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御史當(dāng)場就黑了臉色,怒斥道:“無知婦人,冒犯太子殿下,該當(dāng)何罪?”
此話剛落,肖遙便拽了拽秦御史的衣袖,低聲道:“這位是太子妃。”
“太子妃又當(dāng)如何?”
秦御史倒是聽說了太子殿下帶回來一位太子妃,鄉(xiāng)野出身,還是二嫁女,但是誰讓太子喜歡。
不過,男人商量正事的時候,女人突然闖進(jìn)來,這是不符合祖宗禮法的。
就算是飛上枝頭變成鳳凰,也得遵守三從四德。
于是,他直接說道:“別說是太子妃,就算是皇后娘娘,也沒有向自己的夫君大呼小叫的道理,身為女子,本就應(yīng)該遵從三從四德,以夫為天,而不是像現(xiàn)在這般……”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便看到太子殿下黑沉著一張臉,直接訓(xùn)斥道:“跪下!”
陸玖沒有動彈,站的筆直。
秦御史沖著陸玖說道:“還不跪下!”
陸玖面無表情的看向傅瀾清:“讓我跪下是吧?讓我遵從三從四德是吧,讓我以夫為天是吧?”
咣當(dāng)一聲,傅瀾清當(dāng)場就給陸玖跪下來了。
秦御史當(dāng)場就變了臉色,作勢要阻止傅瀾清,但是卻被許知遠(yuǎn)給阻止了。
只見許知遠(yuǎn)低聲說道:“秦御史,殿下方才是跟您說的?!?br/>
肖遙還點(diǎn)了點(diǎn)頭:“秦御史冒犯了太子妃,理應(yīng)跪下!”
“真是荒謬!”
秦御史一甩袖袍,姿態(tài)甚是倨傲。
“殿下,您是不是不小心跌倒了,快些起來,地上涼?!?br/>
說著,便去扶傅瀾清。
但是卻被傅瀾清避開:“一邊去!”
秦御史當(dāng)場便怔愣在原地。
傅瀾清跪在地上,雙手捏著耳朵,俯視著陸玖,連忙認(rèn)錯:“是我應(yīng)該給娘子跪下,是我應(yīng)該遵從三從四德,是我應(yīng)該以妻為天,娘子說什么,便是什么?!?br/>
陸玖沒有說話,傅瀾清連忙站了起來,將陸玖扶到主位上面,然后在她腳邊乖乖跪好,很是聽話:“娘子有何訓(xùn)誡,盡管說來,為夫跪著聽訓(xùn)便是?!?br/>
陸玖皺著眉頭:“你先起來?!?br/>
私底下,兩人怎么鬧都成,但是現(xiàn)在有這么多外人看著,陸玖怎么著都應(yīng)該給他面子。
“不,我就不起來!”
傅瀾清乖乖地跪著:“娘子盡管訓(xùn)斥,為夫全部聽從?!?br/>
“你先起來。”
“不要!”
傅瀾清跪的筆直:“娘子盡管訓(xùn)斥,為夫全部聽從?!?br/>
“不起來是不是?”
“是?!?br/>
“很好?!标懢敛慌葱Γ骸凹热荒阆矚g跪著,那便一直跪著,跪到我高興為止。”
“為夫謹(jǐn)遵娘子之命!”
陸玖聞言,冷哼一聲,給臉不要臉!
既然傅瀾清不怕丟臉,那她干嘛還要忍著怒氣。
于是,陸玖直接發(fā)難:“那個錢是怎么回事?”
“為夫只是想讓娘子開心,都是按照娘子的喜好布置的,娘子不開心嗎?”天天
“幾十萬兩銀子,你覺得我能開心的起來?”
陸玖越想越生氣,一掌劈碎了一張桌子。
“太子妃息怒啊!”
陸玖突然發(fā)難,眾臣震懾于陸玖的雌威,盡數(shù)跪了下來。
沒看到太子殿下都老老實實跪著嗎?
傅瀾清心知自己辦錯了事,連忙說道:“娘子息怒,都是為夫的不是,娘子想怎么罰為夫便怎么罰!”
陸玖的怒氣少了一些:“知道錯了?”
傅瀾清連忙點(diǎn)頭:“嗯嗯,我錯了?!?br/>
“錯在沒有銷毀賬本,讓娘子發(fā)……”看著陸玖多云轉(zhuǎn)陰的表情,連忙說道:“不是,為夫不是這個意思,為夫的意思是,為夫哪里都錯了!”
“哪里都錯了?”
“是是是,我哪里都……沒錯,我只是想讓你開心,難道讓你開心也有錯嗎?”
陸玖的臉色越來越差:“你的意思是,我不識好歹了?”
“沒沒沒,為夫絕對沒有這個意思?!?br/>
傅瀾清連忙說道:“是為夫的錯,讓娘子開心的方式有很多種,為夫不該選個最費(fèi)錢的,以后為夫肯定用最實惠的方法讓娘子開心!”
陸玖臉色好看了不少:“看在你認(rèn)錯態(tài)度還算誠懇的份上,那便罰你三個月的生活費(fèi)?!?br/>
“多謝娘子寬宏大量?!?br/>
“趕緊起來,總是跪著算什么樣子!”
陸玖站了起來,故作嫌棄:“丟死人了!”
話落,便在月半的攙扶之下,直接離開了。
傅瀾清目送著陸玖離開:“恭送娘子。”
“恭送太子妃?!?br/>
眾臣跟著齊聲喊道。
等陸玖的身影徹底消失在他的視線里,傅瀾清才站了起來,看向跪倒了一地的眾臣,冷咳一聲,矜貴開口:“都起來吧?!?br/>
“謝殿下?!?br/>
眾臣起身以后,難免看到那張破碎的桌子,誰也沒敢吭聲,但是秦御史想了想,還是稟告道:“殿下,太子妃桀驁不馴,將您的尊嚴(yán)踩在腳下,您……夫綱不振?。 ?br/>
說到最后,他都忍不住鄙夷太子殿下了。
肖遙聞言,卻是嘆息一聲:“誰讓咱們太子妃身份尊貴,就連太子殿下都惹不起!”
“身份尊貴?”秦御史有些懵逼:“何出此言???”
不光是秦御史,就連別的大臣也是一臉懵:“太子妃不是出身寒門嗎?”
“太子妃雖是出身寒門,但卻是南越女君親自替殿下去求的親,太子妃的母親,更是與南越女君以姐妹相交?!?br/>
眾臣聞言,一臉錯愕。
他們之中,有不少人曾經(jīng)領(lǐng)略過南越女君的風(fēng)采。
比如,大軍壓境,血流成河,廢掉當(dāng)今陛下的雙腿之類的。
許知遠(yuǎn)又說道:“南越女君看重太子妃,邀請?zhí)渝巴显桨l(fā)展,卻被太子妃婉拒。最終,冕下還是冊封了太子妃為南越宸王,并且表示,南越永遠(yuǎn)都是太子妃的后盾?!?br/>
說到這里,許知遠(yuǎn)看向秦御史,緩緩開口:“秦御史若是想跟南越國對抗,盡管招惹太子妃,但是請別帶上我們東臨。”
換言之,你要是再敢跟太子妃作對,就別承認(rèn)是我們東臨國的人。
秦御史聞言,面容苦澀的拱了拱手:“臣無意冒犯太子妃,還請殿下恕罪?!?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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