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邃的黑色火焰一出現(xiàn),那沖到荒天面前的骨獸就感覺如同一座巨石壓在身上一般,重重的摔在地面上,砸出一個深坑。
“原來是這樣,我好像明白了?!被奶爨哉Z到,“大地之所以承載的住世間的一切,是因為它有著無比渾厚的根基所在,它能承載之力無異于是厚重、深邃的一種體現(xiàn)?!?br/>
荒天心中越想越興奮,身體周圍的黑炎更加深邃起來了,火焰爆發(fā)出的厚重,壓抑的人呼吸都有些困難。
“是啊,重力也只不過是吞噬的一種輕微體現(xiàn),而吞噬還是為了不斷壓縮自己的根基,以鞏固自身的厚重,從而能爆發(fā)出更加猛烈的吞噬。”
“雖然我的實力還不做到吞噬之用,但卻足以爆發(fā)出足夠強大的重力。我明白了!哈哈!”
一朝的茅塞頓開令荒天心中十分暢快,清晰的感悟流淌在他的心間。黑色的火焰在他指尖愉悅的跳動著,他從未感覺到自己的火焰離自己這么近,彼此就好像久別重逢的老朋友一樣。有時候就是需要這種頓悟才能讓人有著飛躍的變化。
望著前方密密麻麻的骨獸大軍,他的心情不再低沉,他有著信心可以帶著殤璃走出去。他手拄著巨劍支撐起身體,緩緩的站了起來,此時他臉上洋溢著滿滿的自信和堅毅,一種比以往更加的自信和堅毅。
荒天拿起銀色巨劍橫在身前,一手緊握,一手攤開放在劍刃上,周身紅色光芒閃動,兩道深邃的黑色火焰從他的雙臂纏繞著,一直蔓延到雙手,最后從他的手中瘋狂涌出包裹在巨劍之上。
一道粗大的黑色火柱射向前方,然后在空中掉了個頭,順時針旋轉(zhuǎn)著自上而下的蔓延下來,而又更為粗大的一道火柱從巨刃中射出逆時針旋轉(zhuǎn)著,緩緩的向上騰起。兩道旋轉(zhuǎn)的黑色火柱在空中相匯,大的包裹著小的,小的就從大的中央穿過。
這一次,火焰沒有再次塌陷,只見一條三十余丈的黑色火龍緩緩成型,通體深邃漆黑的鱗片光澤而又光滑,呼吸間,口鼻處噴出漆黑如墨的火焰,磅礴厚重又神秘的氣息充斥在這片天地間,仿佛從大地最深處的無盡深淵中爬出來的一般。
“彼此互為根基,互相加持,旋轉(zhuǎn)的黑炎化為蒼然巨龍,深邃厚重,如獄深淵,承載著世間的一切,以漆黑之軀蕩平邪惡,以吞噬之能破邪顯正。”
荒天渾身散發(fā)著漆黑的火焰,如同深淵的使者,審視著天地間一切生靈,聲音冷漠,渾厚,如黃鐘大呂般在天地間嗡嗡的回蕩。
“我,稱你為——龍淵!”
蒼黑巨龍揚天長嘯,低沉的龍吟聲直接沖擊著人的靈魂深處,那是一種面對世間最雄偉的山岳可能才會有的震撼。
雖然只有三十丈不到的長度,可是要知道同等長度相比這可是兩倍天炎數(shù)量的地炎啊,而且受到天啟巨刃的加持,最終才能有這種威勢。
黑龍從空中降落盤旋在荒天身邊,溫順的低下自己驕傲的頭顱?;奶焯痤^做了個深深的呼吸,伸出手輕撫著黑龍漆黑的龍角,地炎的溫度從手上傳來,他第一次感覺是如此的心意相通。
手掌從龍身劃過,感覺是那么真實,這就是自己的力量嗎?他有一種沖動,想要再施展天炎所化的龍卷。他很期待一黑、一紅兩色巨龍在空中翱翔,那一幕到底是何模樣?可是他只能日后在實踐了,因為此時他體內(nèi)的天炎已經(jīng)無法再支撐他這么做了。
不再多想,荒天輕身一躍,整個人穩(wěn)穩(wěn)的踩在了黑龍頭頂,然后舉起手中巨劍朝著前方瀟灑一指,微風吹過他的額間,那些被汗水沾濕的碎發(fā)被輕輕吹起,露出他那英俊的面容。
黑龍像是接收到了主人的命令,高昂一聲,翻滾著身子踩著漆黑的火焰朝著骨獸大軍悍然撞去。
……
一處顛倒的空間,這里林立著無數(shù)的古老寶塔,一個身穿黑紅雙色的青年模樣的人有些寂寞而又悠閑的坐在一座塔身上,抱著右膝抬頭仰望著天際,嘴角勾起了輕輕的弧度,欣慰的笑了起來。他身側(cè)一團紫色火焰憑空出現(xiàn),化作一個中年男子站在青年身邊。
青年似有所感,但沒有回頭,自顧自的雙臂交叉抱著頭賴洋洋的躺了下來,輕松的說著:“他終于能熟練操控兩種火焰了啊,還不錯!”
“天兒終于摸索到了自己火焰的門道,走上了這條路?!敝心昴凶有牢康恼f到。
“不過那少女你放心嗎?從第一次見到他,我就總覺得很熟悉,這少女有些古怪?!鼻嗄暧行┞唤?jīng)心的說著,但細微之處還是能聽出他是有些感興趣的。
“既然,至尊戒沒什么表示,我也不用多心了,不必過于干涉天兒的路,自己的路還是要自己走。”中年男子一副坦然的樣子。
至尊戒內(nèi)。
漆黑的大殿內(nèi),赤色火焰在大殿的中央懸浮著,一股極為有力的神識波動從火焰中傳出,絕滄桑的聲音響起,回蕩在大殿之內(nèi)。
“你終歸還是來了,把東西交給他就交給他嘛。這樣耍小心思瞞著他,還把他從那青月宮的后輩那搶來,這樣真的好嗎?”
殤璃似有所感,低頭望著手中的至尊戒,輕輕的自語到:“我遲早會告訴他的,有些事你不要多管。我是這個世界上最不可能會害他的人,這點你應該知道。再說了,荒宇的風流債,憑什么要他來還?”
“哎……”絕只留下一陣無奈的嘆息,便不再作聲。
黑色巨龍漆黑巨爪猛然一攥,一爪便將一個巨虎模樣的骨獸頭顱一下捏爆。無頭的骨架在原地稍微頓了一頓,然后轟然倒地摔成無數(shù)碎骨。算上剛剛這個首領級別的骨獸隕落,目前為止已經(jīng)有三分之二的骨獸被荒天盡數(shù)消滅了。
好像是知道眼前的人類少年不好惹,一時間竟然沒有骨獸再次對荒天發(fā)起攻勢。荒天也因此得到了寶貴的時間喘息的一會,看著身下有著數(shù)道凄厲傷痕的黑龍,荒天知道自己挺不住多久了。他回頭看向遠處的殤璃,見到殤璃身上愈發(fā)閃亮的紫色光芒,又再度握緊手中的銀色巨劍。
“再多爭取一些時間,一會就好!”他心中不甘的想著,遠處有著一些氣息恐怖的存在已經(jīng)從更加龐大的骨山中掙脫出了一小半了,催動破妄遠遠望去,那些存在身上似乎還粘連著一些還未腐朽的血肉。
這時,一只極為丑陋的骨蟒在不經(jīng)意間悄悄摸到了荒天的身后,隨后突然暴起張著森然巨口朝著荒天背后咬了過去。
荒天心頭一跳,有所感應,驅(qū)使黑龍擺動著粗壯的尾巴掃了上去。
滋啦!
黑龍下半身竟然被那骨蟒一口咬掉,殘缺的半身無力的墜在地上掙扎了幾下,就換做黑色火焰消散了。
骨蟒高舉著頭顱,俯視著荒天和他的殘缺黑龍,嘴中發(fā)出嘶嘶的聲音,像是在彰顯勝利者的驕傲一般。
“你是不是高興的太早了?”
荒天冷聲說到,此時他心中本就有著怒火,被這骨蟒挑釁頓時怒發(fā)沖冠。二話不說,雙腳用力一跺,整個人踏空而立,催動著絕影步,化作一道道殘影以一種從未有過速度繞道骨蟒頭頂。
自從荒天突破到太初境界后,他的絕影步也水到渠成的修煉到了第三層,算是有所小成了,整個人的速度再憑空提升一大截。單憑現(xiàn)在就已經(jīng)不弱于曦月催動流星逐月的極致速度了。
那骨蟒也不是什么善類,反應十分迅速,一回過神來就嘶嘶的張著巨口朝荒天吞去。
一人一蟒,兩者極不成比例,就這樣劍拔弩張的在半空中對峙起來。幾番交手后,荒天不小心被骨蟒的巨尾掃中,哇的一下吐了一大口鮮血。
荒天已經(jīng)明顯感覺有些力不從心起來,他心中計算著自從一開始的戰(zhàn)斗到現(xiàn)在也已經(jīng)過去了將近兩天的時間了。他的身體其實早就開始疲憊了,讓他能堅持到現(xiàn)在的就只有他身后那個少女而已,只不過他此刻真的有些油盡燈枯了。
當骨蟒有攜著滔天氣勢再度攻過來時,荒天的速度已經(jīng)慢了下來,顯然是躲不過骨蟒的攻擊了。
可就在這時,一旁掠陣的半條殘缺黑龍一擁而上,口中的黑色獠牙散發(fā)著深邃神秘的氣息,死死地咬住了骨蟒的七寸?;奶炜礈蕶C會,在空中一個翻滾提著天啟巨刃朝著骨蟒的丑陋頭顱狠狠揮下。
骨蟒可能也想不到自己竟然會失手,丑陋的頭顱重重的摔在地面上,漆黑的眼眶中有著嗚嗚的詭異聲響,仿佛有著豎瞳惡狠狠的盯著荒天。龐大的身軀也轟然倒下,正正好好砸向那猶有殘念的蟒首,直接將其砸的四分五裂爆裂開來。
蒼啷一聲,荒天雙手一脫力,天啟巨刃從手中掙脫摔在地上?;奶齑丝桃步K于耗盡了最后一絲氣力,最后看了一眼遠處的殤璃便閉上了雙眼,無力的從空中摔落下來。
紫光劃過天邊,一道人影憑空出現(xiàn)穩(wěn)穩(wěn)的接住了在半空中下墜的荒天。
荒天費力的睜開疲憊的雙眼,看到是殤璃那精致的臉龐時,他心中松了一口氣,有氣無力的說著:“璃兒……”
殤璃趕緊用手輕輕按住荒天干裂的嘴唇,用著銀鈴般清脆的聲音溫柔的說到。
“辛苦你了,你好好休息,接下來看我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