恬恬外公還是沒有直接回答：“曾氏推衍結果，這是一種非常直接的方法。但佛家還有一種東西，叫做因果，他們奉行因果之道。種什么因，得什么果！于是，他們就掌控起因，以此來獲得預想的結果。根據這樣的規(guī)則，他們培養(yǎng)了一顆神明的頭顱……”

    原來，曾恬的爺爺繼承了家族的能力，他推算華夏未來，試圖助華夏強盛。推衍的結果，便是厄難的降臨，他為了保存家族血脈，獨自去到印度，憑借超強實力，搶奪了掌控起點的那些人的圣物，就是那顆神明的頭顱。

    他將神明頭顱的眼角膜，換到自己剛出生的孫兒身上，試圖憑借另一股不同的力量，化解天譴。

    但最終他還是無法阻止，自己的孫兒始終不能行動，臥床不起。無奈之下，曾恬的爺爺耗盡最后的力量，再次推衍未來，看了一些東西。

    曾恬的哥哥死后，按照其爺爺的交代，將神明的眼角膜換給慕凡。

    “這么說來，我的眼睛的能力，是掌控起點！”慕凡唏噓不已。

    細細琢磨，聯想自己的遭遇，恍然明白。

    種什么因，得什么果！

    眼睛接收自己的愿望之后，根據因果關系，找到了一條最佳方案。那特殊氣柱，就是指引自己去“種因”，最終收獲結果，實現愿望。

    譬如說，一開始自己想為家里還債，眼睛就給出指引，去扶老人種下“起因”，要是他不扶老人，自然就不會受傷，也不會獲得捐助，償還債務……

    恬恬外公說道：“人造的圣物，之所以被稱為神明，是因為它產生了靈。他們把靈驅趕到神明的眼角膜上，才能讓人獲得神明的能力，也被稱為因果眼。恬恬爺爺是一個強者，他強化了因果眼?！?br/>
    “怎么說？”慕凡問。

    “你是不是感覺大腦跟以前不一樣了？譬如說擁有超乎常人的靈覺，或者說過目不忘？”

    “對！”慕凡瞬間想到眼睛第一次展現能力的時候，腦海忽然炸響，后來在與歹徒搏斗中，他能放慢歹徒的動作。而且在復習中也發(fā)現了異常，幾乎接近了過目不忘的程度。恬恬的爺爺到底加入了什么？

    “本來，因果眼只能將心愿轉化為最佳任務，讓人去種因，結果；現在，你每使用一次因果眼，成功種因結果之后，會搶奪上天分給靈的業(yè)力。你吸收的業(yè)力，會分為三部分，一可改造的命，二可改造你的魂，三可改造你的身！你會越來越強，甚至于成神！”

    成神？！

    多么吸引人的詞匯，在科學發(fā)達的今天，神會存在嗎？以前慕凡不相信，現在相信了。

    “你腦海是不是多出了一些經文？那是曾氏引以為傲的千古絕學“清虛經”。用現代的話來說，能開發(fā)大腦，產生意想不到的能力。清虛經就是修魂最好的法門，而曾氏推衍未來，便用到自身之魂。你可以不學推衍之法，但不可不學清虛經?！?br/>
    恬恬外公鄭重地道，然后拿出一本小冊子，扔到慕凡身前：“記下它，學會它，這樣你的因果眼才算完整。這里被恬恬的爺爺阻隔了因果，你的眼睛根本無用。你之所以能找到這里，是因為一分為二的清虛經相互吸引所致。”

    慕凡不敢怠慢，打開一看，經書的文字還是極度晦澀，字字不連通?？膳浜仙夏X海本就存在的內容，一瞬間組成了一篇文言文。就好像一段通暢的文字，被間隔一個字提取出來，現在就像拉鏈合上，文章通暢無比。

    翻閱完畢以后，他已經記住了經文，并且瞬間悟透清虛經。法門一運轉，他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大腦正在緩慢進化。

    “你應該完成過一兩次因果，因此吸收了一些業(yè)力，只是沒有清虛經，并不能煉化?，F在應該已經開始了煉化過程。將你最近用到眼睛發(fā)生的事情，一一說給我聽聽?！?br/>
    慕凡如實交代，沒有半點遺漏。

    外公解釋道：“種因，什么是種因？種因就是你要完成那個特殊人物的要求，或者幫他實現意愿，才算是種因！否則結出的是惡果，是空果！”

    原來如此！

    自己第一次使用這種能力，是完成了那個老人的意愿，過去扶她，而她才有機會配合兒子訛詐自己，這就種下了因，自己才得以還債；第二次使用，是突破保安封鎖，自己也完成了那個年輕人的任務，幫他完成護工的工作；

    但第三次，自己在那里一動不動，也沒有說話，雖然季永康的意愿是實現了，但并不是自己主動去完成，因此也算是沒有種因，也就無法獲得地址，這是空果；

    最明顯的是第四次，自己直接回絕了那個人的借錢要求，沒有“種因”，但卻完成心愿，獲得錢財，這是惡果，導致父母中毒住院，到頭來竹籃打水一場空。

    想通之后，前方的道路豁然開朗！他對眼睛的些許隔閡與恐懼，完全消散。只要自己注意“種因”，自然就能獲得想要的結果。

    “好了該交代的我都交代了，現在，我拜托你一件事！”

    慕凡連磕三個響頭，然后鄭重道：“請說！”

    “我大限已到，恬恬就交給你照顧了！”

    “啊？”慕凡有些意外，可并未生出任何拒絕的情緒。他看得出，恬恬外公已經不行了，白發(fā)白須，皺紋猶如從高空俯瞰大地，盡是道道深深的溝壑，這樣的老人，本就活不久。

    “外公，從現在開始，恬恬就是我妹妹，要是她受到什么委屈，我慕凡，不得好活！”慕凡鄭重地發(fā)誓。恬恬的可愛漂亮，卻有那么凄慘的身世，任誰都會其同情心。更何況恬恬的哥哥給了自己新生，于情于理，都有照顧她的責任。

    “外公，我自己能活，不需要別人照顧！”曾恬忽然開口，語氣出奇地堅定。

    外公摸摸曾恬的頭，嘆道：“天譴始終存在，就連你爺爺也不保證你一生平安?？伤f過，你只有跟著慕凡，才能安全。你不去也得去，而且等一下就跟他離開，等你能將曾氏延續(xù)，再回來看看我們也行?！?br/>
    恬恬眼眶紅了，卻沒有眼淚涌出。悲慘的身世，讓她早已將淚流干。外公的意思很明顯，可能他連今天都撐不過去了。

    “恬恬，跟你小凡哥哥去吧?！蓖夤珳睾偷氐?，然后保持盤坐的姿勢，艱難地彎下腰，親吻了恬恬的額頭。

    慕凡這才發(fā)現，外公的下半身竟然沒入那塊石頭中，并不是表面上那般盤坐。顯然，外公也遭受了天譴。

    “外公，你是我最后一個親人，我不要離開你！”恬恬的眼睛通紅，她非常想流淚，可愣是沒有半點濕潤的感覺，反倒隨著悲傷情緒的蔓延，越來越干澀。

    “你不聽外公的話了嗎？”外公眼睛一瞪，輕喝道。

    恬恬搖搖頭，猶豫了一下，還是起身，一步一回頭地走向慕凡，最后竟然決絕地牽著慕凡走出山洞。

    在最后，慕凡回頭瞟了一眼，卻發(fā)現外公還是保持瞪眼的姿勢，似乎已經死了！

    山頂風很大，吹得洞口呼呼作響，像是有人在唱著悲傷的歌，訴說著命運的顛簸，講述著凄慘的故事。

    山洞內，埋葬了一個五千年的傳奇！無私為華夏的曾氏，最終徹底斷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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