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多必失。
夏文東深怕歐陽宇霞多嘴激怒了這幫人,輕聲叮囑道,“從現(xiàn)在起,你最好別說話,一切看我眼色行事。”
還需要看你眼色行事?
歐陽宇霞心中還有萬般不服,冷冷地剜了這小子一眼便快步走向唐小松面前,將他上下一番打量,頗為關(guān)切地問道,“小松,他們沒把你怎么樣吧?”
“還好——沒,沒事?!?br/>
唐小松拘束地點(diǎn)了點(diǎn)頭,神色慌張地將四處瞄了一眼。
凌云無視二人的存在一般,快步走到夏文東身邊,笑瞇瞇地說道,“夏兄,人我已經(jīng)幫你帶來了,請你檢閱——”
“謝謝。”
“有歐陽美女檢閱,我就不去湊那個熱鬧了?!?br/>
夏文東無謂的笑了笑,繼續(xù)喝茶。
凌云將打趣的目光投到歐陽宇霞身上,問,“怎么樣歐陽小姐,你這位朋友沒有少一塊肉吧?”
“哼!”
歐陽宇霞板著臉,正想回懟,忽然看到夏文東遞來的眼色,她終究還是賣了他一個面子,硬生生地將反辱相譏之語,換成了這冷哼之聲。
不過,還沒安靜幾分鐘。
這妞就不耐煩地對唐小松說道,“這屋里真是悶死了!小唐,賠我出去呼吸一下新鮮空氣?!?br/>
此刻,夏文東和凌云正在茶幾上全神地下象棋,二人似乎都沒有聽到她的聒噪之聲。
歐陽宇霞也懶得理他們,給唐小松遞了個眼色就往門外走。
她的意圖很明顯:出去偵查一下,好想辦法盡快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可讓二人郁悶的是,房門剛剛拉開,馬德良就從門外躥出來,厲聲問道,“你們要干什么?回去!”
“里面悶得慌,我出去走走不行嗎?”
“你們就是這么待客的?”
歐陽宇霞理由十足,不由得冷冷地剜了馬德良一眼。
馬德良不為所動,瞪著一雙兇眼,伸出一大手?jǐn)r住去路就道,“沒有凌先生的命令,你們誰都不能出去。趕緊進(jìn)屋!”
“為什么不能出去?你們這是非法拘禁!”歐陽宇霞放聲怒吼,她就是想要凌云聽見她的聲音。
馬德良依然是一臉的不客氣,“不管你怎么說,反正沒有凌先生的命令,我是不會放你們出去的?!?br/>
“這么說你還真是一條忠實(shí)的走狗!”
歐陽宇霞一怒,猛地就使出了一招大擒拿手去抓馬德良的胳膊。
馬德良身子敏捷一側(cè),再一個反手,直接將這小妞反擒住了。
尷尬??!
她還想反抗,馬德良抬起右腿又踩在了她的右后膝處。
只要他稍一用力,歐陽宇霞就會被踩跪在地上。
唐小松見狀,慌忙出手相助。
他從背后進(jìn)攻,妄想給馬德良來個突然襲擊。
可他的手還沒抓到馬德良,一支強(qiáng)而有力的大腿忽然從身后踹來,直接將他整個身子踹飛了出去。
這還真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后!
“媽的,敬酒不吃吃罰酒!”
一聲罵咧傳出,摔倒在地的唐小松才意識到,門外還有人盯著他們。
歐陽宇霞被馬德良死死揪住,全然動彈不得,此時(shí)她忽然后悔沒聽夏文東的話。
雖然手腳被困,但是嘴巴還能活動,于是這妞一邊掙扎,一邊放聲大叫,“快放開我,放開我!”
她就不信,叫這么大聲,夏文東那王八蛋竟然聽不到。
其實(shí),夏文東早就注意到了這娘們的一舉一動,他只是假裝沒有看見,沒有聽到而已。
倒是凌云,像是沉不住氣了,放下手中的那個“炮”棋,微微側(cè)目道,“歐陽小姐出門去了嗎?”
“屋子里沒人,想必應(yīng)該是出門去了吧?”
夏文東壞笑著,竟是一臉的從容淡定。
凌云卻是愈加慌亂地起身,“壞了壞了!”
說罷,這小子一個箭步跑到了門口呵斥,“馬德良,怎么回事?怎么對歐陽小姐這般無禮?”
“凌先生,這位歐陽小姐不聽勸,要四處走動,為了她的安全著想,我只能將她攔下。”馬德良振振有詞,雙手還摁住歐陽宇霞死死不放。
夏文東這家伙,隨著凌云的腳步走了出來,不但不幫忙,還責(zé)備歐陽宇霞道,“聽見沒有,人家都是為了你好。小霞,這就是你的不是了?!?br/>
歐陽宇霞滿肚子窩火,狡辯道,“什么叫我不聽勸,我四處走動?我特么就不能上個廁所嗎?”
“歐陽小姐,您要上廁所給我說一聲啊,房間里就有廁所——”
凌云給馬德良遞了個眼色,又解釋道,“實(shí)不相瞞,我朋友住的這個地方,山高林密,多財(cái)狼猛虎,我們一般人都不敢輕易出門的。”
馬德良用力將歐陽宇霞往黃土鑄就的院壩里推了一把。
一股冷風(fēng)襲來。
忽然,在院壩五十米開外的那片西北角叢林里,竟傳出了一聲虎嘯。
歐陽宇霞定睛一看,才發(fā)現(xiàn)那片叢林里,竟然站了十余只斑斕大虎。
此刻正虎視眈眈地盯著她,還邁著大步,一步步朝她面前走來。
吃了這一嚇,歐陽宇霞“啊”地一聲驚叫,慌忙跑到了夏文東身后。
那個司機(jī)小唐,也從院壩里爬起來,急急地跟歐陽宇霞站在了一起。
馬德良和小七二人趁機(jī)怪笑著吆喝道,“不好了,老hu來了!”
“兄弟們都出來?。±蟞u叼人來了!”
夏文東目視遠(yuǎn)方,看著那十余只斑斕大虎還心生詫異:剛剛活動在那片叢林里的,不是十余只跑山雞嗎?怎么又變成了這些大虎?
實(shí)在怪異至極!
正自疑惑時(shí),夏文東忽然發(fā)現(xiàn)凌云正閉著眼睛,嘴角還是一陣抽動,口中似有臺詞所念。
他頓時(shí)就明白過來了:是凌云這小子,暗地里使陰了障眼法!
就在此時(shí),陰暗的天空中忽然傳來一聲驚空遏云的叫聲。
夏文東抬頭一看,發(fā)現(xiàn)兩只黑色大鷹正在低空盤旋。
心中一喜,暗暗而道:來得真巧。
很快,這小子輕聲對歐陽宇霞交代了一聲,“抓緊我,別說話?!?br/>
“好?!?br/>
歐陽宇霞再不敢亂來,慌忙抓住了夏文東一支胳膊。
夏文東凝神屏氣,再次元神出竅,將低空的兩只大鷹驅(qū)趕而下。
那兩只大鷹一邊驚叫,一邊拍打著翅膀,像戰(zhàn)斗機(jī)一眼朝那些斑斕大虎俯沖而去。
那些大虎不但沒有抵抗,反而還像受驚的小鹿一般四散而逃。
沒要到半分鐘時(shí)間,大部分就跑得無影無蹤了。
剩下的一兩只,卻被那兩只大鷹叼進(jìn)了嘴里。
“咦,那老鷹剛剛不是在驅(qū)趕老hu嗎?口中之物怎么就變成山雞了?”
歐陽宇霞正覺詫異。
“噗”的一聲,那殺神凌云忽然睜開雙眼,猛地吐出一口鮮血來。
而夏文東也是元神歸位,壞笑著上前詢問,“凌云兄,你這是怎么了?怎么還吐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