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依序運作,每一天那么平靜美好,每一天又那么讓人滿懷期待。飛鳥在天空劃過,天上的潔白云朵,讓人心生出一份奇異的溫暖。一切在悄然變化,一切又那么的永恒。
我發(fā)現(xiàn)王子有時因為太過忙碌,嘴唇和下巴上會有青色的胡渣。即使這樣,他也依然是個十分好看的男孩子。只是愈加的成熟,可以想象成年后的他正常情況下,會是如何的穩(wěn)重與認(rèn)真。然而他的生命卻只停留在了十幾歲的年紀(jì)里,這些到底是我的錯更多,還是因為那些犯下了不可饒恕罪行的人的錯更多?
這些已經(jīng)無法去追討,太陽仍舊會在每一天升起又落下。街道上的行人行色匆匆,這個世界已經(jīng)再也沒有他了。沒有讓你會一邊笑著一邊流淚,可以擁抱可以幸福而憂傷的凝望著的他了。
學(xué)校的后面有一條老街。已經(jīng)入秋,清涼的風(fēng)一陣一陣地刮過,白云在空中緩緩飄動。遠(yuǎn)景的明德山和州橋下微波翻涌的河水相互輝映,山明水凈。有些樹木的樹葉由綠轉(zhuǎn)為淺黃色,其中幾棵樹木的葉片卻是紅色,在那些淺黃葉片的樹木中尤為顯眼和突出。
樹葉會簌簌地落下,鋪滿在道路和小徑上。微微的有一點寒意,正是氣候宜人的季節(jié)。我和王子牽著手在小吃街上走過,不經(jīng)意間臉上都是笑。
王子捏捏我的臉,臉慢慢向我湊近。低聲問我,妍希,你在笑什么呢?
我笑笑地去推他。注意形象,你的女兒當(dāng)然是在笑突然想到的好笑的事。
他向我眨眨眼,一臉好奇心的表情注視著我。什么事情這么好笑?說來聽聽嗎?你確定只想一個人這么開心,不讓我知道和了解?這樣,我會悲傷的。妍希,一個家里,不可以互相隱瞞的。
我看著他故作哀戚的模樣,清清嗓子。再認(rèn)真不過的說,王子你才三歲嗎?這么一副委屈的表情,收一收啊。我可不是一個小孩子,正常交流可以嗎?
他突然間轉(zhuǎn)變得一本正經(jīng),很像寵物店里對人類充滿期待和熱愛的小動物。但帥不過三秒,他又開啟了幼稚模式,晃著我的手。妍希,我的女兒,快說,快說。
我停下來和他站在路旁,賣酸辣粉的店主一邊往鍋里放食材一邊奇怪的看著我們。我終于將自己感到好笑的事說了出來,王子,你最近好像很喜歡撒嬌。但我不吃這一套,能不能簡單點。我是說,和我相處的方式簡單點。我每次配合你演出的時候,都會很無奈啊。其實只想對你的賣萌和撒嬌視而不見。
我想不論王子是以何種方式呈現(xiàn)在我面前,我最終都是能適應(yīng)的。不管是成熟穩(wěn)重的他,還是故作幼稚的他,都是我發(fā)自內(nèi)心所喜歡和珍愛的人。我猜他是想要解鎖什么未知的領(lǐng)域,可能是在誰的金玉良言與諄諄教誨下萌生了這樣的舉動。
果不其然,王子皺著眉頭說,莊淼跟我說韓國的男生都是這樣的,你那么喜歡韓語,想必你也很吃這一套。妍希,你心里沒有特別喜歡的明星吧?我不會在你心里的位置,是排在他之后的吧?
我笑得前仰后合,用手去打著他。莊淼這個唯恐天下不亂的人,到哪里果真都是個禍害。那個店主已經(jīng)將做好的酸辣粉端給客人,收拾起離席的桌面了。
我沉吟片刻,怎么……說呢?我是有特別喜歡的明星,但她和你在心中并列吧。
王子搔搔頭,有些泄氣的樣子。他有什么好的?你說,我改。一定改到妍希滿意。
我不再笑,定定地注視著王子。不需要你改,這樣的你就已經(jīng)很好了。你是最讓我滿意的那個出現(xiàn)在我生命中的人,前十幾年的人生如此,此后的余生也是如此。
我拍拍他的肩,對他說,但我最喜歡的是中國的男生,不論長相還是性格,都是我最吃的那種類型。
王子嘴角勾起微微的笑,眼睛像是一顆熠熠生輝的黑曜石。他的臉上漸漸浸染上了紅霞,每一個細(xì)微的表情都是那么醉人。
知道了我的心中所想,你是不是就能不再多慮?如果你想知道什么,直接來問我,我都會一一向你訴說。時間再慢些吧,不要再不顧阻擋的前行了。因為那些記憶中的事,真的太過溫暖太過讓人懷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