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你這個口出狂言的賤民,信不信我當(dāng)場辦了你?!比绱酥卑椎脑?,再怎么愚笨之人也能明白話中意思,王二爺憤怒不已,一掃身邊美艷女子,一手指著唐白笑,恨不得將他的腦袋卸下來泄恨。
坐在一旁的司馬陽清,欲起身替唐白笑求饒,卻被身邊的王箬謠拉住,只聽她輕聲說一句,神色不解。
“你沒那個本事了?!遍T外一聲,驚得屋中男人皆是一震。方才還是嬉皮笑臉的唐白笑,聽聞此聲,頓時臉色煞白,神情僵硬。
“哥?!边M門來唐天笑一見到臉色不好的唐白笑,一把握住座上顫抖的手。深知內(nèi)情的唐天笑知道,他哥天不怕地不怕,神鬼在他眼中亦如常人,可唯獨那人是他一生避之不及的傷疤。
些許緩和下來的唐白笑,直勾勾地盯著坐在對面一如常態(tài)的女子,紅著眼抑制他不自覺的顫抖,在場中眾人,連他自己都不知道到底是害怕那人,還是痛恨自己又一次跌落了她的圈套。
王箬謠,你果真任性。
王二爺見來人,剛起來的氣勢,立刻下去一半。司馬族或許可以容自己調(diào)侃一番,可眼前不茍言笑,渾身帝王氣派的人,他是萬般不敢造次。來者可是那耀權(quán)皇甫的第一人——皇甫晟峰。
“不知這個不知天高地厚,與皇甫大人有干系,勞煩您親自出面?!蓖醵敱肮サ貑柕溃桓姨痤^來。
奈何皇甫晟峰不理,反是轉(zhuǎn)身向唐白笑,“怎么見到舊主,連問候都不會了嗎?”
見唐白笑不發(fā)聲,只是一味低著頭,不敢與他對眼。起身時順便瞟了一眼他身邊的那個孩子,那提防他的神情,倒是和以前的他挺像。一步一步走向主位,逼迫王二爺離開,仿佛他本應(yīng)該坐在那個位置上一樣,安然自得,容不得他人置喙。
“唐白笑,是吧?!贝嗽捯怀?,被問到的唐白笑虎軀一震,眼神慌張,像是在忍耐著什么。
“可我只認一個你,皇甫之甲?!?br/>
皇甫之甲?這四個字讓王二爺重新審視了那個大言不慚的小子。皇甫之甲這個稱號,并不是外界給皇甫一族的美稱,而是皇甫一族本家給予一個人最大的贊美。
聽聞十五年前,皇甫一族私自收養(yǎng)一些孤兒,并把他們培養(yǎng)成為皇甫一族掃清障礙的死士,其中有一個極為出色,一人一夜就殲滅當(dāng)時一直在和皇甫一族作對的敵方。當(dāng)時的皇甫之主這么稱呼他,“此人乃為皇甫之甲,亦為皇甫之甲。”
“皇甫之甲,哈哈,好一個皇甫之甲?;矢σ蛔宓牡谝槐鳎矢σ蛔宓牟黄谱o甲?!币粋€口吐鮮血的老者,手中拿劍支撐自己茍延殘喘的身體。不服輸?shù)乜聪蚰莻€看起只有十歲之余黑衣的少年,“倒是我輕敵了。”說完,便用盡自己最后的力氣,拔劍朝那個臨危不動的小身軀刺去。
就在快要刺到那個孩子的時候,老者心中不由得發(fā)痛,他回眸一見,不知何時那個少年的劍已經(jīng)刺入自己的胸膛,皎潔的月光下,一灘灘血跡猶如盛開的一朵有一朵的紅花,隨著少年抽劍的動作綻放著。
一個又一個死尸遍布在少年的周圍,然而這驚心動魄的場景未引起少年神情上的一絲波瀾,再送給那個老者最后一劍,少年說了一句,“你最致命的錯不是輕視我,而是與皇甫一族作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