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佳一瞪眼:“我說你們是怎么回事,沒看到這還有人坐著呢怎么不問一聲就坐下來了”
對方喲呵一笑:“還挺囂張,這桌子寫了你的名字了,我們就坐不得知道大爺我們什么人不”
完了。
陳大人低著頭喝了一口湯,默默地為對方默哀一下。
果不其然,只聽得潘佳冷笑一聲:“我管你們是誰,反正沒經(jīng)過我們同意你們就不出現(xiàn)坐,滾”
陳子杰抬起頭,發(fā)現(xiàn)對方二人也是穿著尋常服色,卻掩不住一股剽悍囂張之氣,身材精壯,看上去也是能以一敵幾的好手。
在京城這種地方,隨時隨地都能遇見個數(shù)得上號的人物,這簡直太不稀奇了,官面上的,見不得光的,還有黑道上的,諸般神仙妖怪,應(yīng)有盡有,而且別以為是在京城,就沒有黑道人物了,照樣有。不僅有,還跟官府時有往來,甚至互相勾結(jié),雖然不如漕幫鹽幫在南邊那樣勢力龐大,一手遮天,可也是能在京城橫著走的人物。
當(dāng)然,這里畢竟是京城,對著真正的高官顯貴,這些人也不太敢放肆,但是一般官員,他們也不很放在眼里的。
眼前這兩個人,滿臉蠻橫之氣,乍看上去完全分辨不出究竟是白道上的,還是黑道上的。
對方根本就沒把潘佳的話當(dāng)回事,聞言依舊坐了下來,一邊還大笑:“我們就坐下了,怎么著”
潘佳待要發(fā)怒,陳子杰連忙按住她:“行行好,我一天沒吃飯了,讓我先吃頓安生的”
他這頭忙著滅火,那兩個人卻還不知死活,見潘佳和陳子杰兩個人,一個是秀美女子,一個明顯就是個斯文書生,便張口調(diào)笑道:“這是哪家的書生跟娘子出來逛街游玩了,小女子脾氣還那么大,以后成了親怎么得了,還不成了母獅子,將丈夫馴得服服帖帖了”
他那同伴跟著笑道:“這你可就錯了,說不定人家關(guān)上房門可不一樣了,若是能把這潑辣勁兒用到床上去,嘖嘖,那可真是享受了,只怕這書生文縐縐,應(yīng)付不了這樣的潑辣小娘子啊”
陳子杰:“。。。。。。”
潘佳直接就一拍桌子:“你們活膩了是吧”
眼下潘佳這么一拍,桌子雖然沒有像影視作品里那樣頓時開裂四碎,但所有碗筷皆往上跳了一跳,湯汁飛濺出來,連帶陳大人的衣襟袖子也都濕了幾片。
陳子杰泛:“。。。。。。”
他今天到底是招誰惹誰了啊
這種情況下,餛飩也甭想吃了,沒等那兩個人發(fā)火,潘佳直接一碗子餛飩就砸了兩人一頭一臉。
那兩人大怒,大喊一聲“找死”,連袖子都不挽,拳頭就砸了過來。
潘佳托大直接上手就是以一敵二,整張桌子被她掀翻了,往兩人身上砸去,湯湯水水灑落一地,連帶碗筷盤碟也都乒乒乓乓碎裂開來。
那兩個人躲閃不及,多少也被潑濺了一些,他們一人一邊,從兩側(cè)包抄上來,一人一邊,就要抓住潘佳。
潘佳不躲不閃,一手捏住其中一人伸過來的拳頭,位置不偏不倚,正好捏在對方的手腕上,只聽得咔擦一聲,對方的手腕關(guān)節(jié)被他順勢一扭,也不知道是脫臼還是捏碎了,對方哀叫一聲,潘佳曲起膝蓋,朝他肚子狠狠一頂,對方整個人就軟了下來,陳子杰在旁邊看著都替他疼。
此時另外一人的身形正好撲上來,潘佳又直接將她制住的那個人抓過來一頂一推,對方就無法控制地朝同伴踉蹌跌去,那同伴身手還算靈活,直接躲過,旋了個身,拳頭依舊砸向潘佳的面門。
這一切的發(fā)生不過是電光火石之間,雙方都是有功夫的人,身手靈敏,拳拳生風(fēng),旁人看著只覺眼花,然而局勢已然過了大半。
潘佳陰惻惻地道了聲“來得好”,側(cè)身一讓,趁著對方?jīng)_過來的當(dāng)口,她直接抓住對方的腰帶,另外一手則借著他拳頭的去勢,順勢一推一轉(zhuǎn)一扭,將那人整個掀翻在地,大有以柔克剛,借力用力的奧妙,還沒等那人爬起來,潘佳直接一腳就踩上他的胸口,讓他動彈不得。
“還打嗎”
現(xiàn)在正是餛飩攤子生意最好的時候,要不然那兩個人也不至于沒有座位,要跑來跟陳子杰他們同桌,不過那兩個人的嘴確實也是欠了點,又有眼不識泰山,結(jié)果得罪了一個大魔王。
老板娘和老板都是老實人,此時眼見桌凳被砸,碗筷摔落一地,兩口子也不敢過來勸架,只能縮在一邊干瞧著。
旁邊的人不明所以,光看著三人打來打去,陣仗大又熱鬧,又見潘佳以一敵二,雙拳力壓四掌,實在比戲臺上表演得還精彩,大伙兒看熱鬧不嫌事大,竟然還給潘佳大聲鼓掌叫好,有的人甚至在喊“再來一個”。
陳大人袖手站在旁邊,木然著臉,內(nèi)心在咆哮:天吶,地吶,我晚飯還沒吃啊
話說他在這餛飩攤子來來回回吃了不下數(shù)十次,從來也沒有遇到這種事,結(jié)果今天多了個潘佳,麻煩就從天而降
不,這一開始就是潘佳招惹回來的。
那兩個人在地上爬不起來,一個是被踢到了褲襠,一個是被踩住了胸口,不過這種時候,照例還是不能服軟的。
一個人就叫囂道:“知道我們是什么人不你敢打巡防司衙門的人,有本事別走”
轟
一聽見是巡防司衙門的,看熱鬧的人立刻散了大半,剩下還有一小撮堅持不懈地站在那里,要將看熱鬧進行到底。
陳子杰揉揉額頭,現(xiàn)在他不僅是肚子餓了,還頭疼。
一個還在叫罵,讓潘佳報上名來,另一個總算還有些腦子,就問:“不知道閣下在哪里高就,還請劃下道來”
潘佳哼笑一聲,還未說話,便聽見由遠及近,傳來一陣紛至沓來的腳步聲。
“讓開讓開巡防司辦事,閑人避讓”
喝,這么快救兵就來了
人群紛紛往兩邊避讓,穿戴頭巾罩甲的巡防司官差出現(xiàn)在視線之內(nèi)。
京城巡防司隸屬于順天府,是專門負責(zé)京城的治安。畢竟是天子腳下,如果治安差的一塌糊涂也說不過去,所以巡防司的人會定時在京城的各條街上巡邏,一發(fā)現(xiàn)有為非作歹之人就立馬抓起來,當(dāng)然他們也只敢抓一些小蟊賊,那些有后臺的人他們是萬萬不敢抓的。
剛才聽說有人在這邊打架,能在街上打架的多半是些小混混,所以他們毫不猶豫的就走了過來維持治安。
“鄒掌班,快把他們抓起來”
那個叫鄒掌班的一看,發(fā)現(xiàn)躺地上的兩個人竟然是巡防司的人,而且自己還認識。
“趙大趙二,怎么是你們”
捂著褲襠的那哥們扭曲著一張臉,指著潘佳大喊:“鄒掌班,這兩個人是小偷,我們兄弟倆一路跟蹤到這里,結(jié)果他們竟然負隅頑抗,把她抓起來還有她旁邊那個書生,他們都是同黨
那個鄒掌班一聽,這還了得,敢打朝廷的官差,再看潘佳和陳子杰一身平民的打份,尤其是那潘佳,長的那叫一個標致,鄒掌班心里就動起了壞心思,他說道:“你們膽大包天,竟然敢毆打官差,眼里還有王法么“
潘佳撣了撣袖子,拂去衣服上的灰塵,聞言嗤笑一聲:“別說這兩個慫貨就是你們郭銘來了我也照打不誤”
郭銘是順天府尹,那人一聽這話,就知道對方也是有點來頭的,竟然連自己的頂頭上司都不怕,說話不免帶上了幾分恭謹,也不敢大聲叱喝了,拱手便問:“不知閣下是”
潘佳指了指陳子杰,說道:“你們都聽好了,看清楚了,打人是當(dāng)今內(nèi)閣陳詡大學(xué)士的公子,如果你們不服的話,只管到陳府來找我們,我們隨時奉陪”
明明是你打的人,怎么最后變成我打的了
這場景好熟悉啊,好像當(dāng)初那個叫小明的熊孩子也是這么和阿史娜說的
巡防司的官差一直沒轉(zhuǎn)過彎,還在那兒想著,躺在地上的那兩個人卻似乎已經(jīng)反應(yīng)過來,臉色煞白一片,連牙齒也禁不住上下打顫。
潘佳還站在那兒擺譜,陳子杰見他架也打了,人也罵了,氣也差不多了,忍不住過來對他道:“能不能差不多就行了,您是吃飽喝足了不礙事,我這可還餓著肚子呢
見他有氣無力,潘佳撇撇嘴:“百無一用是書生
那頭兵馬司的人也反應(yīng)過來了,臉色大變,心里那個后悔呀,早知道他們就不出面來管這攤閑事了,連忙湊上前去,扯出笑容,連連道:“小的有眼不識泰山,未知陳公子陳大人駕臨。。。。?!?br/>
陳子杰那個無奈啊,他還得過去給潘佳收拾殘局,拿了點錢賠給餛飩攤子的夫婦倆,讓他們不必害怕云云。
“對了,我剛才好像聽你說如果他們不服的話,只管到陳府來找我們,我是不是可以理解為你。。。。。?!?br/>
“你閉嘴“潘佳知道自己的口誤被陳子杰給抓到了,連忙制止。
“不說就不說,反正我知道你心里是那么想的就行了“
“你還說,你要是再說,信不信我揍你“潘佳假裝生氣要動手打陳子杰。
“好了好了,我不說了“陳子杰滿臉笑容的看著潘佳。
潘佳一看陳子杰那不懷好意的笑空,就知道他嘴上雖然不說,可心里還是在想,又羞又怒道:“不光嘴上不許說,就連心里也不許想”
“上次那個問題的答案你想出來了嗎監(jiān)正的位置我可是一直給你哥留著呢”
上說到這個,潘佳臉又紅了起來,她想了想還是說不出口,說道:“我懶的理你,就知道欺負人”說完跑開了
要說權(quán)利還真是好東西,拿來騙騙小女生也挺好用的
第二日一大早,唐超就來找陳子杰,因為破案的需求,陳子杰已經(jīng)搬回城里的居住,誰知孔燕燕三人見陳子杰在城里一連住了兩晚也沒有回到自己家的意思,寂寞難耐之下也搬了回來,這下可苦了陳子杰,白天查案已經(jīng)夠辛苦了,到了晚上還得加班,幸虧從傻妞哪里拿了張偏方過來,不然自己非不可
唐超看到陳子杰一臉的黑眼圈,還以為他是為了案子的事情累出來的,心里敬佩的不得了,直把陳子杰夸的是天上有地上無,弄的陳子杰反而有點不好意思起來。
心想自己這么一個臉皮厚的毫無廉恥之心的人都會不好意思,可見唐超的拍馬屁功夫有多厲害,我們大神國就是不缺這種人才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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