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冰倏地站起身,往前面看去,原本就在他們前面五步距離的清歡,現(xiàn)在蹤影全無!
不僅如此,就連那方天朔也消失不見了!
兩個人一起失蹤了,就在瞬間!
玄冰很肯定是瞬間,因為他彎下腰去拔那把柳葉刀時,視線曾掃了一下,那時還看見清歡和方天朔在那里吃野蘋果。
“清歡!”暴吼一聲,兩人幾乎是一步躥到了剛才清歡站立之處。
那里沒人,連片布料都沒留下——清歡就這么不見了,跟隨著不見的自然還有方天朔!
“清歡!清歡你在哪?”玄冰和郁勝過朝著四周大喊,不顧那些帶著鋸齒的草葉子劃的皮膚癢痛,恨不得把每一寸地方翻過來。
草叢依舊茂密,除了留在上面的腳印外,再看不到其他——沒有掙扎,沒有血液,沒有任何痕跡!
四周忽然變的寂靜,好像除了他們兩個,再也沒有任何生命。
兩個人額頭上的汗水像瀑布一樣滾落下來——心里都慌了!
對看一眼,都從對方的眼里看到了恐慌——一個戰(zhàn)友、朋友、大活人,上一秒還在自己身邊說著話,下一秒就這么憑空消失,任誰都沒法不慌。
“冷靜,冷靜點?!毙牧讼伦约旱念~頭,對郁勝過也是對自己說。
“對,咱們不能慌。人不是鳥,真的能瞬間飛走。就算是鳥,雁過還留痕呢,不可能這么兩個大活人連個痕跡都沒有?!庇魟龠^使勁點頭,“咱們好好找找,一定能找到蛛絲馬跡?!?nbsp;作者推薦:帶著系統(tǒng)去裝逼
玄冰點頭。除了點頭,他現(xiàn)在忽然沒有了說話的力氣。
心底深處,像是有只手攥住了他的心臟,隱隱的疼。
清歡,你可千萬要好好的——玄冰望著遠遠近近的草叢林木,無聲地蠕動著嘴唇。
“腳步清晰整齊,沒有任何慌亂的痕跡,表明不是遭遇到偷襲或爭斗。而且這里就只有他們兩個的腳印,并沒有第三個人?!庇魟龠^緊鎖眉頭,仔細地分析著。
“你的意思就是,清歡和方天朔是憑空消失的,并不是霍剛對不對?”玄冰的視線死死地鎖在眼前這片看起來毫無異狀的草叢上。
郁勝過點頭:“應該是這樣。假如霍剛就藏在這邊上,或許他能突然襲擊并擄走清歡,但是還有一個方天朔,跟他還是有怨結的。
他一個人怎么能同時帶走兩個人?而且還是在瞬間,連叫喊聲都沒有發(fā)出?”如果真能這樣,那該是多么恐怖的本事?
郁勝過覺得,方天朔不是普通人,而且又是個體重過百的男人,那個霍剛他打過兩次照面,是個身高一米七二左右,身形比較瘦的人,跟方天朔比較,根本不在一個水平線上。
“可是你別忘了,那個霍剛也不是普通人,他是陰陽師!”玄冰說完就緊閉著嘴,左手握刀,一路分開野草,仔仔細細地搜索起每一寸地方。
良久,他站起來,滿臉的疑惑:“難道真的憑空飛了?”
……
清歡靜靜地坐在石頭上,頭頂上傳來玄冰和郁勝過的說話聲,以及撥弄草葉和腳步聲。
距離那么的近,偏偏她不能喊一聲,她在這兒,就在他們的腳底下!
他們想不到,自己哪里也沒去,就在這腳底下。
方天朔看著她得意洋洋地笑,“我說過,這是我的地盤,這里的每一寸都是屬于我的,我閉著眼都能知道哪里有溝哪里有河。我就是這里的王!”
他囂張地說。
清歡沒吭聲——她被制住了,不能動也不能開口。
方天朔說這個地方是他前年無聊的時候弄出來玩的——“如果不是你們要我?guī)氛倚栈舻?,我也沒機會把你們往這里領?!?br/>
方天朔壓著聲音笑。
他真是高興,靈女只能屬于他一個人了,再沒有人能跟他分。
真是要多謝霍剛那家伙,要不是他擅自給趕尸人下蠱,他怎么能這么順利得手?
霍剛想偷他的蠱,他心里一清二楚,故意將關于蠱毒的事說了那么一點,再讓姓霍的偷去他特地制作出來的蠱毒粉末。
他生在這里,有些傳下來的規(guī)矩他不能碰,但是不代表霍剛不能——反正只要倒霉的不是他,其他人死活他才不管。
他倒是沒想到霍剛那么聰明,竟然就憑著他“無意中說漏”的那么一星半點蠱毒知識,就自己配制出了更厲害的蠱毒!
“這個姓霍的是個大患,不能留!”在看到霍剛讓那些尸體發(fā)生尸變,轉化成僵尸,并利用尸變的動靜成功算計了機警的趕尸人后,方天朔心中起了殺機。
他覺得自己只是個放蠱的,霍剛卻是個陰陽師,現(xiàn)在又懂得了放蠱,要是留下將來一定會害了自己。
不過他知道憑著自己的本事,目前估計對付不了霍剛——他可不想兩敗俱傷。
“得讓他和那兩個男人斗個你死我活,然后再趁機下手。”他這么盤算著。
霍剛說過,靈女是警察——雖然霍剛后來解釋說不是,但他不信。
靈女是警察,那么跟著靈女身邊除了警察還會是誰?
霍剛把他當成沒見過世面的土包子哄,他也正好趁機把所有的罪名推給霍剛——襲擊警察可是重罪,真當他不知道?
“哼哼,這才叫螳螂捕蟬黃雀在后呢!姓霍的你想算計老子,老子就對你不客氣了!”
想起霍剛臨陣脫逃,方天朔咬牙切齒地笑,笑對方小看了自己,白送給他獨吞靈女的機會。
要是霍剛知道自己被反算計了,不知會不會給自己倆大嘴巴子?
“我知道你是靈女。只要你乖乖聽話,我不會難為你的。”方天朔得意完自己的杰作,對清歡擠出一臉的和藹笑容。
清歡眨了下眼,看著他用眼神疑問。
方天朔看懂了,他指指頭頂:“你現(xiàn)在失蹤了,憑空消失,沒有任何痕跡。那倆傻小子只要找不到你,一會必定會離開去報告——我知道你們是警察辦案來的,姓霍的說了。
其實我一直都是奉公守法的好人,也根本不想跟你們這些吃官糧的打交道,更沒想過要得罪??墒?,誰叫你是靈女呢?你的靈力是這世間的大補藥,就跟唐僧肉一樣金貴著。
既然你走過我的地盤,我怎么能就這么放你走?”
方天朔瞇起眼睛,毫不掩飾臉上那貪婪的表情:“你別怪我,要怪就怪霍剛出賣你,怪你身為靈女卻本事低微還敢四處亂走?!?br/>
方天朔膂力奇大。
他一手抓著清歡,一手攀著陡峭的巖石往前走,如履平地。
巖壁上因為常年不見陽光,長了厚厚的苔蘚,滑膩膩的有著濕腥氣,沾了清歡一身。
“你要帶我去哪兒?”清歡問。
此刻他們已經離了那塊陷落之地,清歡粗略估算了下,總有七八里地的模樣。
玄冰和郁勝過都不在身邊了,找不到人商量,任何事都得她自己來盤算了。
方天朔說:“當然是找個隱蔽的地方,我可不想被漫山遍野的狗鼻子追趕?!?br/>
他覺得自己擄劫了清歡,上面那兩個男人一定會報告,然后帶著許許多多的警犬來搜尋的。
可是他只要不在地面上留下氣味,警犬就找不到他們。
所以他才選擇走峽谷巖壁和溪流。
前面有條河,河水看起來很幽深的樣子,兩個人被攔住了去路。
“你別想跑!”方天朔要去做木筏,他放下清歡,帶著警告說。
清歡沒理他。
看著四周的群山和陡峭崖壁,清歡苦笑:她就是想跑也跑不了??!
她被方天朔下了蠱!
蠱這個東西就跟遙控一樣,不管她跑到哪里,只要蠱毒不解,方天朔都能找到她。
耳邊傳來方天朔砍伐樹枝的聲音,清歡瞄了一眼,腦子里不自覺地涌起《西游記》上的那幾句詩文,不自覺地誦讀出口——
“觀棋柯爛,伐木丁丁,云邊谷口徐行。賣薪沽酒,狂笑自陶情。蒼徑秋高,對月枕松根,一覺天明。
認舊林,登崖過嶺,持斧斷枯藤。收來成一擔,行歌市上,易米三升。更無些子爭競,時價平平。
不會機謀巧算,沒榮辱,恬淡延生。相逢處,非仙即道,靜坐講《黃庭》?!?br/>
腦海里隨著誦讀,出現(xiàn)著仙人下棋樵夫砍柴的景象,心中悠然神往,一時間竟忘了自己的處境,只把這幾句詩文念了又念。
方天朔早拖了幾根樹枝回來,站在她身邊皺著眉頭看她。
請記住本站:永生網(wǎng) 本書最新章節(jié),請百、度、搜\索、永\生\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