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博衍語氣里帶著點驕傲的意味。
肖玉瓚不知道他在驕傲個什么勁兒,只知道在他面前自己像個牙牙學語的嬰孩,面對這么張臉,支吾半響,竟然沒辦法開口。
尤其是那句‘我確實在護短’,聽上去像個邀功的孩子才會說的話。
他該不會是魔怔了吧?
肖玉瓚盯著王博衍的臉看,正琢磨他去演兵的時候是不是傷著了連帶腦子也給演壞了,下一秒小椒的聲音就焦急的從不遠處傳了過來:“小姐?!?br/>
她是擔心得不行了,方才王博衍一進屋子回頭就瞧見肖玉瓚沒跟上來,承安說少夫人去園子里了,很快就回來。
小椒一聽就想上去踹承安個狗吃屎,話本里可太多這樣的故事了,新進門的嬌媳婦兒落了單,那鐵定是要出事的!
她還沒說自己去看看,王博衍就率先往外面走了,問清楚是哪個園子后,誰也沒讓跟。
肖玉瓚聽見小椒的聲音,從她這里看過去被一叢綠植擋了視線,小椒也只能看見半邊身子,不知道他們在那邊干什么,沒瞧見肖玉瓚總是不安心的,所以下意識喊了一聲。
等到肖玉瓚探出身來要回應(yīng)小椒的時候,那方站著的一眾人愣住了,肖玉瓚也僵住了。
她方才被王博衍的話震得六神無主,小椒一喊又慌著應(yīng)聲,是以往外跨這一步有些大,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手還被王博衍死死拽著,這下蹦出來,整條手臂拉出一個大大的角度,連接處就在王博衍的手里。
寧慕心抱手靠在門邊,感官重擊,直接嗆得整個人站直了,拿手握拳捂住嘴,遮掩性的咳嗽兩聲,背過身去了。
王博衍慢騰騰的往肖玉瓚那邊靠攏,松手的時候似乎不太情愿,還低聲跟她說了一句:“小心腳下。”
大概是記著之前她踩石子險些摔了的事。
松了手后的王博衍面不改色的朝大堂走,小椒總覺得,王博衍似乎有意無意的看了自己兩眼。
經(jīng)過自己身邊的時候,周圍的空氣都快要結(jié)冰了。
承安嘆口氣,憐憫的拍了拍小椒的肩膀,一副你自求多福的樣子,隨后也跟進去伺候了。
小椒欲哭無淚,真想給自己這個管不住的嘴一巴掌,她轉(zhuǎn)身奔到肖玉瓚身邊,嚎一聲:“小姐啊,我覺得我完蛋了!”
肖玉瓚點點頭,她也覺得自己完蛋了,竟然會覺得王博衍方才說完那句話后應(yīng)該是想聽自己夸他的,沒聽到,被打斷了,所以眼里面一閃而逝的失望并不是她的錯覺。
或者說,從今早上開始,王博衍嘴角似有似無的笑意,看似不經(jīng)意的緊張和關(guān)心,都因為剛才那句‘我知’,得到了確切的答案。
這真的不是她的錯覺啊!
而且。。那排芙蓉樹,居然是王博衍種的。
可,肖玉瓚總覺得奇怪,太奇怪了,王博衍怎么看也是那種奉旨成婚,相敬如賓的人才對,為什么要對自己這么好?沒有道理的啊。
若真要硬算起來的話,肖玉瓚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尖。
她和王博衍,去年年節(jié)的時候,見過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