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樣?我剛才的即興演講挑釁到一批人了吧?他們一定恨死我了吧!恨不得在背后戳斷我的脊梁是不是?”
陸唯看看興高采烈的溫今歌,又看看三個秧噠噠的弟子,再繼續(xù)壓制著喬瑜的升品。
這哪是挑釁?。?br/>
如果沒記錯,剛才離開時山紅興眼底的光分明是要入二品了。
這一番即興,還不知道得刺激多少玄云宗弟子升品。
“你覺得那是挑釁?”他很頭疼。
倘若他現(xiàn)在有實體,怕是也要頓悟了。
振聾發(fā)聵!醍醐灌頂!發(fā)人深省!
他奇怪的是,溫今歌明明什么都不記得了,上哪來這么高深的見解?
“難道不是么?”溫今歌不解,“一把傍身的劍,若是碎了,對劍修是多大的打擊?劍,相當于劍修的第二條生命,我當著那么多人的面毀了一把劍?!?br/>
“不是沒斷么?”
“那是斷腸啊,斷腸本來就是斷的,斷口用玄氣連接,一般人發(fā)現(xiàn)不了?!?br/>
“那把劍在風雷峰,你怎么知道得這么清楚?”
溫今歌也覺驚奇,看向幾位弟子,這些日子他們也在跟她一起補習玄云宗的知識,藏書閣的書近一個月借得最多的便是萬丈峰。
“你們知道么?”
“沒看見斷腸的記載?!蓖跸獡u頭,“但弟子知道,山師伯手上的劍名叫魚腸,是把軟劍,大師姐陸菲羽的劍名叫斷腸,是山師伯所贈?!?br/>
“不不不?!睖亟窀钃u頭,又想到摸劍時那熟悉的手感,碎碎念:“我覺得那把劍以前也被我弄壞過,該不會是我弄壞了,山紅興又撿回去了吧?對,很有可能,他一定暗戀我?!?br/>
陸唯:……
眾弟子:……
幾人進了幻境,弟子們忙著取丹,而溫今歌忙著睡覺,至于陸唯則在一旁戒備。
一連忙活了五六天幻境才被收拾干凈,而溫今歌也收獲了上千顆妖丹。
“挖個坑?!?br/>
“你又要干什么?”陸唯知曉她無利不起早的性子,當即警惕:“再來一次我可不出來了,讓你弟子扛著?!?br/>
“哎喲,咱倆還分什么你的我的啊,我的都是你的。”溫今歌無聊的卷著自己頭發(fā),她一發(fā)號施令,另外三個搶著在做。
陸唯“嘁”了一聲,將身體還給了喬瑜,“師尊,挖坑做什么???”
“你看……”她指著正忙活的袁清凌。
袁清凌只著下褲,上身露在外面,這個干癟枯瘦的小老頭正揮汗如雨的甩著鋤頭。
嘎嘣
手抽了
嘎嘣
胳膊斷了
嘎嘣
腰扭了
嘎嘣
腿斷了
嘎嘣
砸到腳了
“好脆??!”
“……”喬瑜張了張嘴,竟無話可說。
但溫今歌顯然沒打算放過他,晃了晃他的腦袋,“夠不夠勵志?簡直是我輩之楷模,身殘志堅之下卻擁有一顆愛勞動的心,多么樸實無華的一個人吶!”
枯槁得跟樹皮似的人倒在地上,轉過了頭,“師尊,您就別笑話我了?!?br/>
“你看,他像不像埋了十多天,被鬼修從棺材里喚出來的冤鬼?”
“師,師尊……”喬瑜一哆嗦,還真躲遠了一些。
袁清凌在坑底,鋤頭在他手邊,就跟裝在罐子里的班里福特似的,努力的想爬上來,結果越跌越下。
一層一層的土往下滑去,師尊沒發(fā)話,王溪不敢動,王溪不敢動楊文楠不敢?guī)汀?br/>
于是,一群人就這么興味十足的瞅著他在那努力。
終于,袁清凌發(fā)現(xiàn)了不對。
他的師尊正掰橘子,身側三個小板凳上坐了三個人。
“師尊,吃點瓜子吧!”他的喬師兄拿著剝好的瓜子。
“師尊,啃黃瓜不?我拿了好多進來,你說能美容的。”他的楊師兄很殷情。
“師尊,吃個荔枝,父親剛派人從千燕送來的,可好吃了?!边@是他的王師妹。
“師尊,我來送飯了?!边@是梁師兄,板凳擺好,桌子支開,四人端著四碗飯津津有味的吃著。
“怎么不爬了?。俊彼膸熥鸪酝炅说茏觽冐暙I的水果,擦干凈嘴,饒有趣味的盯著他,像是在看一只猴。
“師尊,我,我餓了……”
若是一般人像他這樣受了重傷,怕是得倒地不起,靠丹藥堆砌起來的品階雖然沒有努力來的香,但在他受傷的時候多少還能發(fā)揮一些保護作用。
“沒餓,你還有力氣?!睖亟窀杈芙^了他上岸的提議,并指著他身后,“你看,你用手挖得多好,剛才干嘛站著挖呢?”
袁清凌:……
他明白了,師尊這是故意找茬。
“燒烤呢?燒烤架子呢?”
“好了好了,我的火符馬上就好了,師尊再等等?!睏钗拈自诘厣险J認真真的畫符,然后貼在了石頭上,“師尊,火山石烤肉真的好吃么?”
“不知道啊,你試試不就曉得了?!?br/>
“肉沒問題吧?”楊文楠再三確定后才將切好的肉片放到石頭上,他抱怨,“師尊,您上次在山下買的烤串一定不正規(guī),我吃了鬧了一夜的肚子?!?br/>
“確定不是吃別的鬧的?”她關切的問。
“我就吃了師尊的烤串,師尊沒事?”
“師尊早已辟谷,吃只是為了添些舌尖上的趣味,若是飯菜有毒也不侵肺腑,和普通人不能比?!绷核家贿吔忉屢贿吔o烤肉片刷著醬料,“師尊下一步想去哪?”
“想看你師弟死了沒。”
“沒……死……”袁清凌嘴很饞,口水流了一地,竟然就這么睡著了,“我沒……死,師……尊,我……真的……餓了?!?br/>
“好像餓暈了?!绷核汲永锟戳艘谎?,問,“收攤?”
“收!”溫今歌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喬瑜他們雖然不明白要做什么,卻還是很配合。
待袁清凌睜開眼睛的時候,天黑了,而他,只剩下一個腦袋露在外面,撲面而來的是一股腥臭。
這種味道很熟悉,掏妖丹的時候他一直在聞。
“師,師尊……”
這地方很熟悉,坑,還是他自己挖的。
“師尊是想讓我自生自滅么?”
他絕望了。
“是的,她就是這么狠心?!标懳◤年幱爸凶叱?,確定他眼中真有失望這才不情不愿的將符紙貼在袁清凌腦門上,“她讓我送你一程,看著你死?!?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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