱住自己,像小媳婦兒似的嚶嚶嚶哭個沒完。
云子衿啃兔腿的動作一頓,輕飄飄的給了黑泫一個眼神。
小媳婦兒瞬間禁聲,眼中含著淚水可憐兮兮的望著她。
那小可憐樣兒令云子衿不得不深思,她是不是真的做過了。
“騙你的,我看你像是受傷了,就給你喂了一顆治傷的丹藥,吃不死人?!蔽疵獍堰@位貓爺嚇出個好歹來,云子衿率先投降。
這年頭,男人惹不得,女人惹不得?,F(xiàn)在就連貓都惹不得了。
云子衿嘖了一聲,繼續(xù)啃兔腿。
知道做了蠢事的黑泫俊臉上染上一層薄紅,白玉般的耳朵紅成了血玉。
不知是丹藥起了作用還是他的心理作用,悶痛的胸口的確好了不少。
雖餓的胃都快把其他腎臟吃了,但黑泫卻扭捏起來,不好意思去吃東西。
絕剎統(tǒng)共就打了三只野兔,第一只早就進了云小千的肚子,第二只現(xiàn)在也吃的只剩一條腿。
若是黑泫再不行動,這餐就得喝西北風了。
吃完,絕剎又開始烤兔肉。
為了解膩,云子衿拿出一顆橙子,把橙汁擠在了兔肉上。
一股肉香與甜橙的清香飄散在空氣中,就連兩只驢都豎著耳朵直勾勾的盯著兔肉。
肚子飽了眼沒飽的云小千撒開爪子跑到云子衿身邊,垂涎的視線黏在兔肉上移都移不開。
云子衿望了一眼與她視線撞在一起又急忙裝作什么都沒發(fā)生的黑泫,夸張的說道,“哇!好香啊千千、絕剎,咱仨今兒個可有口福了。”
云小千吐著舌頭猛點頭,絕剎沒說話,只是拿著匕首在兔肉上扎了幾下,讓橙汁往里面滲。
不斷吞口水的黑泫不甘心的在四處亂看,他就不信天上沒一只鳥飛過。
想小鳥白鴿就到,當他視線掃過某片區(qū)域時,一個小小的白點兒吸引了黑泫的眼球。
白點飛得越來越近,黑泫終于看清是個什么東西了。
原來是只白鴿!
他賤賤一笑,隨手摸了一顆石子射了出去。
白鴿被突然逼近的異物嚇得撲棱著翅膀亂飛,尖細的小嘴里發(fā)出驚叫。
一顆沒射中,黑泫臉一木,發(fā)狠的抓了一大把石頭全扔了出去。
躲過兩顆石子的白鴿被其他的石子打在了身上,一顆石子打中了它的翅膀,白鴿悲鳴一聲,直直墜落。
餓得眼睛發(fā)綠的黑泫嘚瑟一笑,小樣兒,以為長了對翅膀我就拿你沒轍了是吧?
切,乖乖到小爺嘴里來吧。
黑泫提著還在掙扎的白鴿大搖大擺的走了過去。
云子衿將下巴抵在膝蓋上,眼神放空,隨意的落在跳動的火苗上。
幻化后的黑眸中映出跳動的火光,卷翹的睫毛上下飛動,好似鳳凰涅槃之境。
“當當當當!快看,小爺找到吃的了。怎樣,厲害吧?”
黑泫得意的抖腿,絕剎隨意瞥了一眼,倏地一頓。
這白鴿怎的如此眼熟?
腦子飛快轉動,絕剎大驚,這鴿子不是王府中的專用信鴿嗎?
他一把將信鴿搶到手,往白鴿的腿上一看,一個小巧精致的竹罐用紅絲線綁在白鴿的細腿上。
被搶了吃食的黑泫氣的跳腳,“該死的黑烏鴉!那是小爺?shù)目诩Z!”
云子衿從烤熟的兔子身上撕下一條腿塞到了黑泫嘴里,“別吵吵,絕剎好像發(fā)現(xiàn)了什么。”
黑泫翻了一個白眼,照他看,臭烏鴉就是想搶他的糧食!一只鳥身上能發(fā)現(xiàn)什么?
鳥嘴里的蟲子?
惡
黑泫想到那長著若干只腳,在地上蠕動的毛毛蟲,本就餓的痙攣的胃縮的更歡了。
他拿住兔腿,大口大口的吃了起來。那狠勁,就像是把兔腿當成了絕剎在嚼。
絕剎從竹罐里拿出一張小紙條,他打開一看,上面就寫了六個字:王爺病危速歸
坐在他身邊吮吸剩下的甜橙的云子衿在看到紙條上的字后一楞,就連汁水流了她滿手都沒察覺到。
“這…”是真的嗎?云子衿本想這么問的。
但是她的喉嚨卻像被什么堵住了一般,連一個簡單的音節(jié)都發(fā)不出。
怎么會病危呢?
宮無邪那么厲害,而且壯的跟頭牛似的,怎么可能病危?
“阿云…阿云你怎么了?”
呆愣的云子衿被黑泫叫回神,她迷茫的望著黑泫,不明白他叫她做什么。
“你怎么哭了?”
哭了?
云子衿眨了眨眼,果然有濕熱的液體從她臉上滑過。
“眼睛進沙子了?!?br/>
說著,她伸手擦臉上的淚水,卻越擦越多。
“呵…呵呵,沙子太多了…”云子衿尷尬的笑了笑,說出的話中卻帶著哽咽。
被粗暴對待的小臉變得紅通通的,黑泫蹲下身抓住云子衿不斷往臉上招呼的手,嚴肅的問,“阿云,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是什么讓你如此難過?
“嗚……宮無邪出事了,他出事了!”
慌亂的云子衿看到鎮(zhèn)定的黑泫,就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救命稻草。她大哭著發(fā)泄情緒,緊緊抓著黑泫的手,在黑泫的手上留下了深深的指甲印。
黑泫心疼的將云子衿攬進懷里,輕柔的拍打著云子衿的脊背,“不哭?!?br/>
他的心痛的要死,卻還是舍不得云子衿傷心,耐心的安慰她。
本就話不多的絕剎愈發(fā)沉默,看著云子衿大哭,他也想上前安慰,可惜沒立場。
或許是黑泫溫暖的懷抱給了云子衿勇氣,她逐漸安靜下來,羞赧的從黑泫懷中退出。
懷中一空,黑泫頓時悵然若失。只有在這時,她才會乖乖的依偎在他懷里。
黑泫虛握著手,像是這樣就能留住那份柔軟。紅唇輕抿,嘴角不愉的下垂。
現(xiàn)在,他倒希望宮無邪早點死掉。那樣,他才有走進云子衿心中的機會。
今日云子衿為了宮無邪痛哭流涕,讓本來想說服她和他一起隱居的想法也如泡泡般破滅了。
他現(xiàn)在清楚的認知到:云子衿愛宮無邪。
黑泫苦笑著搓了搓手指,抬眸望向遠處,胸口空蕩蕩的。請牢記:百合,網(wǎng)址手機版 ,百合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報錯章 求書 找書請加百合書友群qq群號85982137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