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回她是打定了主意要大展身手,壓倒眾人的,若因這陰差陽錯的一時善心而功虧一簣,自是說甚的都不能甘心的。
又長長的吁了一口氣,九十九拜都拜了,就差這最后一哆嗦了,自是不能再一哆嗦給哆嗦到水里去的。
將內(nèi)心的焦躁,還有得意,通通收斂起來,站起身,目光就落在了靈璧同萍娘身上。
一色的青衣,一色的髽鬏,渾身上下只有頭上的紅頭繩顯出兩分顏色來,滿意的一點頭,低下頭來,手勢輕柔地給她們撫平裙擺上適才因久坐而起的皺褶:“記住我說過的話兒……”
說著就領(lǐng)著她們往船頭去,路過船娘打扮的婦人,之前顧不上思量的事兒也有心緒理會了,朝她笑道:“你這是打哪兒弄來的錢串子?”
方才她可是見了的,別說一盞姜茶了,饒是熱湯熱飯那小子都能變出來,價格比岸上貴了一兩成不說,往常她也常坐這本家的客船,可自來沒有這一出。
那船娘愣了一瞬就反應(yīng)過來了,目光在那個缺了門牙作揖送客的黑瘦小子身上掠過,嘴角就不自知地翹了起來:“姑奶奶說大肥??!”卻閉口不答,只同她說笑;“姑奶奶要是瞧得上眼,只管帶回去使喚……”
“那感情好……”陳大姑也不勉強,同她打趣兒。
兩人一來一往說得熱鬧,那船娘的目光在陳大姑身后一掃而過,拿下巴頦兒點了點靈璧同萍娘:“這是要往哪家送?”
陳大姑就虛扶了扶頭上的銀釵子,慢悠悠地道:“還說不準(zhǔn)呢,方家的大門,豈是易哉進去的?!?br/>
“哎呦喂!”那船娘一拍巴掌,臉上的笑意更甚了,細細打量著靈璧同萍娘:“我就說,也就是這樣的人才,才值得姑奶奶費心……”一句話把大大小小三個人全都夸上了,又奉承陳大姑:“還是姑奶奶有手段……”
殷勤地送了她們下船,又同陳大姑咬了好半天的耳朵,靈璧就見陳大姑微微點頭,淡淡了說了句“我放在心上了……”那船娘臉上就跟開了花兒似的,不住聲地道謝,又跑前跑后的給她們在碼頭上找了輛騾車,還掏了車錢,看著騾車“得得得”地遠去了,方才折身回去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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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大姑上了車就開始閉目養(yǎng)神,偶爾瞇著眼睛瞅一瞅身邊的兩個小姑娘,就見兩人俱都低眉垂首收斂聲氣,只萍娘不停地撫著膝上已然平整的裙擺,靈璧卻支著耳朵,注意力似乎都被外頭的熱鬧吸引了。
就挑了挑眉頭。
靈璧是有些詫異的,身下的騾車越走越穩(wěn),騾子脖子底下的鈴鐺聲卻被周遭嘈雜的人聲同無數(shù)的鈴鐺聲吞進去,又吐出來,如此重復(fù)了兩回,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只聽得到鈴鐺聲同騾蹄聲了。
若她猜的不錯的話兒,他們已經(jīng)經(jīng)由縣前大街從西到東穿城而過了,雖然沒來過縣城,可若扳著手指頭算的不錯的話兒,再走下去可又得出城了。
正這樣想著,騾車一個拐彎,似是進了井字一般的巷子,靈璧聽到了回聲,然后一陣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