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粵海鐵路,是中國第一條跨海鐵路。
北起廣東湛江,南至海南三亞。這條溝通海島與大陸的鐵道,是世紀(jì)之交,中國工程史上的一大奇觀。
吳燁坐在軟臥的包廂內(nèi),對面的床上坐著凜和崔成熙。
在昨晚,崔成熙在三亞的鹿回頭公園講出他的計劃時,吳燁感到了一絲的為難。
那個計劃可以在很短的時間抓捕到阿特拉斯計劃2.0的各位幕后,成功率也的確很高。
只是,不太具備可行xìng。
崔成熙當(dāng)時的原話是這樣講的。
“只要能讓我執(zhí)行我的計劃,我能在三天之內(nèi)把人給你找出來?!?br/>
他沒說大話,甚至三天都是他保守估計的。
以吳燁的判斷,只需兩天。
他的策略的確很好。
只是,不太具備可行xìng。
因為這個計劃需要一些政策和權(quán)力的支持,而崔成熙之所以不能立刻開展他的行動,其原因就是他沒有這個權(quán)力。
他所需要的權(quán)力,吳燁能給,確切來講,是委托人能給。
可吳燁現(xiàn)在是在這個世上“隱身”的狀態(tài),他的手機想必也被監(jiān)聽,而且他的失蹤,很有可能讓委托人不再信任他了。
所以,崔成熙提議,直接來找委托人。
所以,吳燁現(xiàn)在就坐上了這輛火車。
殺手不知道亥伯龍公司的具體位置,同樣他們基本也不知道委托人的真實身份與住所。
而吳燁知道一個,這個委托人不喜歡將委托函郵寄給殺手,他更傾向于讓殺手直接到他的住處來取。
殺掉安德魯·埃文森的委托,當(dāng)時就是他發(fā)出來的。
這是吳燁唯一能找到的委托人,住在廣州越秀。
吳燁帶著凜以及崔成熙乘上了粵海鐵路,他們沒有坐飛機,是因為飛機的實名系統(tǒng)太過嚴(yán)格,崔成熙又沒有假身份,還是火車安全些。
經(jīng)過幾個小時的車程,火車先是從三亞繞了半個海南島來到??诘哪细鄞a頭。而后火車搭上輪渡,橫跨了整個瓊州海峽,隨后在北港回到大陸。
凜是不暈火車的,但對船上晃來晃去的漂泊感很不適應(yīng)。她的臉sè很不好,一陣陣惡心。
吳燁和崔成熙身上誰都沒有暈車藥,僅有的幾塊口香糖也被凜早早的就嚼完了。
吳燁起身,拉開了包廂的門。
“干什么去?”崔成熙將目光從窗口收回,問道。
“我去給她買點吃的,順便向乘務(wù)員要點藥?!?br/>
“小心?!?br/>
吳燁點頭,說道:“你們也是,記住我告訴你的敲門的順序,確認(rèn)是我之后再開?!?br/>
就算他并不認(rèn)為自己會被跟蹤上,但謹(jǐn)慎一點總歸是沒有壞處的。
從包廂走出,將身后的門拉上。
走廊里一個人都沒有,吳燁加快了腳步,他要趕緊去火車車廂的前端。那里是乘務(wù)員的休息室,他要向乘務(wù)員拿凜所需要的藥。
突然,又有一個包廂的門被拉開了,里面走出一個男人。
吳燁的腳步很快,一個不留神,就撞到了那個人身上。
他不想在這耽誤沒用的時間,就對他抱歉的笑了笑,說了聲“對不起”。
那個人沒有回應(yīng),什么都沒說,就站在過道中間,擋住了吳燁的去路。
吳燁心有不滿,自己已經(jīng)道了謙,這人非但沒什么表示,怎么還擋起路來了。
“借過一下。”
然而,一個硬硬的物件抵到了他的肚子上。吳燁低頭一看,被自己撞到的那個男人正拿著手槍,槍口緊貼自己的腹部。
包廂之內(nèi),凜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從胃到喉嚨的惡心感讓她有些心煩。
她想站起身走一走,可又難受的不想動。
“我聽說,暈車也好,暈船也好,只要學(xué)會了開車,就都能治好的。還是不經(jīng)意間就自己好了?!贝蕹晌蹩粗鴦C難受的樣子,沒有一絲同情的笑著說道。
“我會開車,但還是暈船?!?br/>
“那你就去學(xué)開船吧?!?br/>
凜不再理會他的廢話。
門被敲響了,崔成熙拿起自己的拐杖想要去開門。凜攔住了他。
“吳燁說會用固定的敲門順序,現(xiàn)在門外的人不是他?!?br/>
崔成熙坐回到床上,張口問道:“外面是誰啊,我家大人不在,我們不會開門的?!?br/>
畢竟他只有十二歲,說出這句話還真挺像那么回事的。
“需要買冰淇淋嗎,我不進(jìn)去,就在門口賣給你?!?br/>
門外似乎是火車上賣東西的乘務(wù)員。
“不了,不需要。謝謝?!?br/>
而這時,一個柔和的女聲響起在他們兩人耳邊。
“凜,你暈船暈的這么厲害,買一個冰淇淋吃不是很好的嗎。”
說出這句話的不是門外的人!
崔成熙和凜慌忙一回頭,一只手伸了過來,將拉門的把手壓下去,門開了。
吳燁走在前面,而剛剛那個持槍指著他的人正跟在他的身后。
手上的槍隱藏在一塊毛巾中,不仔細(xì)觀察是看不到的。
吳燁他們的車廂是第十四車,這個男人對他說,要他向后走到十七車去。
十七車,是火車上的餐車。
餐車?yán)镆粋€人都沒有,只有一張桌子前坐著一個老人。
他的發(fā)sè很紅,暗紅sè。
是人間年老之后的發(fā)sè。
“吳先生你好,用這種無禮方式將你請過來,還望你不要介意?!闭f著,老人伸出自己的右手。
吳燁沒有和他握手,而是自顧自的坐在老人的對面。
老人微微一笑,坐下身。之前那個持槍的男人坐到了老人的旁邊,手里的槍在桌子下面指著吳燁。
“叫我來,什么事?!?br/>
吳燁此時心中有很多疑問,暫不說這兩個人是怎么找到自己的。單是他們一個人間一個人類這種組合,就讓吳燁心生費解。
人類的學(xué)者們普遍認(rèn)為,人間對人類的敵對態(tài)度,來源于人間潛意識中對人類的仇視。
而眼前的這兩個人,人類男人似乎是那個人間老人的手下。相互仇視的兩個人互為主仆,這世界還真是無奇不有啊。
老人淡淡的一笑,從桌子上拿起菜單遞給吳燁。
“先點幾道菜吧。咱們中國人談重要的事情也好,聊廢話也好,總是喜歡在吃飯的時候交談。咱們不妨也邊吃邊說?!?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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