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一動不動的婦人忽然蹦達(dá)起來,趁她不備之時,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
這突如其來的一切,把云清酒嚇的三魂丟了七魄。
她試圖掙脫,可奈何婦人體型較大,死死抓著她的手臂,使她根本沒有掙脫的機(jī)會。
她先是大笑,然后便發(fā)出了凄厲的喊叫聲:“我沒有殺人!別碰我,放我出去!快放我出去!”
說著,她竟低下頭來,重重地一口咬在了云清酒的手臂上。
她這一口,似乎用盡全身力氣,強(qiáng)烈的痛意瞬間席卷全身。
云清酒來不及過多思考,從腰間荷包里摸出銀針,對準(zhǔn)她的后腦穴位上扎了下去。
婦人瞬間無力,摔倒在地上。
為防止她再度發(fā)瘋,云清酒又掏出一些軟筋散,對著她撒了出去。
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臂上的傷口,正在不停的往外冒血。
若不是她及時放倒她,恐怕,手臂上的肉都要被她給咬下來了!
“大嬸!你在做什么!”
沒想到自己的獄友是個這么暴躁的大嬸,剛來就遇到這樣的事,云清酒確實(shí)有些生氣,沖著她呵斥。
躺在地上的婦人這才抬起眼睛來看她,見到云清酒的時候,頓時呆了一下。
好半天,才見她怔怔失神笑道:“原來是個小女娃……”
說著,她兀自的從地上爬了起來,重新回到了她的小木床上。
云清酒有些懷疑的看著自己手里的軟筋散,這大嬸,這么看不起這玩意的嗎?
她原本,應(yīng)該躺在地上癱軟動彈不得呀!
可現(xiàn)如今,這好端端的是怎么回事?
大嬸背對著她,此刻,冷不丁開口道:“那是因為我中這玩意太多了,已經(jīng)對我不管用了,他們都是用更厲害的麻沸散來對付我,你怕是沒有那玩意吧?”
云清酒聽著她的話語,直接僵硬在原地。
看向大嬸的時候,心底里無比的震驚。
這……她一句話都沒有說,大嬸更是沒有看著她,為何……
正是這個時候,她的聲音又懶洋洋的響起:“我就在你的跟前,你想問什么便直接問好了,猜來猜去的做什么!”
云清酒渾身僵硬,腦袋里嗡嗡的,一雙眼睛瞪得老大,不可置信地看著她。
下意識的往后退了兩步,開始懷疑人生。
這到底是怎么樣的一個世界?
好半天,這才憋出一句:“大嬸,你,你是人是鬼?”
那端傳來大嬸哈哈大笑的聲音,她就像是聽了個天大的笑話一樣,笑聲延續(xù)許久。
直到有獄卒被擾的煩了,提著燈籠過來怒吼一聲,這才讓她安靜下來。
遇到這么一個奇怪的人,云清酒很是狐疑:“這有什么好笑的?”
大嬸忽然坐起身來,悠悠道:“我在笑我自己,明明還活著,卻好像已經(jīng)死了好多年了……”
云清酒又愣了一瞬,額,這話好像在哪里聽過?
再看眼前的大嬸,前言不搭后語,說話瘋瘋癲癲,像是被關(guān)在這里很久了。
一時心生憐憫,更是生出了惆悵。
若是不能找到證據(jù)證明她的清白,她是不是也會像這個大嬸一樣……
大嬸不再說話,她也不敢再靠近,只好蹲在了角落里。
“嘰嘰,嘰嘰……”
微弱的聲音在她的腳下響起,云清酒定睛一看,登時哇的一聲大叫。
她此番,一腳便端了一窩小老鼠。
生平最怕的一樣?xùn)|西,被她一腳滅了那么多只,她嚇得花容失色,想也沒想便沖到了小木床上。
站在這床上,方才有了些許的安全感。
想來,那些老鼠應(yīng)該爬不上來吧?
驚魂未定的她小心翼翼的觀察著老鼠的動向,完全忽略了正在他的跟前觀察著她的大嬸。
待得回過頭之時,便看到了一張放大的蒼老陰森的臉出現(xiàn)在眼里。
又嚇了一大跳,險些從小木床上跌了下去。
大嬸忽然伸手拉住了她,但不小心的按在了方才被她咬過的傷口之上。
云清酒痛的一陣皺眉,大嬸也方才后知后覺的回過神來,連忙松開了她。
低下頭,緩緩說道:“抱歉,方才我不知你只是一個小女娃。”
云清酒有些愕然,“原來,大嬸你不是瘋子啊?”
她沉默了一瞬,沒有答話。
云清酒自知這話問得確實(shí)不大禮貌,便也識趣的閉上了嘴。
看她身上的衣服襤褸不堪,云清酒下床去撿起了剛剛掉落在地的外袍,小心翼翼的遞給了她。
“這個,給你穿!把你身上的衣服換一換吧。”
她轉(zhuǎn)過來,目光幽深的看了那衣服一眼,又看了云清酒一眼。
半晌,意味深長道:“我看,你還是自己留著吧!多穿點(diǎn)!”
云清酒沒仔細(xì)深思她的這話,頓了頓,便直接將袍子拿起,想要替她披上。
她頓時惱怒,大手一揮推開云清酒:“我說不用便不用!你走開!”
正是這個時候,一個荷包忽然從她的身上掉了下來。
云清酒頓時瞪大了眼珠子,不可置信的看著那個荷包。
這玩意,她身上也有一個,而且是一模一樣的!
她迅速將那玩意撿了起來,并且掏出自己胸前揣著的那個,兩相對比之下,發(fā)現(xiàn)真的一模一樣。
若非要說有哪里不同,那便是大嬸的這個略舊一些。
而她手里的這個,正是蕭衡檢查戚風(fēng)父親尸體的時候,從他父親尸體上發(fā)現(xiàn)的。
腦袋里瞬間亂成一團(tuán)漿糊,這件事情,似乎越來越復(fù)雜了。
看著她臉上的神色,眼前的大嬸忽然又笑了起來。
并且,莫名其妙的開口:“這么多年過去了,他終于殺到皇城來了嗎?”
“殺到皇城來了?大嬸,這是什么意思?你說的他,是誰?”
云清酒預(yù)感到,眼前的大嬸絕對不是一個簡單的人物。
她能知道她心中所想,并且,能準(zhǔn)確的回答她心里的問題。
而且,她說的話,也有濃烈的弦外之音。
“終于來了,好,我等這一天,已經(jīng)等了許多年了……好啊!”
沒有回答她的話,大嬸自言自語的說了一句,然后,就閉上了眼睛,躺了下去。
云清酒不甘心的喚她,她卻像真的睡著了一樣,不再給予答復(f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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