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臣的年紀正當情感最旺盛的階段,每個對他微笑的女孩子都是可愛的。雖然拜他離阿臣的經(jīng)歷所賜,他的智慧與能力超乎尋常,但是在感情方面,仍是令人意外的單純淺薄,畢竟這種事情可不是有人教就能學會的,也不是一朝一夕能夠明白的。更何況,將臣現(xiàn)在還沒有時間去好好厘清這些糾結的情感,這還得讓時間慢慢發(fā)酵,才能真正懂得個中滋味。
正當將臣張著眼睛、習慣性的望著藍晶晶的天際發(fā)呆時,一種阿臣妙的感覺讓將臣從思緒中驚醒。
那是很難解釋的感覺。那段無法判斷是否帶著惡意的意念,直接進入將臣的靈智之中,如入無人之境--將臣的精神領域就像是不設防的疆域讓人入侵。
一瞬間,天地變色,雖然眼前景象沒有絲毫改變,但是將臣卻明顯的感到一個阿臣異的精神體進入他的靈智范圍。
他來了。
沒有任何預兆,就像是一場阿臣異的魔術秀一樣,一個身穿黑袍的中年人出現(xiàn)在上一秒鐘還空曠無一物的濕原上,雖然離將臣所在地大約七、八十公里遠,但是影像卻是極度清晰的印入將臣眼中。
黑色的衣服通常會給人一種視覺上的錯覺,讓人感覺到內(nèi)斂沉穩(wěn)或是晦暗深,但是這剪裁樣式簡單的黑袍覆蓋在他的身上,卻是給人一種爆炸性的戲劇化感受,就像是在天體中的黑洞不斷吸納外界的一切,但是卻安靜的叫人不敢置信,因為連聲音也無法逃出它塌陷的空間。
將臣此刻的感覺就是如此,他無法將眼光自這名中年男子身上移開,事實上他也沒有任何移開的念頭。
在異族人的深刻輪廓中,鑲刻了兩泓如包含天地之間最激烈情感的深潭,有著對世界最難分難舍的深刻感情,同時也有著能毀天滅地般強烈如火山融漿的狂熱,兩種同等熱烈的情感交錯容納在他的眼瞳中。
這種人,如果不是絕對豁達的大智慧者,就必定是最殘酷無情的暴虐帝王。
澎湃狂熱的能量自他身體不斷涌出,壓迫著將臣,那是讓人無法想像的狂烈力量,那是單純的強大,強得超越任何一種限制,完全毫不掩飾,**裸的表現(xiàn)在將臣面前。
他,就是康虔力。
“我們終于見面了?!睂⒊嫉亩H響起粗嗓般的音調(diào),仿佛他已經(jīng)尋找了將臣很長一段時間一樣。
將臣的心智完全的開放,兩人超凡的靈魂透過神游交纏在一起。透過這種直接心對心的方式交談,傳訴兩人之間那種嘆息與感動。
將臣的嘴唇情不自禁地顫抖,害怕、恐懼、興奮與感動一股腦涌了上來,全身的毛細孔像是突然全數(shù)張開,汗剛剛涌出體表,就被身體周邊的強烈能量給蒸發(fā),最后僅化作淡淡的一句:“是??!我們終于見面了?!?br/>
就算是面對圣土中最超卓的人類“西荒狼莫問”,將臣也不至于如此失態(tài),因為西荒狼所經(jīng)歷的境界,已經(jīng)不是一個擁有人類軀殼的將臣所能窺視了解。對于莫問,他只有最崇將的仰慕與佩服。
但是面對康虔力時,居然觸動了將臣心里面最激烈叛逆的一面,那是種渴望,相同于當初四神護法之首藏雷面對將臣時的悸動。
那是修武者窮極一生所夢想遇見的情況,一個可以與之匹敵卻完全無法預知結果的對手,那是一種對于生命茫然無知的一種挑戰(zhàn)。
在與對手交戰(zhàn),情感與神智提升至最濃烈階段之際,似乎能從那無可捉摸的一剎那,得到超越生命局限的缺口,雖然那通常伴隨著死亡與幻滅,但是那股沖動幾乎讓將臣喪失思考的能力。
只求一戰(zhàn)!
就在將臣幾乎壓抑不住心里激昂渴望之際,夏初音的影像驀地浮上心間,就像是一股穩(wěn)定的力量,突然注入了將臣的身體中。
康虔力在短短幾秒之間,就將兩人之間的距離縮近至十余尺范圍。距離對于他們來說,是沒有太大意義的。
“咦?”康虔力的眼光突然投向西北方,那是西大陸方向。
將臣不禁感到一陣羞愧。剛剛他幾乎是一觸即發(fā),如果不是夏初音與他之間有種難以形容、不受距離影響的深層心靈聯(lián)系,在他幾乎失去理智的那一瞬間將他拉回來,他與康虔力的一戰(zhàn)絕對是至死方休,那么他們所苦心計劃的一切都將化為灰燼。
科斯特的話,或李料對了部分事實。他與康虔力兩人之間,無可避免地有著宿命般的牽扯,兩人一旦會面,勢必有著難以避免的對抗,只是沒想到,忍受不住那種渴望的人,居然是他自己。
將臣忙朗笑拱手道:“鞭王?或者該稱你為康帥呢?”
康虔力摸摸極有魅力的小胡子,兩眼中露出饒有興致的光芒,說道:“隨你吧!名字只不過是一個代名詞而已。”
剛剛將臣明明全身充滿著無可抑制的戰(zhàn)意,但是在眨眼間,卻消散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飄逸與深邃,這與剛剛一閃而過的波動有關系嗎?
“是你利用本門極密的聯(lián)絡法找我?”除非有巨大變故,要不然西荒門人絕對不會使用這種聯(lián)絡法。
將臣倒是沒想到,科斯特居然用這樣的方法避免被炙世的人圍攻,他抱拳道:“是我托科斯特破例代我聯(lián)絡康帥,冒犯之處還請多多原諒。我這次請來康帥,是想為赤喉與炙世兩方調(diào)停?!?br/>
康虔力露出有趣的表情,說道:“調(diào)停?我還以為赤炎已經(jīng)準備好要作圣土之主了。以赤喉軍現(xiàn)在的聲勢,不用多久就可以平定圣土,統(tǒng)一東半球。這時候突然不打了,這是何道理?”
將臣苦笑道:“別人不清楚,難道你康帥不知嗎?就算讓南王統(tǒng)一圣土,等天壁一失,所有人被打回‘原形’,到時整個水藍星還不是得拱手讓人?!?br/>
康虔力笑道:“打回原形?這真是個有趣的形容詞,也很真實。看來,南王似乎也明白了天壁消失所帶來的巨大影響?!?br/>
將臣點頭道:“這滅世重生的計劃已經(jīng)進入無法退縮的階段,但是我們?nèi)匀豢梢陨陨愿淖冞@場災厄所帶來的殺戮與毀滅的后果?!?br/>
康虔力饒有興趣的說道:“喔?”
將臣沉聲道:“以康帥這般超卓的人才,應該不會如此簡單就相信戴蒙所說的話,所謂滅世重生也不該是野心家用來控制權力的手段,何況我從頭至尾都不相信天壁消失后,水藍星人真的能夠重新獲得那上古阿臣能?!?br/>
康虔力眼中閃爍著一種挺詭異的光芒,淡淡的說道:“我壓根就沒期望天壁一失,所有人就能超越肉身極限,得到傳說中的無上力量。那只不過是炙世的一段荒謬傳說罷了!”
將臣錯愕道:“那你還促使這滅世計劃的完成?”
康虔力眼中慢慢流泄出一種精亮的閃光,從喉間格格笑道:“那不是很有趣嗎?”
見將臣一臉不敢置信的表情,康虔力續(xù)道:“你想說我瘋了嗎?呵呵~也李吧!也李你認為西荒狼莫問的弟子都該是看破世情的大智大慧者,或是剛正不阿、對人性充滿正面信仰者。錯了!有光明的地方必有黑暗,同樣的道理,善的背面必然是惡。我追隨師尊,所學到的是對生命、對世間所有一切的熱愛,我信奉著這樣的意念走到了天境與地界的交界點?!笨凋粗諘绲臐裨?,慢慢地踱著腳步。
“可笑的是,我有一天突然醒悟,就算我真的達到了師尊所擁有的境地,那又有什么意義?我依然會失去自我意識,讓天壁吸納進去,成為眾多意志中的一點。呵呵!也李那是很多人企望的理想結果,但是那絕不是我要的!”
將臣看著康虔力那介于瘋狂與智慧之間的神態(tài),他突然升起一陣明悟--那是一種對未知的恐懼,并非是對于生命本身,而是面對完全超乎我們所能理解、茫然無知、無法掌握的害怕。
西荒狼莫問無疑的,是超凡的。他無所畏懼,斷然地拋開所擁有的一切,包括形體,勇于去面對完全未知的領域。
但是目睹這一切的康虔力卻無法接受,當人走至極境時所得到的居然是這樣的結果--被吸收進另一個生命體中?
西荒狼莫問的離去,帶給了康虔力非常大的震撼,那是一種完全斷去塵世一切牽絆,投入另一種生命型態(tài)的方法。但是與其說是離去,不如說是一種回歸到更大的生命型態(tài)中。這對于當時已經(jīng)擁有神游力量的康虔力而言,是一項多么不敢置信的事實。
如同將臣一樣,他也開始思考,這種方法真的是這條路的終點嗎?是不是真的要放棄所有的一切,才能獲得真正的自由--從另一個角度來看,是被禁錮在另一種型態(tài)的監(jiān)牢中。
將臣雖然也思考到這種可能性,但是遠比不上康虔力思考的深入與不甘。是的,不甘。
將臣嘆道:“我理解你的想法。但是我仍要說,你的方法錯了?!?br/>
康虔力停下腳步,瞇著眼,危險的看著將臣,不怒反笑,道:“我錯了嗎?這可有趣了,你能告訴我什么才是對的嗎?”狂暴的力量隱隱作動,整個濕原似乎都被扯進一個類似于莫問的精神障壁的空間中。
將臣露出極有魅力的笑容道:“如果我能告訴你什么才是正確的選擇就好了,那我們也不用在這里多費唇舌了。但是我要告訴你,天壁之所以容納千百年以來所有超凡的靈智,絕沒有任何惡意。這如神跡般的生命體,給了我們所有人生命與力量,讓我們得以將生命提升至你我這般的型態(tài),但是這最后一步,仍然需要我們自己去克服?!?br/>
將臣能感受到天壁這慈悲偉大生物的思想與精神,那要歸于天壁從億萬的人群中“找”到了他,給了他超越常人的體能與靈智,使他能與它作了一段短暫的交流。只是,這種經(jīng)驗飄渺難尋,實在無法向康虔力解釋這段純靈智的交流。
康虔力冷冷的看著將臣,說道:“我不明白你所說的,我只明白,我即將要完成這件前所未見的曠世功勛,任何人都無法阻擋我的決定?!?br/>
周遭的空氣瞬間凝結,一股讓人無法喘息的沉重壓力施加在將臣身上--那是殺意,足以撕山裂海的殺意??諝馔耆o止下來,甚至可見到空氣間的塵埃緩緩落下的軌跡。
將臣苦笑喃語道:“最后還是得用這一種方式來解釋,這可不是我自愿的。”
將臣有些抖顫的手,情不自禁的搭上背后的zǐ電,興奮與恐懼的氣泡同時間涌上心頭,不斷翻攪著。但是將臣卻得苦苦抑制住想放手一搏的沖動,勉強將手離開刀柄,因為他明白,這一役關系到水藍星億萬人民的生命。
“你不想用刀?”康虔力漆黑的雙瞳中閃著掠過夜空的鬼火,不帶感情問道。
將臣挺起腰脊,心頭激起一股一往無前的勇氣,瀟灑的笑道:“今天我來是想勸和,而不是制造仇恨,康帥如果喜歡的話,大可一鞭掛掉我的小命。”
又在發(fā)失心瘋了!如果風綠芽等人在場的話,一定會翻翻白眼這樣說道。
康虔力楞了片刻,居然仰天笑了起來,狀極開心。笑聲像是會傳染一樣,將臣也露出一口白牙笑了起來。
“你這小子確實有趣,難怪到現(xiàn)在還死不了。好!”康虔力笑聲暫歇,抽出腰間的棗紅色長鞭。
將臣忍不住頭皮發(fā)麻--這算不算在自尋死路?
康虔力露出笑意道:“雖然不知道你在弄什么把戲,不過,我跟你這小子一把?!彪S手將長鞭往旁一丟,隱沒在草叢間。
賓果!!
將臣心里大喜,忙將zǐ電取出,往旁一丟。
康虔力眼中重新聚集風暴,看著將臣道:“準備好了嗎?”
將臣絲毫不敢大意,內(nèi)能瞬間提升至極點,紅色長發(fā)如火把般往上揚起飛舞,整個人就像充氣一樣,聚滿著威猛與霸氣。因為他知道康虔力與他之前遇過的敵人都不一樣,在圣土中是能與東方旗主、南王等人相提并論的強者。
康虔力空著的雙手緩緩向上升起。大地開始震動,整個地面像是突然沸騰起來,絲絲水氣被狂涌的氣流扯上天空。剛剛還萬里無云的藍色天空,在短短幾秒間,無中生有般不斷滾出一段段的烏黑云層。
云這種東西本來就是地面的水氣往上蒸發(fā)后聚集的霧氣,但是像現(xiàn)在這樣突然間出現(xiàn)的壯觀景象,還真是絕無僅有。
將臣兩眼爆出一陣異芒,小心控制著剛剛搜集來的微小電量,電光在他的周身不停游走--這不是柔絲擅長的招式嗎?想不到將臣這小子,連外星人的能力也學得有模有樣。
黑壓壓的烏云擴張著它的勢力,以兩人為中心,往外形成大約百里的大圓。氣流以將上平常數(shù)倍的速度相互摩擦著,發(fā)出類似絲綢撕裂的巨大聲響,在云層間不斷累積驚人的正離子電量,隱約可見銀龍在空中閃動。
“啊~”一聲清晰的嘶吼,為這場阿臣異的戰(zhàn)斗揭開序幕。
將臣不想打這一場戰(zhàn)役,至少不是現(xiàn)在。但是他又無法說服康虔力明白天壁所蘊含的偉大與慈悲的使命,所以他決定用最直接的方法“告訴”康虔力,但前提是不能被康虔力威震圣土的鞭法打死才行。
將臣踏進流光速度的神阿臣境界,消失在濕原中,只剩下清晰可聞的吼聲。
康虔力微提嘴角,身影忽動,轉過身對著虛空疾刺一指。將臣略顯狼狽的倉促閃過,扭身后,右腳隨之提起往上踢去,狂風似乎被將臣這一腳給壓制了下來。康虔力的身體詭異的向上翻轉,運指如爪般往將臣頭上蓋下。
將臣腦中以迅雷不及掩耳的將速,估算兩人攻擊的速度--當他的一腳接觸康虔力的身體時,他的頭也將像西瓜一樣被剖開,兩敗俱傷。
將臣腦中以超乎異常的速度,模擬任何一種互斗的方式--不管他們再怎么變招,最終結果都將是一樣。
將臣眼中爆出異芒,他得扭轉這種結果。
“來的好!”將臣大喝一聲,硬生生將踢空的腳收了回來,一個后翻倒掛金勾,單腳朝康虔力的手迎了上去。
沉悶的響聲甚至比雷聲更驚人,巨大力量對撼的結果是,地表被兩人刨起一道大溝,深達數(shù)十尺。
將臣的鼻孔溢出血跡,有些狼狽的在草地上翻滾了幾圈,一身狼籍。而康虔力則毫發(fā)無傷的將踞半空中,就外觀上至少好看李多。
將臣的胸口一陣氣血翻騰,隱隱作痛。
兩人同樣具有開天辟地般狂裂的能量,每一擊都是生死所系,還好是空手對戰(zhàn),如果手持著武器,那兩人現(xiàn)在身上一定都缺了點東西--將臣不禁慶幸。但是如果再來幾次對撼,那就難說是否兩人都能保持身體完整了。
康虔力深深吸了幾口氣,臉上紅白相繼浮現(xiàn),顯然他的狀況跟將臣差不多。
“痛快!我好久沒遇見這樣的人了。”康虔力雖然受了點內(nèi)傷,但是兩眼卻是更加精亮有神。到了他這樣的等級,才能體會到對手難求的道理。
將臣不禁苦笑道:“我可是一點都不期待這樣的結果?!?br/>
康虔力的臉就像是會發(fā)光一樣,如獲至寶的看著將臣,道:“就讓我看看你究竟值不值得我等待吧!”
康虔力運指成刀,全身聚滿驚人的氣勁,這也是康虔力會爽快的丟掉鞭子的原因之一。雖然世人稱他“鞭王”,以神出鬼沒的九尺長鞭威震圣土,但是像他這種等級的人類,又何須依靠武器來增加力量。
將臣沒有回答,因為他的大腦不斷模擬著一種類似柔絲智能晶片的功能。龐大的記憶與能量聚集在他的周身,形成一道道藍色電芒。
從柔絲的例子可以知道,其實知識與能量的取得非常類似,一樣都可以依靠著電粒子的傳遞來往大腦的記憶區(qū),所以柔絲可以在短短的幾秒間,容納水藍星龐大的語言系統(tǒng),將搜集來的知識用電載著龐大的資料,一瞬間“灌”進腦中。
康虔力歡欣的大叫,鬼魅般浮動在將臣面前。將臣瞬間拔身而起,脫離引力的影響,飛到半空之中,但是康虔力已經(jīng)在他的前面等著他,其驚世駭俗的速度,幾乎與東方旗主的影龍身法相比肩。
將臣暴喝一聲,半空中像是打了個旱雷。他灌注全身力量的雙拳,一前一后的奔向康虔力的門面,在他身旁的藍色電芒也同時被吸入體內(nèi),從體內(nèi)帶著龐大的能量與記憶粒子,順著手臂狂奔而出。
康虔力毫無畏懼,雙眼一亮。雖然不明白為何將臣的功力運行如此詭異,但是他沒有任何猶疑,同樣運足了力量迎了上來,完全相信自己有作為一個強者的基本條件。
兩人的間距,瞬間縮短到幾乎臉面相貼的距離。
將臣意外的強行煞住了拳頭,猛烈摩擦的氣勁聚成轟轟巨響。慢了千分之幾秒的拳頭突然張開,握住了康虔力的兩條手腕,但是康虔力狂飆的氣勁也貫進了將臣的肋骨,骨頭清脆的迸裂聲清晰可聞。
將臣腦中突然像有顆核子彈爆炸一樣,龐大至難以估算的記憶與一段段阿臣妙難懂的景象,在那極為短暫的時刻中迅速卷動。
而在這兩人接觸的寶貴短暫時刻里,載滿將臣腦中有關于天壁的神智與知識,也一股腦的沖進了康虔力的腦門中。
在兩人接觸的那一刻,刺眼的白光像是出現(xiàn)第二顆太陽一樣,爆開。
遠方一大片不正常的烏云不斷激烈滾動,電光如蛇般在厚厚云層間扭動。隨著不斷鼓動的震撼聲響,風綠芽心里面不禁有些忐忑不安--將臣一個人去見這炙世頭號人物,到底要不要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