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有人在追我們。”小白抓著雀鷹獸背上堅(jiān)硬無比的羽毛,一邊努力不讓自己掉下去,一邊說道。
楚然嗯了聲,拍拍魔獸的腦袋。
“再快一點(diǎn)。”
她動作很輕,但雀鷹獸卻好像面對著極其恐怖的存在似的,巨大的身軀狠狠抖了一下。
雙翼瘋狂扇動,使出所有靈力將速度提升到極致。
沒一會兒,便甩掉了后面那群尾巴。
“真棒。”楚然笑著夸贊道,獎勵似的揉了揉它的頭。
雀鷹獸:“……”
它想回家!它不想和這個魔鬼待在一起!
回憶起被馴服的兇殘過程,它不禁落下悲傷的眼淚。
雀鷹獸速度奇快,天黑時分,便抵達(dá)皇城外的官道。
楚然在官道上落下,將兩枚低品的培元丹遞給它們,“這一路上,辛苦你們了。”
兩頭魔獸面面相覷,這是給它們的?
“怎么,不想要?”她作勢要收回來,手上突然一空。
只見它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把丹藥叼走,然后逃命似的飛走了。
她有這么可怕嗎?
楚然失笑,轉(zhuǎn)頭對蒼萬燕說:“走吧,我們進(jìn)城?!?br/>
兩人一獸踏著一地月光,步入城池。
此時已過子夜,但城內(nèi)各處都亮著燭火的光。
明日便是一年一度的選拔大賽,不論是參賽者,還是前來看熱鬧的人,今夜都難以入眠。
“我就不到姑娘府上去打擾了,隨便在城里尋一間客棧住上一晚便是?!睂λ齺碚f,明日是一場硬仗。
她和蒼家的恩怨,她不想讓楚然也牽扯進(jìn)來,那樣會給她造成麻煩的。
楚然猜到了她的心思,道:“住客棧是要錢的,你有銀子嗎?”
蒼萬燕表情一僵。
她不僅沒錢,連身上的衣服都是楚姑娘從儲物空間里好不容易翻找出的男裝。
“給?!?br/>
一個東西扔到她懷里。
她低頭一看,赫然是錢袋子!
“楚姑娘…”蒼萬燕吶吶地喚道。
“救人救到底,這點(diǎn)銀子你拿去,等你哪天有錢了,再還給我?!背恍χf道。
她緊緊抓住錢袋,鼻尖一陣陣泛酸,“謝謝你…真的謝謝你…”
“行了,快去找地方落腳吧?!背涣T罷手,轉(zhuǎn)身離去。
蒼萬燕一直目送她走遠(yuǎn),才揣著那沉甸甸的銀子前往客棧。
付錢時,她驚訝地發(fā)現(xiàn),里面除了銀子,竟然還有幾顆丹藥,以及一塊中階防御法陣靈石。
這是楚姑娘留給她的防身之物…
雙目瞬間變得通紅。
她怎么能這么好…
難以言喻的感動在她胸腔里翻騰,豆大的淚簌簌落下,浸濕了衣襟。
楚然回到摘月閣,悄然撤去法陣,沒有驚動入睡的水銀等人,先是去了主屋看望李秀娘。
她的情況比離開時好了許多,再服用幾日藥,應(yīng)當(dāng)就能清醒過來。
替李秀娘掖好被角,楚然這才返回偏房休息。
天蒙蒙亮,整個將軍府徹底熱鬧起來。
“蒼少爺他們已經(jīng)到府上來了,二小姐的步輦呢?備好了沒有?一會兒二小姐就要和他們一起出發(fā)了!”
管家在前院忙著指揮下人。
今天可是二小姐參賽的重要日子,絕不能出半點(diǎn)差錯。
大廳里,以蒼景藍(lán)為首的五人,依次坐在主位下方。
每人身邊都奉上了他們最喜歡的茶點(diǎn)。
“聽說這次楚然那個廢物也報(bào)名了?!瘪T成可愛的娃娃臉上,露出嫌棄之色,“她一會兒該不會要纏著我們,帶她一起過去吧?”
“她想得美!”坐在他身旁的同胞姐姐馮欣月立刻翻了個白眼,“也不看看她是什么東西,和我們一起?她配嗎?”
“她要真出現(xiàn)才好。”蒼景藍(lán)啪的一聲放下手中的茶杯,神色陰鷙地笑道,“正好我可以替芊蕓好好出一口惡氣。”
其他人都知道,他所說的惡氣,指的是楚星河被楚然下毒,還廢了靈根一事。
“認(rèn)識芊蕓這么多年,我還從沒有見她那樣生氣過。”馮欣月蹙眉道,“這個楚然當(dāng)真可惡!也不知她上哪兒弄來的防御法陣,害得我們沒辦法沖進(jìn)去教訓(xùn)她!”
“著什么急?”坐在對面相貌普通,背上背著一把墨黑大刀的歐陽羽寒冷冷地開口:“只要她還想?yún)⒓舆x拔,就不愁找不到機(jī)會動手!”
說話間,楚芊蕓也到了。
她一席水藍(lán)色紗裙,面上略施粉黛,氣質(zhì)清冷,宛如九重天上不食煙火的天仙,美得讓人心醉。
“久等了,我們走吧?!?br/>
六人齊齊站起身,如同眾星捧月般將她圍在中央,有說有笑地登上府外的步輦。
步輦駛動前,楚芊蕓幽幽望了眼東面的院墻。
墻后,正是摘月閣所在。
“芊蕓你在想那個廢物嗎?”蒼景藍(lán)第一個發(fā)現(xiàn)她的動作,這幾日他可沒少去摘月閣外,對陣法狂轟濫炸,自然知道墻后是哪里。
“就要到入場的時辰了,她現(xiàn)在還不露面,我猜,她肯定是怕了,所以躲在里面當(dāng)縮頭烏龜?!彼室庥蒙响`力,聲音飄過院墻,落入摘月閣中。
墻內(nèi)一片安靜。
“你看,我說得沒錯吧?她就是個廢物!什么報(bào)名參賽,我看,根本就是為了博眼球!想用這種方式來出風(fēng)頭。這種卑賤又惡心的女人,不值得你上心,更不值得你為她生氣?!鄙n景藍(lán)說道,臉上掛滿鄙夷。
“就是就是。”馮欣月附和道。
可當(dāng)他們逐漸靠近比賽場地,皇城北練武場時,卻從四周圍聚的人群里,聽到了那個熟悉的名字。
“好像真的是楚然!”
“我之前還懷疑是同名同姓,沒想到真是她!”
“之前她雖然重塑了靈根,可這才過去多久?她竟然就突破到靈侍四品了?”
“別是假的吧?”
“你忘了,進(jìn)去前所有參加選拔的人都要進(jìn)行最后一次測試。敢造假,不僅會當(dāng)場剝奪參賽資格,還會被問罪的!”
……
“楚然???”蒼景藍(lán)兩眼一瞪,目光飛快在前方,從練武場入口一直延伸出來的隊(duì)伍中掃過。
這只隊(duì)伍全都是排隊(duì)進(jìn)行最后一次測試的參賽者。
可不論他怎么找,怎么看,都沒有發(fā)現(xiàn)楚然的蹤影。
馮欣月等人也是如此。
“怎么會找不到?”她只覺得古怪。
話音剛落,身旁步輦內(nèi)忽然飛出一道藍(lán)影。
“芊蕓!”
破空之聲從后方傳來。
早早就帶著水銀出門,等候在練武場外的楚然,足下微動,衣擺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
“轟!”
帶著冷冽冰霜的劍氣,斬落到地上,瞬間將大地劈開一條深深的裂口。
幾個沒來得及躲避的武者,被沖擊波掀飛,狠狠撞到遠(yuǎn)處圍觀的人群之中。
驚呼聲此起彼伏。
楚然在不遠(yuǎn)處落地,松開水銀的胳膊。
淺薄的眼皮猛地抬起,目光如刃,與楚芊蕓冰冷的視線,隔空相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