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目冷靜地干咳一聲:“我畢竟是你的工作隊友,雖然平時交流不多,但也好歹了解你的本性,你不是那種會作惡的人。既然你是信物持有者,那大概率可以排除‘信物持有者是兇手’這個觀點了?!?br/>
“但萬一剛才的話是亂說的……控制還不一定結束,我的記憶也不一定完全恢復,或許更早之前——”
“即便如此,也并不完全是你的錯,可以追溯更深入——放置鐘表在那里讓你拿到的才是真正的兇手啊——你并不是罪魁禍首?!?br/>
“唔……”我的眼眶有些濕潤。
亞莉絲也附和上:“對的,我相信姐姐,這么溫柔的人不會是壞人!”
“你們……”防護服男有些猶豫,疑慮一會兒后,不齒地說,“隨便你們吧。但我是不會信任的,會隨時防備著?!?br/>
我恢復平靜,振作起來,回應夏目的話:“感覺良好,至少沒有剛才那么混亂。”
“那我給你松綁?!毕哪孔呓颐媲?。
“不用了?!蔽抑苯诱酒鹕?,把包裹身體的繩子撐斷。
斷截的部分是有摩痕的,而我的左手心里正握著那塊自己的輔助道具——隕石碎塊。
正常人應該看得出來,對話時我做了什么。
“狀態(tài)不錯?!毕哪康灰恍?。
我突然想起昨晚在克雅死后出現(xiàn)的信封,它還在我的包里。
我拿出后打開查看。
得到兩個新的信息——大房子里有一個通往寶藏的入口。三樣信物放到了炬臺上,寶藏的寶箱才能打開。
“那么我們盡快找到最后一樣信物吧!早點找到寶藏早點解脫!”
“不過它會放在哪里呢?記得聽說每樣信物都放在大房子的不同樓層,現(xiàn)在一樓和三樓的信物已經(jīng)破解了,之后應該只剩二樓了?!?br/>
防護服男說:“我覺得最麻煩的不是第三樣信物,而是寶藏的入口在哪……”
與此同時,我恰好又想起剛才被控制時的情況。
“我想起一件事。可能剛才在被控制時,我的精神意識和信物融合了——有一瞬間我直觀地感受到過信物的副作用影響房子的范圍。”
我連忙從包包取出紙筆,畫出三個樓層的大概構造圖。
按照記憶,在三樓的正北方位畫一個大大的圓圈——這個就是鐘表副作用影響的大體范圍。
然后憑借前天晚上追蹤“假夏目”時繞過的“防護罩”邊緣區(qū)域的記憶,在三樓的西南方位再畫一個大大的圓圈——代表魔方副作用影響的大體范圍。
雖然魔方的副作用甚至影響到隔壁的小房子,但是我相信這個圓圈表示的影響范圍并無太大差錯。
一樓和三樓的圓交叉在一起。
——至于最后一個信物造成的影響范圍呢……
我想到炬臺上那個類似三原色的三圓交叉重疊的刻印,又看看一樓和二樓的影響范圍,最后在二樓的東南方位畫出一個大概的圓圈。
三個圓交叉地帶有三個重疊的部分,三個重疊區(qū)域的中間疊加出一小塊類三角區(qū)。
畫完后,我繼續(xù)說:“我想,最后一個存放信物的區(qū)域就是在這個右下角的圓圈范圍內(nèi)。而且三圓交叉的地方就是寶藏的入口?!?br/>
“雖然可能性不大,但還是賭一把去這些地方找找吧!”我勸道。
亞莉絲提議道:“另外我也猜測一下,如果魔方是影響空間,鐘表是影響時間。那么那些黑色生物可能就是被第三樣信物影響的吧!”
夏目說:“就這么辦吧,立刻行動?!?br/>
……
我們立刻跑去信物所在地。
好不容易在一個房間里找到它——按照書上記錄的最后一件——一張驅(qū)鬼符。
但是就在送往炬臺的路上,遭到了很多黑暗生物的襲擊。
這可不再是我的幻覺,是貨真價實的危機。
危難之際,突然有一把大火卷來,攔截住了黑暗生物的進攻。
炙熱的烈焰仿佛要吞噬一切。
從火海中走出一個人——這人是紅穎!
她的手中拿著汽油罐,渾身是傷。
我驚訝地看著她:“你怎么……”
“快點行動?。∧銈円詾槲一貋磉@里是為了什么?”紅穎急躁地喊道。
我們立刻反應過來,朝炬臺跑去。
一路上仍然有很多黑暗生物襲擊,導致我和夏目被迫跟另外兩人跑散。
但是,信物成功被我們放到指定炬臺上。
我們回過頭時,所有敵人都消失了。
并且不久后紅穎成功追上與我們會合。
她跑到我面前時不小心摔上一跤,我連忙接住她。
“抱歉,這幾天都沒有睡好覺?!彼v地說。
“接下來……”夏目猶豫著看周圍的分岔路。
“先別理他們了,我們直接去寶藏入口吧。”紅穎急切地提議。
說罷便行動。
只是這個入口在哪層樓呢?
這時不知道為什么,我的腦中電光火石般想起——昨晚被番子帶下去的基地地下通道——這回憶讓我聯(lián)想起了——前幾天和紅穎在一樓的某個房間發(fā)現(xiàn)的——暗藏密道的柜子。
這個房間的位置剛好滿足我的設想里三圓相交的中間區(qū)域。
有這個線索后,我們立即行動,到達那個房間的柜子前。
紅穎疑惑地說:“但是,門的迷題該怎么破解……”
即便“入口”近在眼前,沒有拼好拼圖也進不去。
我們重新觀察拼圖,在房間尋找線索。
夏目察覺到一些東西,說:“這些拼圖不規(guī)則的形狀好像外面樹上的那些蟲子的甲殼紋理呀?!?br/>
我和紅穎仿佛抓住了急救繩一樣,揪著問:“你怎么知道?”
夏目說:“因為我觀察過。而且蟲子會發(fā)光,不同的時間散發(fā)的光芒都不同?!?br/>
我突然想起什么,問:“你之前拿的手提燈里發(fā)光的蟲子就是你說的那些嗎?”
“對?!?br/>
我看了看每塊拼圖的顏色,再仔細回憶之前燈光的顏色變化。
心有靈犀地向房外的枯樹奔去。
我們觀察起來。
發(fā)現(xiàn)確實每只蟲子都散發(fā)著微光,且每隔幾分鐘,蟲子的微光都會改變。
所有蟲子的顏色變化都保持一致。
這種變化是伴隨掛在樹上的風鈴的每一次隨風搖曳的響聲發(fā)生的。
“叮鈴,叮鈴?!?br/>
微光的變化有一個特定的周期,先后變成紫色、綠色、藍色、黃色、銀色、紅色,又循環(huán)回紫色……
至于蟲子甲殼的紋理——不知道該不該說巧合——有很多很像拉丁字母,但又獨具特色,有獨特的排列順序。
我們按照這樣的規(guī)律重新拼拼圖。
注重每種顏色的搭配順序,找到蟲子甲殼的排列順序重合較多的紋理形狀,嘗試拼合拼圖。
拼好后,暗門真的自動打開了!
暗門下面是個通往地下的樓梯。
我們喜出望外,準備好后便下去探險。
但是夏目伸手進門卻像被觸到電一樣疼痛,無法行動。
我們下去則沒事。
這是怎么回事呢……
調(diào)查了一下書上的記錄。
隨后發(fā)現(xiàn),進秘寶入口需要攜帶那根神秘人贈送的繩子,否則會被排斥在外。
——原來繩子的用途在這呀。
夏目失意地說:“糟糕,我之前把我的繩子拿去捆綁鐘表玩具當?shù)趵K了,鐘表摔碎后沒有把繩子撿回來?!?br/>
我思慮一下,想起之前大叔走前扔給我的那根屬于他的繩子,于是拿出來給夏目將就使用。
結果他真的可以進去。
我們小心翼翼地走下通往地下的樓梯。
地下有一個巨大的空間。
這里水道縱橫交錯,水流聲不絕于耳。
我們沿著石板鋪成的道路走。
走上大約半個小時,來到盡頭,見到一個圓形的祭臺。
祭臺邊緣矗立有三把燃燒的火炬。
祭臺的中央有一個金色寶箱。
“那個就是寶藏吧?”
我們靠近,踏上祭臺。
其中一把火炬的火焰瞬間熄滅。
不知為何,我們感受到祭臺帶來的一股強烈排斥力,無法觸碰寶箱。
似乎在告示著我們:信物的放置不正確,無法開啟寶藏,并且要把我們趕走。
整個空間忽然發(fā)生震動,墻壁破裂、崩塌。
石塊墜落到河流、水池,蕩起驚險的水花。
“這下怎么辦?”我一時不知所措。
“先逃離吧!”夏目提議。
“難得都來到這里了……”紅穎有些焦躁。
這種情況,先轉(zhuǎn)移到安全地帶無疑是正確的。
“但是該怎么逃離?跳到河里嗎”紅穎問。
這不明智。
我在躲避墜落的石塊時,猛然想起自己身上攜帶的魔棒。
——是時候輪到你出場了!
我掏出魔棒,用力按下旋鈕。
但是,什么也沒有發(fā)生。
——咦,怎么回事?
我又連續(xù)多按了幾次,但是魔棒依然沒有動靜。
“為什么?為什么變不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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